九點都沒到,哪裡睡得著,顧南一翻來覆去又開啟手機,翻看著女童新聞進度。
警方查了附近監控,在下午三點零五分,也就是房某一家進入公園之後,就再沒捕捉到小女孩的身影。
六歲孩子的安危牽動著廣大網友的心,有當時在公園玩的人,但凡是照片裡面有小孩子都把照片發在了網上讓家長去辨認。
在眾多照片中有兩張照片引起了大家注意,其中一張照片裡離拍攝者較遠處有個蹲著玩沙子小女孩,看剪影像是扎著兩個小辮子,身形也和家長髮出來孩子當天出行的照片較吻合。
照片上的時間顯示的是四點半,也就是說那時候房某才剛離開,女兒也確實在原地等待。
而另一張照片的時間較晚,是五點半,拍攝者的鏡頭下只剩一個小女孩獨自站在海邊,天色昏黃,在當時的拍攝者看來應該是比較唯美的照片。
但現在這張照片卻讓人心酸。
“這絕壁是後爹吧,還說讓孩子等五分鐘,這他媽都等了一個小時!”
“孩子好乖啊,怎麼就不去岸上找爸爸呢o(╥﹏╥)o”
“這家人好壞啊,看這時間差真的有去找孩子嗎?”
“不會是重男輕女想把女孩趁機扔了吧?細思極恐。”
“看到這張照片,現在反倒寧願小女孩是被人販子帶走了,若是被海浪捲走,哎!”
顧南一看著大家的討論,心裡一緊。
已經過去四個小時,警方還是沒找到線索。
呀呼~~
這聲音不是微信提示音,是暢音的私信提示音。
顧南一心跳加快,難道是??
她急忙開啟暢音,啊啊啊,瞎子回覆她了!
等等,顧南一有點不敢點開那個紅點,她激動又緊張,不知道等待房家家的是什麼結局。
【斯人魂入海底,命不該絕。】
看到前半句的時候,顧南一啞然,而後面那句更是讓她頭皮發麻。
她敲打著鍵盤。
【不是很明白什麼意思,大神,你說清楚啊?】
其實瞎子說的很清楚了,但顧南一覺得難以置信。
【朱老師,睡了沒?有房家家爸爸的電話嗎?】
顧南一雖然希望房家家還活著,但是她選擇相信瞎子。
如果她的猜想沒錯的話,房家家應該是被海浪卷跑了已經溺水身亡。
但現在警察那邊還是在儘可能找到人,沒有開始進行打撈操作。
畢竟當要開始打撈的時候,就意味著孩子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有。你有線索了?】
顧南一沒有和朱老師解釋太多,拿到電話之後便撥打了過去。
“喂?您好,哪位?”
“喂?是房家家的爸爸嗎?我是倍福幼兒園的老師。”
“是我是家家的爸爸,老師你有家家的線索嗎?”
“可能我接下來說的話會比較誇張,但請您一定相信我。”
“您說。”房家家的父親顯然沒有做好準備,聲音仍然顫抖。
“家家應該是掉進大海里了,您這邊還是請警方儘快進行屍體打撈,不然...”
“你是什麼老師?你在胡說什麼東西!我女兒警察都沒說她死了,你憑什麼說?我要投訴你!”
顧南一還沒機會解釋更多,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其實她也沒想好怎麼解釋,跟他說是一個叫易卜算的算命主播說的?
不行,易卜算從來不算這些。
跟他說是自己夢到的?不行,更扯淡了。
哎,顧南一搖搖頭,這下更睡不著了。
她又點進了瞎子的直播間,試圖輕鬆一下。
“ID楊楊大哥大,您好,請問您這邊需要諮詢什麼問題?”
“哈哈哈,還真被我連上了,老師好,我是一個叫顧南一推薦過來的。”
顧南一乍一聽還以為自己聽錯,再一聽這不是楊哥的聲音嗎,運氣真好。
她在直播間評論區馬上刷著:哈哈哈哈瞎子打錢。
“老師,我最近想投資一個理財產品,你幫我看看對不對,那產品名字叫xxx,是做生意的朋友讓我投的。”
“不建議,即將崩盤。”
“這樣啊,那老龜孫豈不是害我,老師你能分析分析嗎?”
他這話一出,評論區又不得勁了。
“瞎子只管結果,不管過程,懂不懂啊。”
“想聽一堆屁話的去路邊擺攤算命的地方。”
“什麼叫命,哪有那麼多道理,你這種人破產了才懂。”
可能是被網上這些人說的太難聽,楊哥自己下線了。
在大家準備衝刺下一個連線機會的時候,卻看見瞎子的白色口罩底下泛起紅色。
不出意外,那應該是血。
“我草,瞎子你這是一邊直播一邊在看片嗎?鼻血都流了一口罩了。”
“瞎子你房間有大波妹在等你呢?”
“瞎子把口罩摘了,我給你擦擦。”
“瞎子你不會是洩露太多天機,遭天譴了吧~”
...
下一秒,螢幕黑屏“主播暫時離開直播間”,緊接著半秒後就變成“直播已結束,為您播放下一個影片。”
瞎子這是什麼情況?
顧南一又給他發私信:【大神怎麼下播了,沒事吧?】
自然是沒有回覆。
顧南一腦子裡想起之前看過一些懸疑靈異的故事,說從前有個算命老頭,從來不算生老病死之類的事情,在六十年代賺的不多但夠生活,後來有一天卻暴斃而亡。
聽說是他年輕時候的暗戀物件來找她算運勢,他給這暗戀物件算出厄運,替她避免了一場生死之災。
沒過多久,自己便把命搭上去了。
所以有些算命的人之所以不幫別人算生老病死啊諸如此類的,並不是不想賺那個錢。是因為真的會短命。
顧南一心想瞎子該不會是回答了她私信問的問題,這就要死了吧?
她甩甩腦袋,那些故事都是編輯亂寫的,好歹自己還是半個唯物主義。
不會的不會的,應該只是上火流鼻血而已。
顧南一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就被劉紅叫到辦公室。
“劉主任,我今天是要帶課了吧。”
劉紅把本來要給她的資料往桌上重重一摔!人氣的臉通紅。
“你怎麼搞的,你作為幼師,你有沒有職業道德,不說職業道德,你還是人嗎?也不知道領導怎麼把你調過來的。”
顧南一上班之後還真沒被人這麼罵過。
她強忍怒意道“主任,首先不管發生什麼,我覺得您這樣人身攻擊是對我的侮辱,其次,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劉紅的聲音變得更大:“房家家的爸爸投訴你!你咒人家女兒死你是怎麼想的!還說什麼屍體打撈,你是怎麼說出這些胡話的。”
整個辦公片區的老師都朝這邊望過來,開始出現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顧南一被這麼劈頭蓋臉的說一頓,整個人愣住。
咒別人死?她這輩子沒被蓋過這麼大的惡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