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朦朦朧朧睜開眼的一天。世界的撲朔迷離,讓人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玩弄吞沒生活的同時,希望也在尋找裂口。

燭南在床上靜靜地躺著,對生活的無知與迷茫讓她不知所措,也力不從心。在這裡,她沒有慾望,甚至可以說沒有什麼渴望,自然也談不上那高大上的動力。她時常無端感到低落,無端的空落,無端什麼想法都沒有,像一具空殼。似乎在這裡,她的存在與否不重要,就是有她沒她都一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地球不會因為缺少你而停止轉動。

額,算算日子,她是夏天來的這,現在快立冬了,也就是一個學期,四個月左右吧。話說,這小說啥什麼結束啊,進度是到哪了,額,樂正初和她之間好像沒什麼進度,也就那樣,額,對,也就那樣。不過,想到這裡,燭南心裡莫名有種甜絲絲的感覺。因為,此刻,樂正初一定在找她,不需要理由。

她翻個身,接著自顧自的在腦海中思考著這段時間與樂正初的相處,這個世界好像也沒那麼無聊了,反而有點好奇。好奇他的出生,他的家庭,他的過往,他的想法……

“額,阿姐,醒了就起來吧。你已經在那樂了十多分鐘了,想啥呢?”

燭南猛的從床上跳起,剛剛是誰在說話,燭染……嗎?這這這……是哪裡,我又在哪裡?我不在家裡嗎?

看眼前這擺設,古代不像古代,現代不像現代的,桌子還是舅舅家的桌,連上面的擺盤也同昨日一樣,可門卻是雙扇,剛剛也沒有注意到,這天花板竟是木製的,可是 這床沒有簾子啊,嗯哼?還有點莫名的熟悉。額……真是煩人……她又試了試與燭染說話。

“額,燭染?你還在嗎?”

“在!”

好,燭南深吸一口氣,好,沒什麼不能接受的,小事小事……哈哈哈,額……真是……

“你在哪呢?怎麼不早點叫我。”

“我看你躺在那特別樂,所以先讓你樂會兒。主人有事,暫時脫不開身,就不過來了,我現在是一種虛無狀態,你就當我是那種普通系統吧!”

“額,我謝謝你哈!還普通系統,你真強。”

“你不問主人做什麼去了嗎?”

“我問了做什麼?”大哥,我怎麼問,以什麼理由問,他不來難不成還需要經過我同意嗎?我問了會有什麼改變嗎?

“嗯,沒什麼,就是他還擔心你問了,就讓我說,他沒事,你別擔心,處理完就馬上過來!”

“額……所以,他怎麼了,遇到什麼難對付的事了?”

“額,他說他沒事,你別擔心,處理完就馬上過來!”

“我問的是他遇到什麼事了?這麼難解決嗎?他沒事吧?”

“額,他說他沒事,你……”

“停停停停,行了,我知道了,你真能耐哈!”不問非要說,問了又不說,啊啊啊啊,真是……

“行了,這裡是哪?”

“推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

“行,你厲害。我怎麼到這裡的,總可以告訴我吧!”

“主人帶你回來的唄,你都睡了兩天了!”

“什麼?我睡了兩天,我不是回去了嗎?還看見我舅舅了啊,還穿回五歲的時候!”

“你怕是夢的吧!我敢保證,你這兩天一直在這躺著,沒有其它穿越的痕跡。”

“穿越還有痕跡?”

“做任何事都會留下痕跡!”

“你倒是真會回答啊!”

“那你想想,為何你會穿到你舅舅家,難道你自己沒有家嗎?為什麼你又會熟悉你舅舅家的裝扮,你舅舅又為何知道蘇落名字的內涵?”

“對啊!”我有家的啊,我父母健在,而我沒去過舅舅家啊!而且,我的名字好像沒有什麼內涵啊,不過是我爹喜歡吃茄子,而茄子在古代叫落蘇,我娘喜歡這些富有意境的東西,乾脆將它反過來唸,就叫蘇落了。所以,為何在當時我會覺得理所當然,明明放在現實裡都是不符合邏輯的。不過好像做夢還真是這樣的,哈哈哈哈!做夢,我真是……

“行了,那沒事了,燭染,樂正初有和你說我是怎麼暈的嗎?”

良久,沒有回覆……

“燭染?”

“系統?”

“樂正初?”

……

怎麼沒在了?我又進入什麼地方了嗎?時空怎麼可以這麼混亂!這燭染來了一趟,就為了告訴她,樂正初可能遇到了點什麼難事。真是……

燭南起身,來到門前,低頭閉眼長嘆一口氣,慢慢抬起雙手將門推開。這裡有蹊蹺,她準備再次開始她的探索之旅。

門外與門內彷彿兩個世界。燭南迴頭看看這兩扇門,還用手敲了敲。沒什麼特別的啊……怎麼隔音效果這麼強!

在燭南眼前的是一幅極為熱鬧的場景。人們三五成群,圍坐幾桌,有人後靠背椅,兩手撐在肚前,一隻手拿牌,另一隻則是捯飭著下巴,眼裡竟是深沉,也有人手臂杵在桌上,雙手端著牌,兩眼滿是憂慮,更有人同樣是背靠著後椅,可腿翹得比凳高,頭抬得更是堪比天,手裡的牌隨著肆意擺弄的手在一眾人面前晃……

這是賭博名場面啊!除了驚訝之餘,燭南更多的是擔憂,她被拉入了一個什麼樣的時空,事情越發離奇了。

底下的眾人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做出任何反應,這讓燭南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她只得小心翼翼的走下樓梯,試圖近距離觀察,以便弄清這裡是哪裡,而出口又在哪裡。

她來到離她最近的一桌前,努力尋了個空位,踮踮腳,探探頭,才勉強看見些。本來這空隙也挺大,足夠她鑽進去了,可是她真的慫,還是看看就好,她也不求自己能看出什麼來,起碼知道一下是什麼牌,怎麼個玩法也好。

她仔細盯著牌面,上面有清晰的字跡——“祁念”……

什麼,祁念,這不是那誰誰嘛!

燭南再次夠頭看,生怕是自己看錯了,牌上怎麼會有人名,但是真的就是,無論她怎麼換方向看,揉揉眼睛又看,依然還是。不光如此,她還看到了更多人名——莫允,鄔昌,凌老,祁雲和,白念久,墨白,白念衡,白夢若,樂正染,甚至還有……樂正初。她已經全然不顧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早已擠進去,仔細的眼睛都不眨的盯著上面的字眼。

她身邊的人,一個不落的都在上面,那麼她自己呢,在這上面會是出現的是“燭南”還是“蘇落”呢!

不等她找完,這局似乎就結束了。一個人率先站起,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們都不如我知道得多,怎樣,受益匪淺吧!”

其他人都連連附和道,

“是啊,是啊,這次的資訊量有點大,我需要好好理一遍。”

“不愧是你,八卦老六姐,哈哈哈真有你的!”

“太刺激啦!什麼時候有下一場!期待期待!”

……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燭南心裡早就亂成一片了。什麼八卦姐,這場景怎麼也不像是賭博啊,更像是一堆小姐妹擱那八卦嘮嗑,更新一下自己的網速。

“好啦好啦,四手訊息已出,接下來,你們自己前往第三場吧!”為首的那位六姐擺擺手,示意散場。

眾人簡單的告別後,各自朝著各自的方向走去。

不是什麼第三場嗎?怎麼大家走的都不是一個方向啊!燭南趕忙拉住一位從身邊過的人,問道:“你好啊!打擾了,請問第三場在哪啊?我記性不好,往哪走都忘了。我看你剛剛也在這場,咱們應該是一個方向。”

被她拉住那人對她投來了異樣的眼光,讓燭南不知所措,她趕忙放下抓著人家的手,思索著是跑還是跑。時間尬在這秒。

早知道就不拉人了,這是暴露了啊!

但是那人卻反手將她放下的手抓住,嚇得燭南一個哆嗦。可抬頭看著這人的表情的時候,剛剛還是疑惑的眼神此刻變得欣喜又真摯。燭南皺了皺眉,她似乎知道眼前這人會說出什麼不靠譜的話來。

“啊,道友,你也記性不好啊,巧了,我也是,我也不知道下一場怎麼走,我都是隨緣走的,看到一場是一場。”

燭南還沒回話,這人又接著說,

“道友,雖說理應該順著看,但是真的隨性一點,跳脫一點,你可以看到更多精彩,爽點真的很多。話說你都知道些什麼了,咱兩來互相透露一點,不行不行,還是自己探索,才有感覺。”

燭南禮貌的點點頭,什麼道友,什麼爽點啊,她完全聽不懂啊,再這樣下去,要暴露了,而且她不期待在這個人身上能問到些什麼了。

她真的很想離開,奈何那人抓著她的手一直不放,“道友,真的,你懂那種感覺嗎?我要發瘋了,我們倆探討一下吧。我還沒有從這個坑裡跳出來,太難受了,怎麼會有這樣悲傷的故事啊,求求啦,一定要he啊,我不想意難平啊,啊啊啊,什麼神仙句子。你有沒有聽到這一句啊。所謂驚鴻一瞥,神明就此有了模樣,信念也就此紮根!啊啊啊啊,嗚嗚嗚,真的好難過啊!”

“啊,對對對!你不想去下一場了嗎?快點,否則就錯過了。”

“啊,對對對,多謝道友提醒,後會有期,我走了,哈哈哈,我的小初初,等著我!”

咦……燭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現在她需要去看看另一桌,是否又是什麼花樣。一轉身,迎面就又撞上了一個人,好巧不巧,還是剛剛那位老六姐。燭南企圖再轉個身,乾脆當做沒看見,奈何對方已經發起了“進攻”。

“喲!這位妹妹沒見過啊。新來的?”

“嗯嗯,抱歉,確實是新來的,還什麼都不懂,還請多多指教。”燭南學著自己印象裡的江湖人士一樣抱著拳。

那老六姐噗嗤笑了一聲,連忙說道,“哎呀,不用這麼客氣,瞧瞧這姑娘,蠻水靈的!”

燭南心裡:“這怎麼聽著像要把我吃了!”

“漂亮的娃,不錯不錯。不要緊張,我們很歡迎新人的,不瞞你說,我也就來了幾年,你慢慢來,一定能適應的!而且會很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