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南笙聞言,安靜感應起來。

她在姜白雪身上留下了印記,按理說,輕易就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沈煜川刻意放緩呼吸,就怕打擾到她。

幾息過後,南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怪不得她沒察覺到姜白雪有什麼異常,原本是被特殊的東西干擾了嗎?

不過南笙給姜白雪種下的印記也相當特殊,就算她死了,費點心思,也能找到她。

沈煜川見此,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難道就連小嬸嬸都找不到姜白雪嗎?

那她不會死了吧?

可惡,這樣就死也太便宜她了。

就在這時,南笙突然閉上眼,然後掐算起來。

沈煜川眼睛一亮,看來小嬸嬸還另有辦法。

很快,南笙睜開眼,嘴角噙著一抹清淺的笑意。

“找到了。”

“找到了?”

沈煜川一驚。

南笙點點頭,隨後跟他說。

“你在這等我,我進去看看小星辰,之後和你一起去找沈先生。”

“沒問題小嬸嬸,我就在這等你。”

沈煜川乖巧地應答,像只大型犬。要是真有尾巴,這會恐怕已經搖得亂七八糟了。

南笙笑了笑,隨即朝自己工作間走去。

不到一刻鐘,她從裡面出來,然後和沈煜川一同去了沈晏清書房。

南笙報出方位之後,沈晏清立即在膝上型電腦上調出京都的地圖。

“夫人,你的說位置大概就是這裡。”

沈晏清將筆記本螢幕轉向南笙,然後指著上面一個地點說。

南笙定睛一看。

“陽明山?”

“陽明山就位於西北方,那裡地處郊外,但風景清幽,還有一個度假山莊。”

沈晏清說著,眸光逐漸變得幽冷。

“度假山莊下面,還有一個黑市。七天一開張,裡面魚龍混雜,是個充滿罪惡的地方。”

“黑市,充滿罪惡。”

南笙低聲喃喃,下一秒,她突然抬起頭。

“帶我去。”

姜白雪不可能在度假山莊裡,她只會在黑市。

南笙有一種感覺,她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又前進了一大步。

“夫人彆著急,讓我看看。”

沈晏清拿起手機,翻出日曆,然後告訴南笙。“三天後,三天後就是鬼市開啟的日子。”

“我知道了,謝謝沈先生。”

南笙附上一個甜美的笑容。

沈晏清抬手捏捏她的臉,以非常寵溺的口吻說道。

“跟我何須說這些,能幫上夫人,我倍感榮幸。”

“咳咳……”

旁邊的沈煜川被這突如其來的狗糧嗆到,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

沈晏清收回手,朝自家內侄投去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後者趕緊閉嘴,可要咳嗽哪裡憋得住,不一會兒咳得更厲害了。

南笙見此,伸手在他後背拍了一巴掌。

神奇的是,就這一巴掌下去,沈煜川頓時覺得自己舒坦了。

“小嬸嬸,謝謝你。”

他都要哭了。

南笙輕笑。“你回去吧。”

沈煜川頓了頓,想說點什麼,但眼角餘光瞥見沈晏清的表情,又將話都嚥了回去。

明天就得回學校了,小叔一定不同意他跟著去黑市。

不對,就算不返校,小叔也不會讓他去。

索性,就不說了,免得還要遭一頓罵。

“小嬸嬸,小叔,晚安。”

沈煜川揮揮手,然後頗為沮喪地走了。

南笙看著他蔫兒吧唧的背影,忍俊不禁。

這傢伙剛被治好時,還裝了幾天深沉,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本性。

終究是少年心性,畢竟人家還是個大一新生。

不過也挺好,家裡人要是都像沈晏清那般冷著臉,夏天怕是都不用開空調了。

“夫人,你想不想去上學?”

南笙轉身時,恰好和沈晏清的視線撞上,還被他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上學?

南笙一聽,連連搖頭,渾身都寫滿了抗拒。

“我,我不去。”

沈晏清走過來牽起她的手,握在手心。

“你這個年紀,應該去上學。京都大學怎麼樣?不在乎成績,就學著玩兒。”

“不在乎成績,學著玩兒?”

南笙一向很會抓重點。

“嗯。”

沈晏清微微頷首。

南笙有點心動,但轉念想想,疑惑道。

“可煜川他不是說明天就要返校了嗎?我現在就算想去上學也來不及了吧?”

“這個交給我,我先幫你報名,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再去不遲。”

沈晏清湊近一步,兩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還可以這樣?"

南笙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領地已經被侵入,她想著自己之前在鄉下上學時,一不小心考上了縣裡的重點高中,被管制的那三年,現在想起來都頭皮發麻。

又要瞞著自己是玄門中人的事實,只能趁舍友們睡著了瞬移出去放放風什麼的,可太慘了。

“我保證你在學校裡,也擁有絕對的自由行動權。”

沈晏清拉著南笙的手掛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步步貼近。

“這可以,沈先生你幫我報名……”

南笙高興地抬起頭,卻差點和沈晏清的鼻子撞在一起。

???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卻被沈晏清攬住了後腰。

“夫人,我們的訂婚典禮定在下個月一號可好?”

“一號?國慶節嗎?”

南笙混沌的腦子又開始轉動,但由於一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所以也沒轉個明白。

“是的。訂婚後,結婚就情人節吧?好嗎?”

沈晏清抱著南笙,將頭埋在她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獨屬於她的氣息。

南笙不用香水,但身上卻自帶著陽光和青草的香氣。

“嗯……”

熱燙的氣息噴灑在脖子上,又癢又麻又酥,南笙忍不住地發出一聲輕吟。下一秒,她就意識到自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頓時小臉爆紅。

這時,沈晏清的胸腔開始震動,耳邊是他的輕笑聲。

可惡的男人。

南笙氣憤,於是逮著他的脖子就咬一口。

沈晏清虎軀一震,不動了。

“讓你趁我不備,搞偷襲。哼,這下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了吧?”

南笙得意地哼哼,隨後不經意地抬眸,猝不及防就被他深幽灰暗的雙眼捕捉。

那一瞬,她察覺到了危險,但卻挪不動腳步。

“咚——咚——咚——”

也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快要從胸腔裡面蹦出來了。

沈晏清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在南笙瞳孔中越放越大,她的大腦直接宕機。

這,這……不會吧?難道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