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名為‘遇見’的咖啡館裡。

“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面對工作人員的詢問,南笙點點頭。

“有,七號包廂。”

“好的,請您跟我來。”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南笙站到了七號包廂門口。

看大師兄發的簡訊,總覺得他很生氣的樣子。

這讓南笙心裡有些發怵。

要知道在山上,南笙不怕師父,但對嚴肅的大師兄從小就有三分懼意。

“既然到了,還在門外站著做什麼?”

大師兄的聲音從包廂裡傳出來。

南笙摸了摸鼻子,然後推門而進。

身穿米色休閒裝,墨髮披肩,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頭也不抬,直接丟出一句。

“坐。”

“好嘞。”

南笙反手把門關上後,乖巧坐到大師兄對面,並甜甜的喚了聲。“大師兄。”

陸庭桉聞言,這才放下手裡的選單,抬頭望向她。

“為何只有你一個人來?”

“哎呀大師兄,我老實跟你說了吧。我和沈晏清……”

南笙頂不住陸庭桉的視線壓力,決定全盤托出。

聽完之後,陸庭桉深深的看了南笙一眼,隨即把選單往她面前一推。

“想吃什麼?”

南笙拿起選單,見上面有咖啡、甜點以及冰淇淋。

“大師兄,種類很多,而且看起來都不錯,你有推薦的嗎?”

“一杯咖啡都需要我推薦,人生大事你卻敢貿然選擇?”

陸庭桉沒好氣地瞥了南笙一眼,隨即叫來服務員。

“一杯摩卡,一杯卡布奇諾,再來一份黑森林和提拉米蘇。”

“好的,先生。”

服務員離開包廂之前,還不由得多看了陸庭桉一眼。

“嘿嘿……”

南笙傻呵呵一笑。“我和沈晏清只是僱傭關係,三年後,就各奔東西了。我的夢想,可是重現九一玄門的榮光。男人,只會影響我卜卦的速度。”

陸庭桉卻搖搖頭。

“小師妹,有些事一旦開始,就不受控制了。”

“我可是九一玄門幾百年來最具天賦的弟子,沒有我不能解決的事。”

南笙自信滿滿。

陸庭桉為之氣結,不由得伸手彈了一下南笙的腦門。

他的風度,在小師妹和師父那個老頑童面前,根本保持不了一點。

真是剋星。

不一會兒, 服務員就端來了香氣濃郁的咖啡和看起來就很好吃的甜點。

南笙沒出息地嚥了口唾沫。

天知道她這還是第一次吃。

一勺提拉米蘇入口,南笙滿足地眯起雙眼。

靠!她以前在山上過的是什麼清湯寡水的日子啊?

“唔……真好吃。”

南笙五、六口吃完一份甜點,不出五分鐘,就把兩份甜點加一杯卡布奇諾全部解決了。

陸庭桉見狀,又給她叫了兩份甜點。

“嗝~”

最後,南笙輕撫著凸起來的小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但意識到對面坐著大師兄之後,她趕緊捂著嘴,正襟危坐。

陸庭桉把空了的咖啡杯放回桌子上,然後起身。

“走吧。”

“哦哦,好。”

南笙又趕緊跟著起身。

若說在山上誰照顧她最多,那肯定是大師兄。甚至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其實大師兄更像師父,而師父和她則像知己。

兩人經常一起闖禍,然後大師兄虎著臉來收拾爛攤子。

“姐姐?”

陸庭桉帶著南笙來到前臺結賬,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姜白雪進門剛剛看到南笙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僅僅是一天,她彷彿就從小丑鴨變成了白天鵝。俏生生地站在那男人身邊,竟也毫不遜色。

這讓她下意識就喚了一聲。

“別亂叫,我沒有妹妹。”

南笙轉身看著姜白雪。

真是什麼人都敢和她攀扯關係,但她可沒有閒情應付,直接撇清關係。

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南笙也這麼不給面子,她的臉有些掛不住。

站在姜白雪身邊的男人見她受委屈了,立即站出來懟南笙。

“你這女人怎麼給臉不要臉?白雪叫你姐姐那是看得起你,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啊?”

南笙掃了男人一眼,發現有點不對勁。

這人身上怎麼有股子沈晏清的氣息?

他們是親戚關係?但好像又不止如此。

有意思。

“你又是什麼東……”

南笙話還沒說完,就被結完賬的陸庭桉拉住了手腕。

你有功德嗎就這麼管不住自己的嘴?

南笙讀懂了陸庭桉的眼神,立即閉嘴不言。

好吧,她今早才損失一個功德,是該注意一下了。

“姐姐,我知道你嫁給沈爺有些怨氣,但新婚第二天就跑出來不好吧?萬一鬧出什麼不好的傳聞,對你身邊這位先生的名聲影響可就大了。”

姜白雪說及‘新婚’和‘傳聞’這兩個字時,眼角餘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陸庭桉。

看這個男人的氣度,就知他家世不凡。而且這人模樣,竟不比沈晏清遜色!

這讓姜白雪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南笙不該於昨夜就被髮瘋變態的沈晏清折磨得面目全非嗎?為什麼今天還能和這麼優質的男人出現在咖啡館裡?

“這位小姐,我和小師妹出來喝杯咖啡,能有什麼傳言?而且這都什麼年代了,女子嫁人不必困於深閨。”

陸庭桉把南笙拉到自己身邊,面無表情地瞥了姜白雪一眼。

“還有,收起你那些小心思,這樣只會顯得你很蠢。”

“你!”

姜白雪臉色一變。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如同民國貴公子般的男人,懟起人來竟然這般不留情。

但南笙知道,陸庭桉是在替她出氣,也是在保住她的功德。

“小師妹,我們走。”

所以當陸庭桉這麼說的時候,南笙衝被氣紅了臉的姜白雪咧嘴一笑,然後就乖乖地跟著走了。

目送兩人走出咖啡館,姜白雪的心情也平復了下來。

“白雪,你說她就是替你嫁給我小叔的那個女人?”

沈煜川拉著姜白雪的手,有些怔愣地問道。

姜白雪眸光一閃,順勢和沈煜川十指緊扣。

“對呀,煜川。就是可憐你小叔,本來雙腿殘疾就並非他所願,如今娶了個老婆,還新婚第二天就……”

“這女人真該死!我小叔雖然不良於行,但主理著沈家,身價上千億,豈有她這麼一個黃毛丫頭戲耍的道理?”

顧煜川滿眼憤憤,當即拿出手機給沈晏清發簡訊。

姜白雪卻按住他的手。

“煜川,沒有證據說話是很難讓人信服的,我們找服務員要個監控影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