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依走的很突然。

……

“鍛體之道太過艱辛,其中的苦楚與煎熬,常人難以承受,天金沙算不得什麼稀罕之物。”

經洛天依解釋之後,沈浪得知這種天材地寶如今已很冷門。

隨著體修一脈的沒落,它的用途倒是單一了起來。

如今在市面上,唯有修煉鐵砂掌、鐵頭功、鐵腿水上漂等一眾門派,會大肆收購。

其他人尋得此物,除了收集與出售,這還是煉器的一種材料。

算是很常見的一種材料。

唰——

洛天依介紹完,身影一閃便消失了蹤跡。

“這女人,其實還是不錯的。”沈浪還以為,她是給自己尋找天金沙去了,因此對她產生了不少好感。

甚至有些小感動,恨不得以身相許!

可是他這一等,便等到了幕落時分。

唰!

破風聲落,人影顯現!

“回來了?”

沈浪瞬間來了精神,可抬頭看到的卻是一個樣貌剛正不阿的中年人。

看來,她是真的走了。

沈浪心情很不美麗。

地球典藏無數,名曲更是數不勝數,小刀會序曲、碧海潮生曲、難忘的經……

這些曲子可都是經典中的經典,任何一首拿出來,都能換到一種仙法神通。

然而,那女人卻是走的太突然了。

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猝不及防!

“這小子,什麼眼神?”郝三通滿腦子疑惑,沈浪眼中帶著一絲幽怨之色,怎麼回事?

轉念一想,他釋然了。

任誰被守著吸血,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何況自己還是他師尊,只能將怨念潑到自己身上了。

“前輩,可否現身一見?”郝三通朝虛空行了一禮,表現得不卑不亢。

沈浪黑著臉道:“她已經走了。”

“走了?”郝三通微愣,旋即臉上露出了欣喜之意。

走的好!走的妙!

自己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咳咳——”

郝三通輕咳了兩聲,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下長袍,背靠夕陽紅,頭顱微微揚起,留給了沈浪45°角側臉,

“見到師尊,還不快過來拜見?”

這就是我二號師尊?

他就是問道宗宗主?

沈浪不情不願的起身,躬身行了一禮,“弟子沈浪,拜見師尊。”

“嗯,快起來,讓為師好好看看。”郝三通大喜,對沈浪那是越看越滿意。

師尊的熱情,沈浪有些遭不住,轉移著話題,“師尊,弟子還不知您名諱呢。”

“哈哈哈,怪我,都是為師的錯!”

郝三通大笑,“為師有三絕,劍道通神,神通近妖,仙法通天,故而人稱郝三通!為師乃是問道宗……”

郝三通這波還沒裝圓滿,就看到沈浪兩眼一翻,直挺挺的栽倒了下去。

“沈浪!!你這是怎麼了?你可千萬別嚇為師啊!”

……

忘憂峰。

雲霧繚繞,霞氣氤氳。

沈浪位於峰頂,眺望著下方的花花夜市,心情可謂是糟糕到了極點。

他竟是誤打誤撞、好巧不巧的拜入了老頭子的死對頭,郝三通門下!

而他,竟是問道宗宗主!

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人間處處有驚喜啊!

不過話說回來……

沈浪對便宜師尊的安排,很滿意。

本來宗主收徒這可是一件大事,理應昭告天下,邀請各大仙門道友前來觀禮。

這關乎到問道宗的顏面,也彰顯出了沈浪的妖孽。

但由於他自身的種種因素,一切從簡!

拜師儀式,遞杯茶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拜師宴,他已經和五大峰主吃過了。

當然,他也收到了不少長輩送的‘小玩意’。

對於師尊的安排,沈浪挑不出任何刺兒。

他擁有宗主親傳弟子的福利待遇,但明面上,他只是宗門裡一名普通的白衣弟子。

只有六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對!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人怕出名豬怕壯,人紅是非多,他可不想自己處在風口浪尖。

這種低調奢華的生活,正是他想要的。

值得一提的是……

這師尊比之龐千源那個老東西,強了何止一籌!

此時,他雙掌之間便有一部高深功法,萬劍訣。

內含百劍訣、千劍訣、萬劍訣三式殺招,萬劍齊出有毀天滅地之能。

“萬劍齊出,誰與爭鋒?”

沈浪越看越滿意。

劍道主殺伐,但劍修卻是出了名的脆。

表面上,他是一個劍修。

實際上,他卻是一名極致體修!

物法雙修,驚喜拉滿!

“唔!聽說忘憂峰很好玩?先下去搓一頓慶祝一下。”

沈浪美滋滋的便下山了。

……

白雲之巔,六道身影匯聚高天。

眾人緊盯著沈浪的身影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夜下。

蕭穆憂心忡忡道:“忘憂峰這座山峰就不應該出現,把這小子放在這兒,誰知道他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火融嗤笑,“修行之道,修的是心,行的是路,不走萬般路,如何悟出自己的道?”

諸葛尤頷首贊同,“紅塵俗世,不過彈指一瞬間!這種事情,他早晚都是要經歷的。”

“紅塵煉心,這可是師尊當年……”

郝三通也發表了意見,但他話還沒說完,眼皮子陡然一跳!

其餘五人,也是表情古怪。

因為沈浪竟然無師自通,走進了憐月坊!

要知道,憐月坊,乃是青丘狐族開設的一處風雅之地。

說白了,就是勾欄。

狐族本身就擅長迷惑人心,有很多弟子守不住本心,甚至把憐月坊當成了家,自毀前程。

“當真是…氣煞老夫!!”

郝三通一拂袖,吹鬍子瞪眼離去。

……

“豈有此理!宗門內竟有此等傷風敗俗之地?我身為宗主親傳,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

大義炳然的沈浪,幾乎沒有過多的猶豫,邁步走進。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甫一進入,便有一陣幽怨歌聲入耳。

沈浪的表情,呆滯了一下。

原來到這裡聽曲兒,看錶演的,並非只有宗門長老與弟子,還有很多妖!

其中那個豬頭人身的豬妖,兩眼瞪得比銅鈴還大,口中的哈喇子甚至已經連成了晶絲線。

它旁邊那頭牛妖也是,眼睛都看直了。

而臺上的舞姬、樂師,她們也不是人,是真正的狐狸精!

猶抱琵琶半遮面!

那些清倌半遮半掩的在人臉與狐臉中切換,更是引起了下方的陣陣狼嚎聲。

“哎呀,這位爺看著好面生呀,是第一次來我這憐月坊吧?可有相中的姑娘?”沈浪一進門,便有老鴇熱情的迎上來。

沈浪眨了眨眼睛,“我……我沒有靈石。”

想白嫖?

老鴇瞬間變臉,“沒靈石還來聽曲兒?你以為你是誰啊?宗主親傳弟子嗎?”

沈浪:“我……”

老鴇:“你什麼你?你給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