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舒緩的音樂,裝飾豪華的餐廳內。

道塵翹著二郎腿,時不時摳摳鼻孔,賊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周圍過往的人員。

他這一副屌絲形象,全部被對面的盧飛靈收入眼底,此時,這丫頭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不是,你從哪找的這麼個爹,他怎麼看也不像個正常人。”

“說什麼呢。”

關婷婷白了她一眼,回頭看看低頭玩手機的道塵,小聲道。

“這是宋言的表弟,我們自己家人。”

“呦呦呦!”

盧飛靈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了,抱著胳膊陰陽怪氣的嘮叨個不停。

“我就不明白你看上那個宋言啥了,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你難道就是相中他那張臉了嗎?”

越說越是來氣,盧飛靈指著對面的道塵,毫不掩飾嫌棄的語氣。

“還有,就算是看臉,你也沒必要把他這幫親戚都帶著吧。”

“哎,你瞅啥!”

正扣著手指無聊的道塵,看到她那嫌棄的眼神後,立刻不樂意了,瞪著牛眼就開噴。

砰!

誰知,盧飛靈也不是吃素的主,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挽袖子拉開架勢,吵吵道。

“瞅你咋地,不服氣啊!”

“哎我去,你……”

“行啦行啦。”

關婷婷受不住這倆貨,趕忙起身拉住道塵,壓低聲音,勸說道。

“老弟,我這朋友腦子不太好使,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哼。”

道塵不服氣的冷哼一聲,白了一眼盧飛靈後,不滿道。

“嫂子,這也就是你說話了,不然,我讓她天天晚上睡不著覺。”

這犢子還真沒吹牛逼,他剛才都準備扣盧飛靈的生辰八字了。

雖說道家有門規,不允許對普通人動手,但弄點小鬼去夢裡嚇唬嚇唬,還是沒問題的。

“好好好,聽話就是好孩子。”

關婷婷也是沒招,跟哄小孩一樣,安撫了好一會,才回頭轉向閨蜜一方。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孩子剛從山裡出來,對外邊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哼!”盧飛靈就坡下驢,擼下袖子不高興的坐回原位。

如果不是礙於面子,她非要教訓教訓這小子不可。

“可以了吧。”

關婷婷看他拉拉個臉,苦笑著往前湊了湊,無奈道。

“他就是一個小孩,至於嗎。”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現在已經完完全全就是宋家的人啦。”

盧飛靈氣憤的擰了她一把,恨不得當場咬下她一塊肉才過癮。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過兩天我請客,咱們消費去行不。”

為了補償一下好閨蜜,關婷婷決定大出血一次,花錢買安生吧。

畢竟,她們倆從小玩到大,可從來沒因為外人生過氣,今天這事,說起來也是道塵的不對,脾氣太沖。

“你說的啊。”盧飛靈臉上浮現報復般的神情,惡狠狠的揮舞著小拳頭,說道:“我要搬空商場!”

“行,沒問題,送你一座商場都行。”

關婷婷笑吟吟的點頭道。

他們兩家都不差錢,盧家雖說達不到富商的地步,但人家主攻方向根本不在商場,盧家老爺子那可是天元市一把手,真想要點啥,那還不是勾勾手指就來。

……

下午六點,關婷婷剛回到院裡,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草藥味。

沒等她找尋,宋言腰裡繫著圍裙,活脫脫家庭煮夫形象,從廚房走出。

“回來啦,今天累不累?道塵沒給你惹麻煩吧。”

面對一連串的問詢,關婷婷立刻露出溫暖的笑容,擺手樂道。

“沒有,這孩子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有點皮。”

“我看他在家無聊,就給了點錢,讓他出去玩啦。”

“呵呵,行。”宋言微笑著點頭,沾著油漬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接過她手裡的包,催促道。

“你先去屋裡歇會,飯馬上就好。”

“沒事,我不累。”

關婷婷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長髮,揹著小手來到廚房。

在一起這幾天,全部都是宋言下廚做飯。

對於這個全能的老公,她是相當的滿意。

尋一良配,一日三餐一年四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不就是普通人平凡且幸福的生活嗎。

滋啦……

食材下鍋濺起一陣油煙,宋言左手鍋鏟,右手握緊鍋柄,非常專業的烹飪著佳餚。

“你出去吧,這裡的油煙太大,對面板不好。”

“沒事,我看看,跟你學習學習。”

關婷婷興致勃勃的在屋裡來回的轉悠,當她觀察到灶臺上的砂鍋時,不禁好奇的掀開聞了聞。

“咦……”

刺鼻的草藥味直衝鼻腔,給這丫頭頂的差點翻個跟頭。

“這是什麼藥,怎麼這麼辣眼睛?”

“額……”宋言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編個理由:“昨天晚上,我看你睡覺的時候捂著肚子哼哼唧唧的,好像很痛苦。”

“所以,就去找了個老朋友,尋個方子,給你吃吃。”

“你放心,他幹了一輩子的中醫,這方子就算吃了沒用,也不會對身體有損傷。”

看著宋言關懷的眼神,以及那有些侷促的神情,關婷婷只覺得心底升起一陣甜蜜,就連聞著異常“醒腦”的草藥味都給忽略了,微笑著應道。

“謝謝,我一定會喝的。”

其實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是什麼毛病,這麼多年來,國內外無數醫學名家都沒看出問題,單單一箇中藥鋪子的老先生,能看出個啥。

但這都不重要,反正她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能在臨死之前享受一把戀人之間的甜蜜,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