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曼不敢相信,這裡還發生了兇案?這些人看著雖然是秩衛官,但更像是在搞什麼陰謀。

——救命!

——喂,我在這兒,請救救我!

她拼命咆哮著。

喊了一會兒,幾人像完全沒聽到一樣,還是間或討論幾句關於死屍的處理和下一步計劃的事。

她心情跌落谷底,很想掐掐自己,應該是做夢吧。

但她連掐自己都做不到。

但她好像有點兒明白了,這是倪羅讓她看的場景吧。

沒辦法,沒法回去就看唄!

現場就餘下高個男在看著自己,他好像很掙扎,不停地前後走來走去,最後像下定什麼決心般地對著褚曼道,“你可別怨我,不是我殺的你,只是我也得活。”

話音剛落,手中就聚起了一撮火苗,閉上眼睛朝褚曼的方向拋去。

褚曼在心內吶喊著:

——大哥,咱們都沒交換過姓名呢?

——不要啊,為什麼一上來就要火燒。

但預想的痛感並沒有,她看到了身體四周升起的熊熊火焰,但身體沒有置身火海的感覺,隨著火焰的升起,她也一點點地飄在了空中,不受自我控制地朝一個方向飄去。

她現在就想個被人拿著根風箏線放飛的風箏般,在空中飄飄蕩蕩。

漸漸的她看到了剛才離開的四人身影,他們已經走到了一處陰暗的石壁下方,帶路的湛培荀和楊泛停了下來。

褚曼知道幾人根本看不到自己,但也不用落得這麼近吧。

她就站在離湛培荀兩步遠的地方。

矮個男四下張望,“你不是逗人玩呢吧,湛培荀,魂魄在哪呢?”

湛培荀撫摸了下面前的石壁,“就被封在這石壁裡。”

他們面前的石壁肉眼看來確實有些不平凡,像塊光滑的大理石,能反射出面前幾人的樣子,如果顏色再深些都可以做鏡子。

褚曼沒見過天然這麼光滑的屍壁。

矮個男有些躊躇地看了看旁邊的隊長,隊長走上前去摸了摸石壁問道,“湛培荀,你既然能看到,那為什麼不把魂魄弄出來?”

“隊長,我和楊泛剛才試過了,能量還有些欠缺,但加上您二位應該沒什麼問題。”

“好,那就姑且信你,事不宜遲,我們把能量注入你體內。”

隊長在後面和矮個男互相交換了下眼色,嚴肅的臉孔瞬間綻放笑容,“沒想到你還有這異能,如果這次成功了,記你一功。”

湛培荀有些羞澀地連連擺手,“不不,讓魂魄順利回到身體裡,是我們這次的工作任務,都多虧大家的通力協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好好,你不錯,很謙虛嗎!”

“謝謝隊長,我會繼續努力。”

“那我們開始吧!”

湛培荀站在最前面,三人站在他後面,在湛培荀對石壁釋放能量的同時,三人齊齊朝湛培荀體內發功,不多時,石壁上就有個女人魂魄掙扎著要往外出來。

湛培荀大喜,加大能量釋放力度,卻感到體內能量突然不受控制,他“啊”地大吼一聲,瞬間失控倒地,不省人事。

同時暈倒的還有楊泛。

年長的隊長看著面前已經飄出來的李悅魂魄道,“李悅啊,李悅,你可別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看到了不該看的。”

他的中指變戲法似的被點亮了,從裡頭飄出一個花生米粒大的亮點,亮點像吹氣球一般地膨脹起來,很快變成拳頭大、表面“噼叭”作響的亮白色光球,而且光球還在明顯地脹大。

“驚奇吧?”他搖頭輕嘆,“你能在我手裡魂飛魄散,也是你的榮幸。”

說話間,光球已經變得有籃球般大。那人輕輕一彈,光球便呼地直衝女鬼魂的面門砸去。

褚曼的身體不知怎地發出一道刺眼的白色光弧。

“當”,光弧和光球在半空相撞,竟發出刀劍相對之聲。

光球頃刻間“噼叭”炸開。

炙熱的氣浪層層盪開。

“啊——”褚曼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隊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又看向旁邊的矮個男,“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嗎?魂魄呢?”

“隊長,這……”矮個男也沒有看清,他就看到光球炸開了,然後女人的魂魄就消失了。

二人都說不清是光球將魂魄炸飛了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矮個男試探性地問,“隊長,應該是您術法的威力太大,那女人魂魄經受不住,提前被炸飛了吧。”

“哦,你覺得是這樣嗎?”隊長朝矮個男笑了起來,拍了拍矮個男的肩膀,“回去你打算怎麼說啊?”

“我們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李悅的魂魄,您看這麼說可以嗎?”

隊長狀似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但是還缺少點什麼……”

矮個男不明所以地看向隊長,“少什麼,您儘可以派我去弄!”

“好,好。”隊長拍了拍矮個男的肩膀,矮個男突然面色一凜,吐出一口血,栽倒在地上。

“哈哈,自然要派你去弄,你跟李悅說一聲,你給他償命了!”

被震飛的褚曼童鞋感覺像是被扔進了洗衣機裡,轉啊轉啊……突然,旋轉運動陡然改成急驟的下墜。

“啊——啊——啊——”

“叭嗒”一聲,她終於碰到了實地。呃,臉先著地的……貨真價實的嘴啃沙,有木有!

痛意洶湧,兩眼發黑,冒出無數大大小小的星星。褚曼趴在地上,連連甩頭,好不容易才能睜開眼。

又回到了黃沙漫天的世界裡。

天在轉,地在旋,劫後餘生的褚曼暈的七葷八素,一動也不能動,只能就這樣攤開手腳,在沙地裡趴著

眩暈退去,身體各部位的感官陸陸續續開始恢復。

痛!除了痛就是麻。渾身上下就沒有哪一處不痛的。

喉嚨裡火燒火燎的。可是,身子比山還要沉,褚曼現在卻連爬的力氣都木有。

一個葫蘆遞到她眼前,“呸”她可不想再喝這裡的水了,之前喝過以後,她就到了那個該死的地方,這要是再喝,還能活著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