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咻”的一聲,一朵三葉草圖形出現在不遠處的天空。

“秩序官們發現敵情的訊號,我怎麼感覺是阿湛的位置。”

“老大,你趕緊飛回去看看,這裡有我探查。”

這時,一陣“嘀吧嘀吧嘀吧”的聲音響起,馮暮塵耳朵上的通訊裝置終於有反應,他連忙點選了一下裝置上的按鈕,裡面傳出了另一個好兄弟阿塵慵懶的聲音。

“怎麼樣了?你們怎麼這麼慢?”

“阿塵,你急什麼,出了點兒小意外.......”馮暮塵簡單的和對方說了下現在的情況和自己的打算,對方好像不太贊同,但是訊號不良,時斷時續,馮暮塵“喂”了半天,也只有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馮暮塵有些不耐煩,拿下來敲了兩下,這下連聲音都沒了,他索性直接把裝置拴在了楊泛這隻老鷹的腳踝上。

“你記得什麼都別管,這次的任務就是把她的身體找到帶出來,你看到秩序官儘量躲起來,別動手,別衝動......”

讓馮暮塵隻身前往,真的不如他自己去,但馮暮塵只留了個背影朝他揮了揮手,向下一跳雙手一撐就跳進了開著的火車車窗裡。

楊泛嘆了口氣,撲閃了兩下翅膀,阿塵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腳踝處傳了過來:

“……你們別回去……萬一是陷……陷阱?......累死你......我打....怎麼想.....你......”

他蹦躂的甩了兩下腳踝的通訊裝置,想對著喊兩句什麼,通訊裝置又突然沒有聲響了。

-此時如果有手,他一定會再重重敲打兩下這個到關鍵時刻就不好使的破裝置,再次對阿塵做的這個裝置嘆了口氣,蜷縮起了鳥身看著馮暮塵消失的方向,希望馮暮塵這個傢伙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才好。

“呃,長官,馮暮塵好像暈過去了。”這人朝著黃教官報告道。

黃長官看了一眼緊皺著眉頭道:“給他上鎖靈箍。”

“是,長官。”接收到指令的矮個男人探頭向外說著指令,門外一個拿著公文包的男人立刻探手在包裡翻找著。

“呃....這個女的怎麼辦?”外面的幾人紛紛議論開。

“還有辦法嗎?”

“他倆是不是有事兒…….”

“額,就這麼死了,湛培荀這回攤上事兒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湛培荀乾的?”

“——你是說有人陷害他?”

“我可什麼也沒說。”

“咳咳,還是得找特殊事務處理辦公室那邊補救一下吧?”

“把慧光鏡也拿來?”長官用嚴肅的口吻命令道,外面的幾個人馬上閉嘴不敢說了。

“在我這兒。”矮個子男人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帶手柄的式樣古樸的雕花鏡子對著褚曼照去,鏡子微微閃了閃白光,矮個男又調整方向朝地上的湛培荀照去。

“魂魄怎麼也不在這,你用引魂燈試試?”門外看到這一幕的人們朝矮個男喊道,接著又小聲議論開來。

“哎呀,這個很麻煩……”

“湛培荀瘋了吧,把人打成這樣!”

“不會.....不會魂飛魄散了吧。”

褚曼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心情跌落谷底,是在說自己已經死了嗎?她難以置信,這些剛到的人聽起來並不像警察,他們說的引魂燈和什麼鏡是什麼?

——喂,我沒有死,你們再看看,我還活著!

——別放棄我。

——我能聽到你們說話,還有意識。

——我肯定有呼吸,有心跳,怎麼會沒有生命體徵?

她拼命咆哮著呼喊希望這些人能聽見。

門外一人拿著一款發出昏黃古舊樣式的紙燈籠走進包廂,四下照著。

“引魂燈怎麼回事,沒有反應?”

“你看看她頭上的傷給補一下吧,你那個照完了嗎?”拿著引魂燈的人對著拿著慧光鏡的人喊道。

拿著慧光鏡的人抬手示意同伴等一下。

“鎖靈箍在這兒,啊……這裡面東西太雜了,你們誰把核桃放裡了。”在公文包裡翻找的人嘀咕著,終於拽出一個古銅色巴掌大的臂環,扔給旁邊的人,“吶,給你。”

“你去吧。”接到的人打算直接傳給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裝作沒看見遞來的東西,朝其他人小聲商量著:“要不要和這邊警察局報備下?”

“太麻煩了,還要層層上報!就……”

一個灰色圓球滾到了他們腳邊,他們還沒反應多來,圓球就“砰”的一聲爆開了,幾人趕緊散開。

一股灰黑濃煙伴隨著刺鼻的味道在四周擴散。

“怎麼回事,敵襲?”

“防禦陣型……”

“咳咳……”

“小心……有毒……毒煙……”

“嚇,有……有……陷阱……”

門裡門外的灰色制服男們狼狽的四肢匍匐著地躲避著,耳邊不遠處還傳來轟隆幾聲,像爆炸震得人耳鳴。

伴隨著這些嘈雜的聲音,褚曼感覺自己動了起來,眼睛隱隱約約能視物了。

周圍黑煙瀰漫,她隱約能看到身邊有兩個戴著黑麵具穿著黑斗篷的人。好像扶著自己,說好像是因為,她貌似還能看到自己的胳膊在自己視線的上方被架著,視角很古怪,而胳膊看起來,不,這不是自己的胳膊,這個胳膊肌肉線條明顯,呈現著古銅色,而自己的身體沒有被架著的感覺,沒有接觸感,什麼感覺都沒有,身體像是不存在。

她很慌張地試圖轉來轉去看清四周,但是視線不知怎麼的並不穩定,突然會被擋一下,過一小會兒又恢復視物,並不完全靠自己控制。

她嘗試了下無法回頭,只能看到面前的景象。他們還在車廂裡,伴隨著前進,黑煙散了些,他們在黑暗的列車過道里前進著,只有一束類似手電的光束照著前方,視野一側是一個個關著的軟臥車廂門,另一側是列車的車窗,已經是深夜,外面沒有屬於居民區的點點亮光,夜漆黑一片,看不出到了哪裡,最後他們停在一處車廂連線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