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馮暮塵正坐在小巴的最後一排,看著二人讓人害羞的一幕。

現在的年輕人,也太……

在車上就抱坐一塊兒了?

他感覺心裡有團火在燒,

再想想二人在人前都這樣,

在人後不就更……

他“蹭”地站了起來,

“停車。”他憤怒地喊道。

司機一個急剎車停住了。

馮暮塵從後排擠到了門口,快步走下了車。

冰涼的雨滴落在他身上,

讓他清醒了很多,

跟你有什麼關係,馮暮塵?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白菜被豬拱了?

他嘆了口氣,

快步走到最近的房簷下避起了雨。

小巴上的二人,一路沉默,

到了寢室區的門口,二人才下了車。

革森邊下車邊脫外套,

褚曼一落地,革森就將外套擋在了她頭上。

“先去吃飯吧?”革森很自然的問道。

但這個問題,一下子就將褚曼拉回了現實。

她推拒著頭上的外套,朝他歉意一笑,“我中午還有事兒,你先去吃吧。”

說著就從外套的遮擋下出來,往前跑去,

革森放下外套扯住要走的褚曼,“上哪去啊,吃完飯再去唄?”

“我真有事,再見!”

褚曼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莫名湧起一股怒意,使勁甩脫了男生的手,只覺得心口悶著氣而無處發洩。

革森臉上的笑驀地僵住,霎時垮了下來,

像在出氣似地,用力將手裡的外套扔在地上。

褚曼聽到而來聲音,但她沒有回頭,跑得飛快,

好像這樣就可以將所有的不愉快拋在腦後。

她的心情沉重,像天空中濃厚的雲層,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是個殭屍,如何回應正常人的愛呢。

不知不覺,她竟然跑到了教師公寓附近。

雨仍舊嘩啦嘩啦地下著,她跑到前排教師公寓的屋簷下避著雨。

她剛找到一個合適避雨的地方站定,

監控攝像頭的探頭就朝她掃描過來:

隨即機械化的語音響起,

【掃描結果——教職人員馮暮塵親屬褚曼1人次,未檢測到有佩戴危險物品,請入內。】

額,她竟然沒注意,她正好站在了馮暮塵住的公寓樓下。

她微微猶豫了下,走了進去。

樓上的馮暮塵也接到了褚曼到來的通知。

他早些時候淋了雨,才回來剛洗完澡,

褚曼來了?

他有些詫異,剛才她不還和自己的小情人如膠似漆嗎?

片刻後,他就見到了被雨淋成落湯雞的褚曼。

便笑著調侃道:“你的小夥伴呢,不要你了?”

熟料他的話音剛落,褚曼竟抽泣了起來。

“吵架了?”他也不太敢相信這個疑問,剛才還黏在一起的二人,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不知為何,看到褚曼現在的模樣,馮暮塵心裡卻像有大石頭落了地似的,突然有了踏實感。

馮暮塵遞過毛巾給褚曼,“你要不去我浴室洗洗?”

褚曼仍抹著淚花,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那你起碼擦乾點兒吧!”

他有些嫌棄的看褚曼滴答的一地兒水印。

褚曼也記起這個男人是有些潔癖,

往門口退了退,

馮暮塵看著渾身溼漉漉又哭得眼睛通紅的小可憐,

嘆了口氣道,用命令的口吻道:

“你右手邊就有個洗手間,你趕緊進去擦乾!”

褚曼立馬進到了洗手間裡,

擦著被雨水打溼的頭髮,她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已沒那麼想哭了。

“把溼衣服脫了,你先穿我的吧。”

敲門聲響起,褚曼開啟門,衣物從門縫裡遞了進來。

“謝謝!”

褚曼用毛巾將身上擦乾,又換上了馮暮塵的衣服,

馮暮塵給褚曼拿的短袖,穿在她身上像五分袖的連衣裙。

褚曼悄咪咪的探出頭,就聽正在擦地板的馮暮塵說道:“裡面有洗衣機和烘乾機。”

褚曼又縮了回去,片刻後,她又探了出來,“你能借我個拖鞋穿嗎?”

“給你放門口了。”

褚曼低頭就看到,門口的地上擺了雙男士拖鞋。

她抱歉地笑笑,將拖鞋拿進了衛生間。

洗衣和烘乾衣服還需等待些時間,

她便開啟門走了出去。

馮暮塵聽著動靜,看向走出來的少女,

他呆住了,有點不能呼吸,

少女半乾的黑髮如瀑布般披散而下,

寬大的T恤一直到遮到她大腿的中段,

雙腿白嫩勻稱,清純撩人。

她的眼睛還有些微紅,說不出的我見猶憐。

天哪,自己是不是太久沒有女人了。

連個沒還沒長開的少女都會想流鼻血,

……

褚曼卻毫無所覺地快速上了2樓,來到馮暮塵坐著的桌前。

“你吃飯了嗎?”褚曼突然問道。

馮暮塵楞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雖然不能吃,但我可以給你做哦!但不知你家裡有什麼?”

褚曼猜測這個平時搞研究的大忙人,肯定不精於廚藝。

而她不管是穿越前的褚曼,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褚曼,都很喜歡下廚,喜歡研究美食的做法。

但沒想到,他的冰箱裡,竟然什麼菜都沒有。

勉強找到了些昨晚的剩飯,還有可憐的幾顆雞蛋和一根孤零零的蔥。

她說道,“只能做蛋炒飯了。”

馮暮塵還有些納悶,怎麼就說到做飯了?

蛋炒飯卻已經做好端上桌。

看著黃燦燦的一大盤,米飯和蛋均勻分佈著,色香味俱全。

褚曼一拍腦袋,“差點忘了。”

便從空間裡拿出了銀鏈子。

馮暮塵也完全忘了,今天還沒給湛培荀喂藥劑呢。

湛培荀一出來,就看到褚曼和馮暮塵都有些微溼的頭髮,

“你們上哪了?淋雨了?”

“不是‘我們’上哪了,只是碰巧都淋雨了。”馮暮塵糾正道。

“哇塞,不錯啊,褚曼做的吧,快,拿盤子,我多少天沒吃過正常的飯食了?”

湛培荀看著蛋炒飯,眼冒綠光。

餐桌上,馮暮塵十分優雅地、一小口一小口地細嚼慢嚥著香噴噴的金黃色炒飯。

而旁邊湛培荀的那盤已經見底了,“我沒吃飽,還有什麼?”

褚曼攤開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湛培荀瞬間撲向馮暮塵沒吃的那部分,惹得馮暮塵也不甘示弱地猛吃了起來。

“下次我們多買點兒食材,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們做。”

褚曼大方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