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培荀臉色在瞬間變了幾變。

這個女人也算講理,沒有上來就找他拼命,或者讓他補償什麼。

而且對方還幫了他這麼多天……

看起來頗為同情他的樣子。

褚曼攤攤手道,“我的最大秘密你們都知道了,但我如果死了,也還是個糊塗鬼呢!”

他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輕嘆了口氣。

在褚曼對面坐了下來,表情略有些落寞。

在他獲取了少女的記憶後,也不得不承認他們之間的羈絆了。

“我隸屬是青龍軍,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發現有個上級長官在秘密跨界做人口走私,本想找到些實證再向上舉報,沒想到監視的時候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他們抓了我,給我注射了一種藥劑,還好我用楊泛給的玄界的土遁符逃了,之後給他們幾個朋友發了求救的訊號。”

“在逃跑途中上了那輛火車,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那麼快找到我的,”他苦笑道,“火車上被抓到,我就又被他們強行打了一針,接下來我的記憶就很模糊,直到他們幾個把我從醫院救出來——”

“也就是說在你被打了第二針後,你就遇到被他們抓壯丁的我,咬死了我?”褚曼推測道。

“應該是這樣的,你記憶裡發生的事,我完全沒有印象,但綜合你的記憶和阿塵看到的,我們也是這樣推測的。”

他帶著愧疚的眼神看著褚曼,很想說些抱歉的話,但說什麼能抵一命呢。

褚曼卻突然話鋒一轉,

“那個傢伙幫你檢測過了吧?是被注射了什麼藥劑?”褚曼朝對面房間努努嘴。

湛培荀點點頭:“阿塵說是一種罕見的屍毒,沒有什麼臨床實驗的檔案記錄,不知從何而來。”

二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

褚曼斟酌著道:“那這麼說,他們也很有可能在實驗新藥劑啊?”

湛培荀聞言愣了一下。

他們之前一直從人口走私上尋找突破口,還沒有想過藥劑這個角度。

“你看,他們不殺你,還讓你咬我,這個目的很奇怪啊?”

她又喃喃說道:“給你注射了藥……,又抓了我,試試你的控制力,攻擊性之類的也有可能吧。”

“我和阿塵猜測他們可能是想到一石二鳥之計,如果做實我殺了人,可以令我們湛家失去一部分軍方的勢力,也會威信掃地。”

湛家?哦,他是那個湛家的人啊!

褚曼從原主的記憶裡得知了關於湛家的形容,

是個歷經百年有軍方背景的大家族。

褚曼便故作老成地點點頭:

“那要這樣說的話,就好難說了。”

一涉及什麼權利、政治,

就不是她這種小人物能參與的了。

但褚曼的推測也提供了新的方向。

湛培荀也在心裡琢磨,會不會是他們把這個陰謀想複雜了呢?

他想立馬和好兄弟分享下這個推測,

“我去和阿塵再聊聊,你是不是到了上課時間了?”

褚曼看了下時間,“哎呀,我該走了,要遲到了。”

她匆匆往樓下跑,卻聽馮暮塵所在的房門被大力推開了,

馮暮塵迅速大步邁出,往樓下喊道,“你等會兒,你把項鍊帶走……”

什麼,項鍊?

她停住了。

不是因為馮暮塵的喊話,

而是她剛開啟電梯間的門,徐冒就從裡面邁步走了進來。

她愣在了當場。

什麼情況,他怎麼來了?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樓上湛培荀的剛站的位置。

呼,還好……,人不在那。

“哈哈,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徐冒熟若無睹地蹭著褚曼的臂膀走了進來。

馮暮塵馬上收斂了神色,也跟著笑道,“您說哪裡話,您何時來都歡迎,這小丫頭是我的表妹,剛來給我送東西,這不,馬上上課了,就趕著要回去。”

“噢,表妹,沒聽說您學校還有個表妹……”

徐冒回身瞥了褚曼一眼。

“說來也巧,我們正好坐同一輛火車遇到了。”

“我猜,這輛火車是從瀧海到沂源的吧?”徐冒試探問道。

褚曼感覺心如擂鼓般跳著,都跳到嗓子眼兒了。

馮暮塵緩步下了樓梯,輕描淡寫地答道,

“這回徐隊長可猜錯了,我這剛來隴海,還沒坐過從瀧海回沂源的火車呢。”

“哦,是嗎?”徐冒眯著小眼睛笑看著馮暮塵。

“褚曼,你先去上課吧,快遲到了,把這個拿著,課間餓了吃。”

他作勢從宇石裡拿出一個包裝好了的三明治遞給褚曼。

褚曼上前趕緊接過。

“多謝,我走了,表哥。”

隨後她朝徐冒點了個頭就走進了電梯裡。

“馮老師,對錶妹可真細心啊!”

“這丫頭命苦,我那可憐的姑姑……”

褚曼長舒了口氣,看著手裡的三明治。

她不確定這裡有沒有監控,把三明治死死握住手裡,不敢亂動。

出了電梯,她趕緊把三明治放在了宇石裡,又用神識將之轉移到了神秘空間裡。

那個傢伙知道他吃不了東西,這個三明治肯定不一般。

果然,還沒等進教室,那個三明治就自動幻化成了之前銀項鍊的模樣。

這一手變幻真是漂亮,那個羅隊長都沒發現。

那個傢伙倒挺會使喚人,知道她這兒更安全。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褚曼藉口肚子痛,

沒和姬詠恩一起吃午飯。

姬詠恩這兩天也意識不對,

心道:褚曼是不是沒錢了?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褚曼回到寢室,肚子也覺得空落落的。

便把革森給的獨角獸血拿了出來。

說來也可憐,她身上只剩下最後半袋了,

接下來怎麼辦……

“褚曼,你喝什麼呢?”

正投入的“用餐”,被方晴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

她什麼時候進來的?

方晴今天又犯懶了,沒去上課。

正在上鋪躺著,就看褚曼走了進來,

不一會兒,

她看對方拿出了一個的裝著半袋紅色液體的小袋子,對著口子喝了起來。

“啊!”

褚曼回頭剛想說什麼搪塞一下,就聽對方尖叫了起來。

她摸了摸嘴,原來嘴唇上沾到了血,被方晴看到了。

“天呢,你這個怪物,竟然喝血,太噁心了吧。”方晴迅速從上鋪的梯子滑了下來,飛快地跑出寢室,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

“我……”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