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曼眼角抽了抽,並沒有直接用嘴接。

抬手接過對方遞的爆米花,假裝放在嘴裡,藏在手心,還裝腔作勢地嚼了嚼。

趁對方不注意放進了宇石裡。

“香不香?”革森又抓了一把放嘴裡。

“嗯嗯,挺好吃的。”

褚曼自覺地又抓起一個自己抱著桶裡的爆米花。

重複著剛才的操作。

不多時,宇石裡多了不少爆米花。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看個電影,宇石裡塞滿爆米花吧。

所以,

在革森移開視線,正咀嚼著爆米花,嘴巴微張的時候,突然間被塞進一個東西。

革森感覺嘴唇含住的東西溫暖、柔軟。

彷彿觸電般,他心跳加速。

他轉頭看她,見褚曼慌忙地抽回手指。

他瞬間臉“騰”的像火燒,腦子裡也一片空白。

半張著嘴,手裡還拿著沒放進嘴裡的爆米花。

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少女嬌好的側顏。

而褚曼此時正在裙子上偷偷蹭著手指。

這傢伙沒吃過爆米花嗎,咬得那麼用力幹?

沒理會男生灼熱的目光,她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電影。

這場電影,兩人都看得稀裡糊塗。

但褚曼也算有收穫,

總歸腦子裡的任務列表有了變化:

【2.同異性約會一同吃喝玩樂等。1/10次】

但她心中有些無奈,

革森可能接受自己是殭屍嗎?

回寢室的路上,聽著其他人興奮地討論著電影,兩人誰都沒說話。

革森剛要打破這份寂靜說點兒什麼時,

就聽到有人喊,

“誰養的羊啊,都上牆了……”

見有熱鬧瞧,大夥兒一窩蜂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聚攏。

只見一隻羊,皮毛深淺不一的灰色和黑色,色澤光亮,在學校的院牆上快速地騰挪著四蹄,行走姿態自由又高貴。

下面幾個男同學正拿著長棍往上招呼著,

小羊受到了驚嚇,四肢騰挪得更快了,但仍能以驚人的平衡感和力量穩穩地前行。

革森驚叫一聲,猛地丟下手裡的爆米花桶,朝院牆下奔去。

邊跑還邊喊,“哎,紅紅啊,我的岩羊,別嚇它……”

原來那個在學校佈告欄上那個尋找岩羊的就是革森,這隻岩羊走近了細看還果真是紅色鼻頭。

革森的養殖專業也不是白讀的,到了近前,對岩羊施了些許“召喚”的異能後,紅鼻頭小岩羊,乖乖地從院牆上踱步下來,藏到了革森身後,沒事兒羊似的吃著院牆下的雜草。

革森好脾氣地和原本拿著長棍趕羊的人道著謝。

褚曼看著此刻乖乖吃草的小岩羊。

伸手想摸摸它光滑的皮毛。

熟料,岩羊感受到她的接近,停止了吃草,兩隻耳朵也豎了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褚曼,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隨即不安地後退了兩步,撒開蹄子就往後跑。

褚曼擔心它又跑沒了,迅速操控著腳下的草,纏住了岩羊的蹄子,阻了一瞬。

革森這才注意到身後的異狀,連忙也釋放異能安撫著小羊。

褚曼看著小岩羊那不安的眼神,暗自琢磨,難道自己的殭屍身份,被一隻小岩羊看破了?

撓著頭,傻傻地朝褚曼笑著解釋,

“紅紅認生,哈哈。”

“這羊可真厲害,能從實驗養殖場跑到這兒。”褚曼感嘆著。

“紅紅可厲害了,是這批裡最有靈氣的一隻。”革森驕傲道。

革森找到羊需要送回羊圈裡,兩人就這麼分開了。

而在那邊圍觀的人群裡,方晴興奮地都快跳起來了,

“你看,快看,成峰,你看那草,我就說肯定是她乾的。”

成峰也趕緊識趣地誇了幾句自己的女朋友。

方晴正準備上前找褚曼理論,被成峰拉住了,趴在她耳邊竊竊私語著什麼。

方晴聽後連連點頭,給了男友一個肯定的親親。

褚曼在兩雙眼睛的密切關注下回了寢室。

到了寢室,其他舍友還都沒回來。

她用訊石給馮暮塵發了條訊息,詢問對方什麼時候把那個“活祖宗”請回去。

想了想又簡單地和對方描述了下今天在寢室“開棺”被舍友撞見的過程。

一晚上了,沒有收到任何回信。

令褚曼不由得惴惴不安,這“活祖宗”該不會賴在她這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矇矇亮,褚曼就起了床。

她擔心著萬一她這邊上著課,那位“活祖宗”給她響起警報,那還得了。

輕手輕腳地穿戴整齊後,她就迅速地趕往了自己的實驗田。

趁著這個時間的實驗田沒人。

她按照特定的方法開啟了“棺材”。

裡面的男人還在閉目沉睡著。

但褚曼還是小心地將對方用藤月花枝捆了起來。

再把藥劑順著咽喉餵了進去。

剛鬆了口氣。

就聽得一句刺耳的女音:

“好啊,褚曼,被我抓到了吧,我就說你肯定藏了個怪物。”

方晴在半封閉的防護罩外怒氣衝衝地朝著褚曼喊道,身邊還站著穿著睡衣的成峰。

哼,等你們很久了。

她沒有開啟防護罩,隻身出去擋住入口,緊緊地封住了防護罩。

同氣哼哼的方晴對峙著。

“說吧,你搞什麼鬼,你養那個怪物做什麼?”

褚曼朝她笑了笑,沒有回答。

早就佈置在防護罩周邊,由藤月花枝交織而成的兩張巨網,瞬間將二人收在其中。

家政管理系的方晴根本毫無反抗之力,跑也跑不快,任由著巨網罩在身上收緊,掙扎著喊疼。

而成峰不愧是建築工程系的學生,化出風刃,幾下就將巨網劈散。

正在他要回身去救自己女友時,

一支藤蔓瞬間貫穿了他施展風刃的右臂。

方晴驚聲尖叫起來。

褚曼原本控制著異能只是準備再次纏繞住對方。

不知為何身體能量不受控制。

她通紅著雙眼,體內的戾氣噴發叫囂著,腦中也有個聲音嘶吼著,“殺了他們。”

她戰慄著不斷地壓制體內那股想殺人的衝動。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悠揚的笛音響起,穿透空氣,衝擊到她識海中。

“啊……”褚曼捂著腦袋大叫著,跌倒在了地上。

成峰捂著受傷的右臂看向不遠處正吹著笛子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勁裝,五官深邃貌美且極具侵略性。

當他的眼睛看過來時,帶有一種蠱惑的力量。

那是一種讓人心甘情願臣服於他的魔力。

像漩渦一樣,令成峰二人不自覺地迷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