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快裡面請!車子直接開進去。”鄭千來也是京城的萬事通,對於張康的底細極為了解。

“那就打擾了。”張康坐在車上根本就沒動,司機戰戰兢兢地啟動車子開到了正宅大門前停下。

鄭千來親自開啟車門,將張康迎到自己的書房。此時的沈員外,就好像跟班的一樣,老實地跟在張康身後,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張康打量著鄭千來,至少六十開外。雖然保養得當,也不可能完全擦去歲月的痕跡。

沈員外也不過四十出頭,要讓鄭千來叫他爹,也的確是開不了口。難怪兩邊人都那麼尷尬。

喝了兩口茶,鄭千來沉不住氣了,當先開口:“張先生,久聞你醫術高明,妙手回春。正好內人有恙在身,要不你給瞧瞧?”

張康看了眼身後的沈員外:“我這沈員外有過一面之緣,今天他找我過來,就是為這事而來。”

“哦,那真是太好了。”鄭千來有些意外,顯然沒想到自己這個廢物老丈人竟然能有這份本事。

張康開門見山地說:“我這次過來,肯定要救人,但也有其它的目的。”

鄭千來心裡一緊,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道張先生還有什麼目的?”

張康反問:“你可知沈英得的是什麼病?”

鄭千來一懵:“看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大夫,怎麼知道得的什麼病。”

說這話的時候,鄭千來有意無意地看了沈員外一眼。

沈員外立刻明白,連忙說道:“張先生,你們先聊,我出去看看車子停好了沒有。”

張康明白他這是有意迴避,也不說破:“好,去吧。”

等到沈員外離開,鄭千來再開口問道:“張先生的話裡有話,不知可否明示?”

張康別有深意地看著他:“鄭大買辦,你自己身邊的人什麼樣,應該比我都清楚吧?這件事,你就沒什麼可說的?”

鄭千來苦笑道:“張先生,這就有點難為我的。的確,雖然我也早有妻妾,卻一直膝下無子,後納沈英,也是為鄭家留後。

沒想到沈英入門一年就給我生了個兒子,而且人也聰明,幫了我不少忙,所以就和她走的近了些,讓其它的妻妾有些怨言。

但要說這種情況,也是每個大戶人家常有的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張康沉聲說道:“三天前,我路過沈員外家,正好遇到他家裡有妖祟做怪。

收服之後,沒想到卻是沈家一丫頭所化。而那個丫頭的八字,和沈英一模一樣!

鄭大買辦也是見多識廣的人,應該知道這種八字勾魂的邪術可不是那麼簡單的,犯的著用在一個下人身上嗎?”

鄭千來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說……之前就有人想要害死沈英,不過是讓那個丫頭頂了?”

張康點頭:“正是如此!而且以鄭大買辦的名聲,請到的都是京城名醫。

怎麼可能一個個的都治不了沈英的病,甚至連病因都找不到?這正常嗎?”

鄭千來面色凝重:“我也有想過,卻不敢肯定。張先生既然一語道破,想必是有破解之法?”

張康並沒有把話說死:“藥醫不死病,普渡有緣人。沒見到人,我也不敢誇海口,只能說盡力而為。”

鄭千來急忙站起身來:“那事不宜遲,張先生請隨我到後室。”

說話間,鄭千來引著張康來到後室,一進門就是一股濃郁的藥湯味,甚至有些刺鼻。

病榻上躺著一個人,旁邊有個小丫頭伺候著。鄭千來低聲問道:“司琴,夫人怎麼樣?”

司琴連忙回道:“回老爺話,夫人一直未醒,奴婢每隔一盞茶的時間給夫人翻個身,三個時辰擦一次身。”

鄭千來擺了擺手:“恩,你下去吧。”

“是。”司琴道了個萬福,後退幾步,轉身出去。

鄭千來陪著笑,將沈英的手拿出來放在脈枕上,:“張先生,請!”

“失禮了。”張康在床前坐下,伸出二指,搭在沈英的脈門上,閉目診脈,眉頭緊皺。

鄭千來緊張萬分:“張先生,怎麼樣?還有救嗎?”

張康沉聲說道:“沈英並沒有病,而是被人下了蠱!”

鄭千來一哆嗦:“蠱?!這……京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張康也感覺有些棘手:“而且這個蠱下的非常古怪,竟然讓我摸不到頭緒,分不清種類。”

鄭千來也聽說過蠱的厲害,焦急不已:“張先生,要不先給開兩副吃吃?緩解一下?”

張康果斷拒絕:“不行!連蠱的型別都沒弄明白,胡亂開藥可是會吃死人的!”

鄭千來沒了主意:“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死掉?”

看的出來,雖然這兩人年紀相差稱的上爺孫戀,但鄭千來對沈英是動了真感情了。

要是普通的小妾,說難聽的並不比丫環的命好多少。怎麼可能會花大價錢給你講大夫用藥?

不過張康自己沒有把握,也不敢冒險:“你先不要急,她體內的蠱,現在還沒有生命危險。雖然我無法解除這個蠱,但是我知道有個人肯定可以。”

鄭千來立刻有了希望:“真的嗎?那太好了,在哪?我這就派人去接!只要能救活沈英,我願意出一百根金條!”

一百根金條可不是小數字,看來這鄭千來是真下了血本,張康想了想:“我得回去一趟親自去請,別人恐怕不行。”

鄭千來立刻說道:“車子就在外面,請!”

張康坐上車子,回到莊院,第一時間找到了東方琳琅:“琳琅,這次恐怕還是得你出馬。”

東方琳琅愣了一下:“我還以為你都解決了呢。怎麼,遇到難題了?”

張康也不隱瞞:“恩,沈英的症狀,應該是中了蠱。但卻讓我分不清是哪種蠱,不敢亂用藥,所以,只能請你來了。”

東方琳琅也有些意外:“以你的眼力,竟然也分不出來哪種蠱?”

因為關於蠱的知識,可是東方琳琅親自教授給張康的。雖然還沒有她認識的多,但也可以說是專家級別了。

現在連張康都說吃不準,就足以說明這個蠱有多麼古怪,也成功挑起她的好奇心。

張康點頭:“就是這樣,所以我才特意回來請你出馬。”

東方琳琅站起身來:“好吧,我收拾些東西,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