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樣的事,一般人都認為是女人吃虧,心也會向著她們。

方豔紅對目前的形勢是勢在必得,可沒想到沈闊的媳婦竟然還有反向操作,竟然要告她綁架罪。

“你別在這裡賊喊捉賊。”方豔紅嚎啕大哭,一邊表演猩猩胸口碎大石一邊喊道:“我的命咋這麼苦呀?被人玷汙了清白,現在卻被反咬一口綁架罪。青天大老爺在哪裡呀?你要給我主持公道呀,我一個弱女子怎麼能綁架這麼個大男人呢?”

“是呀,這個方同志細胳膊細腿的,怎麼綁架得了你家男人?”前臺大姐也跟著氣憤起來。

“她是細胳膊細腿,但誰能保證她的同夥力量不驚人呢?”林霜眼神犀利地盯著方豔紅。

方豔紅臉色突然一僵,但很快調整過來,哭得更厲害了,“我哪裡有什麼同夥?公安同志啥時候來呀?趕緊過來給我討回公道。”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刻就看到三名公安同志肅著一張臉,快速朝他們這邊走來。

他們才走近,方豔紅就朝中間的公安同志撲過去,“同志,你要為我討回公道,趕緊把這個玷汙了我清白的男人抓起來。”

說著,她惡狠狠地指向沈闊。

公安同志看向沈闊,下一刻就朝兩個同僚下命令,“把他抓起來。”

沈闊現在的腦子已經比剛才清明瞭許多,他擋住了兩名公安同志,說:“我沒有對她耍流氓,是她綁架我了,請你們把她抓起來。”

換做是平時,公安同志哪裡聽男人的,隨便一個擒拿手就把對方拿下,但他們此刻看著沈闊臉上絲毫沒有慌張的情緒,而且氣勢十足,一時迷糊了。

中間的公安是老公安了,辦案無數,也接觸過很多嫌疑犯,一般能從他們的面部表情看出他們內心的思緒。他看著沈闊凜然的臉,突然對這起流氓案有些不確定了。

他思忖了一下,說:“你們兩個分別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方豔紅擔心被沈闊反告狀,迫不及待地舉手說:“我先說。”

林霜和沈闊對視了一眼,都同意讓她先說,最主要是想聽聽她打算怎麼胡謅,然後好應對。

“昨晚我睡到半夜,突然有人敲我的房間門,我迷迷糊糊起來就開啟門了,緊接著就被他捂住嘴巴推進房間。”方豔紅說著,佯裝出一副受害者說不下去的模樣,“我……接下來的事情,我說不下去了。”

話落,又開始傷心地哭起來。

前臺大姐見狀,心疼得不得了,連聲道:“公安同志,人家才遭遇了那種事,你讓人家說,還讓不讓人活了?”

公安同志看著方豔紅楚楚可憐的模樣,心有些軟了,可惻隱之心還沒起來,就被林霜一句話打斷了,“我就奇怪了,既然你那麼接受不了被玷汙了,怎麼不是第一時間躲起來,而是到處宣傳,唯恐天下不知呢?”

要是這話放在後世,林霜肯定要被罵慘了,說不尊重女性之類的,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她只能這樣了。

她這話雖然難聽,但大夥一聽覺得很有道理。畢竟這年頭的女人,真被佔便宜了,有哪個敢聲張了?還是這麼毫無忌憚地聲張?

方豔紅看眾人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瞬間就繃不住了,“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我就以死明志。”

說著,她又要去撞牆。

這次為了顯得逼真,她還使了蠻勁,饒是前臺大姐手勁大,也是耗費了好些力氣才把她抓住。

公安同志見狀,也急忙向前拉人,林霜看著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覺得無趣極了,她冷冷道:“公安同志,你們把她綁起來吧,先不說有罪沒罪,起碼能保證她動不動就去撞牆。她死了無所謂,但在此之前,先得證明我男人是清白的。”

她這一次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方豔紅都要被整瘋了。

公安也被吵得頭都痛了,厲聲斥責道:“你們給我安分一點,要是再動不動就尋死尋活,這案咱不辦了。”

方豔紅一聽,頓時安分下來。

公安接著問沈闊,“現在輪到你說說發生什麼事。”

“我昨晚十一點多回到房間,洗完澡就入睡了,直到剛才在301醒來,人混混沌沌的,現在頭還有些痛,我懷疑被人放迷藥了。”沈闊說:“既然301是這女人住的,肯定是她把我給綁架了。”

“我沒有。”方豔紅尖叫道。

“安靜。”公安朝方豔紅瞪了一眼,她頓時縮了縮脖子。

“好幾個人看到你今天早上沒穿衣服躺在301的大床上,這件事你怎麼解釋?”公安同志問。

“我也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被脫光衣服?”沈闊冷冷地掃了方豔紅一眼,“我也需要這個房間的房客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方豔紅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林霜看著她凝重的臉色,知道她開始露出破綻了。她適時補充一句:“正所謂捉姦捉雙,你把我丈夫迷暈綁了,隨便把自己的衣服弄亂就誣告他對你耍流氓,這天理何在?如果這樣都能定罪的話,你日後隨便闖進別人家,然後哭哭啼啼跑出來,就能說人家對你不軌了?”

方豔紅的臉頓時青了,林霜繼續對公安同志說:“同志,既然她要告咱們,就讓她拿出真憑實據,不要幾句片面之詞就把咱們給抓了。”

公安聽了,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對方豔紅說:“你還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嗎?要是沒有,咱很難立案。”

“公安同志,這流氓案可以不立,這綁架案必須得立。”沈闊說:“我丈夫一覺醒來卻被移了位置,衣服也被脫了,不敢想象這當中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要是她今天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這件事咱一定追究到底,綁架罪是大罪,這牢她就等著蹲吧。”

方豔紅聽到“蹲大牢”,頓時慌了,本來心裡還有些猶豫,這下徹底不管了,她破罐子破摔地指著沈闊說:“他就欺負我了,還射在我身體裡,找個醫生檢查就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