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距離逐漸拉近,歸海楓耳中的琴聲也越來越清晰,他甚至可以聽見眼前女人的心跳聲。

轟隆!

天空中雷鳴炸響,刺眼的雷光乍現,一道青藍色的雷霆自天空中降下,劈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山頭上。

嘩啦!

一瞬間大雨傾盆,那琴聲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愈發激昂。就好像是在像這場雨一樣,宣洩心中的陰鬱。

不少的音符開始出現在女人身邊,沒等她有下一步動作,歸海楓便伸出手,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啪。

傾天的雨幕飛快落下,女人的頭上好像出現了一把無形的雨傘,落下的雨水還未靠近她的身體,就自行散開。

“.............”

女人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避開的雨水,但拉琴的右手並沒有停下。

激昂的琴音如同暴雨宣洩,屬於音樂的洪流向著歸海楓衝來,爭先恐後的撥動他的心絃。

轟隆隆。

沉沒的雷響與歸海楓的心跳一同作響,他沉醉的站在大雨之中,感受著琴音所傾訴的情緒。

不滿,陰鬱,煩悶,迷茫,這些情緒在琴音中顯現,也會被這場大雨沖刷殆盡。

咔咔......

一雙尖銳的爪子逐漸代替了歸海楓的雙手,他看著女人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了一種非常少見的貪慾。

那宣洩的琴音就像一隻好奇的小貓一樣,不斷的用肉墊撥弄歸海楓的內心,誘發被掩埋在內心深處,屬於海嗣的本能。

“不餓.........”

歸海楓的爪子一點點的舒展,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好像在雀躍歡呼,海嗣的本能被琴音放大。

生存和生育是被刻進基因的本能,既然現在不需要進食,沒有生存的危機。

那剩下的就只有生育了。

“繁育........”

歸海楓眼神迷離的看著女人窈窕的背影,繁育的衝動逐漸佔據上風。他突然就想把眼前的女人按在地上,在她體內注入自已的基因,讓她為自已,為族群誕下後代。

“.............”

“等等......?我在想什麼?”

一片片柔和的藍光在歸海楓的眼底浮現,剛剛升起的慾望逐漸褪去。他

看向女人的眼神恢復了正常,不再有之前想把她按在地上“教訓”的衝動。

“法術.....嗎?”

歸海楓低頭看著自已的爪子發愣,大雨肆無忌憚的打溼他的身體,滋潤他的面板。給了他一種重回海洋的舒暢感覺。

“哈.......”

歸海楓在大雨中深深的吸氣,沁入心扉的涼意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兩隻爪子漸漸變回細嫩的手掌。

他看著女人拉琴的背影,大致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她的音樂勾起了我的本能嗎?挺厲害的,很有趣。”

歸海楓非常小聲的自言自語,出於對演出者的尊重,他選擇不去打擾對方,安安靜靜的聽完這一首曲子。

雖然被勾起了一些本能,但清醒過來之後卻有一種難以言表的舒暢。

音樂果然能讓人心情愉悅,雖然歸海楓聽不懂,但好聽的音樂他還是能做到欣賞。

轟隆......

雷聲逐漸變小,傾盆的大雨也慢慢平復,變得穩定溫和。像是傾瀉完情緒之後的平靜樣子。

那琴聲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激昂澎湃,隨著落雨一同歸為平靜。

“............”

女人拉琴的右手慢慢放緩,那悅耳的琴音逐漸變輕,逐漸消失。

“真少見,我的琴音會勾起人內心的慾望和本能,而且這幾天我的心情也不怎麼好,沒有刻意控制琴音的影響。但你受到的影響很小,清醒的也很快。”

女人將琴絃放在了大提琴的卡扣上,隨即轉身,看著沐浴在雨水中的歸海楓。

“嗯.......?”

女人表情顯得有些詫異,她沒想到在自已背後為自已擋雨的人卻被淋了個透溼。

歸海楓此刻的樣子看著很是狼狽,衣服和頭髮被雨水貼在面板上,讓他原本就纖細的身段顯得更加瘦削。

“和我預想中的有很大差別啊。”

女人很快的回過神來,對著歸海楓微笑示意。

“通緝犯,目前屬於羅德島的被監督幹員,代號是塑心。”

“嗯哼。”

歸海楓點點頭,伸手一揮,身上的雨水聽話的離開他的身體。與人交談的話,還是要保持一下形象。

“我叫歸海楓,最近有向醫療幹員轉行的意向。”

歸海楓做了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並向塑心伸出了一隻手。

“嗯......歸海楓?先生還是小姐?這是代號嗎?”

塑心也伸出了一隻被黑絲手套包裹的手掌,輕輕的握了一下歸海楓的手掌。

手掌半握,注意距離但不失禮數。

“是先生。是本名。”

友好交流之後,歸海楓也收回了手掌,初次見面的感覺還算不錯。至少對方沒一開口就叫小姐。

“本名嗎?費德里科之前跟我說,在羅德島要以幹員代號相稱,我不習慣,看起來你也不習慣。”

“阿爾圖羅,這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