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詞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再遲鈍她也知道,蘇清止此刻的情緒不對。

他的手臂肌肉緊實,一把抱住她的腰,被他箍住的地方像是被烙鐵燙過。

可她此刻只是靜靜的立著,任由他抱著。

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後腰,她穿著緊身的薄款毛衣,熱氣順著氣孔流進肌膚。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了抱著她的手,文殊詞急急的走開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將餐盤放在廚房後,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心臟跳得很快,在廚房待了一會兒,她才敢去臥室。

蘇清止在看她買的禮物,文殊詞捏了捏手指,突然有些窘迫,就像之前蘇清止盯著她那雙洗得發白的鞋子時的窘迫。

她知道自己的禮物肯定比不上別人的貴重,可是這幾樣也是花了她一半的積蓄。

雖然在蘇家的生活讓她可以過得很舒適,但是她時刻謹記著蘇家的恩惠,不敢大手大腳,所以一直以來她都頗為簡樸。

工作後即便工資不低,也是花得很少,如今光為他買禮物就用去一半的積蓄,可能在他眼裡只是一些垃圾。

蘇清止果然撇了撇嘴,把東西拿起來搖了搖,“這就是你給我的生日禮物?”

文殊詞心想,這難道還不夠?

“阿詞,你是不是太敷衍了。”

文殊詞被他一激忍不住回嘴,“我哪裡敷衍,這些東西花了我將近一半的積蓄。有哪個愛慕你的女人會花了自己近一半的積蓄只是為你買生日禮物。而且,這些東西都是你平常要用的。鋼筆是你用的順手的那個牌子,比不上定製,但是我試過了也很好用。袖釦你每天都要帶,胸針出席正式場合的時候必不可少。”

她回嘴回的太自然,蘇清止只是勾著一抹笑,“你難道不知道我從不過生日?”

每個上趕著想要在他生日這天給他獻殷勤的人,都被他整治的很慘,沒有人會在他面前提起生日,他也從不過生日。

他是天煞孤星,出生當天母親大出血死亡。

他從一出生就失去了母親,因為失去母親,父親連帶著也不待見他,養他到三歲的時候,他就被扔給了哥哥,哥哥更討厭他,連帶著他的大外甥也不喜歡他。

蘇清止笑得有些嘲諷,阿詞你有哪一句話是真的,就連我不過生日都不知道,還說愛我?

文殊詞眼裡閃過一絲慌張,她想起蘇清止的母親在他出生後沒多久後去世了,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但她竟然如此不察,不怪蘇清止總是對她戒備心重質疑她。

但還是強裝鎮定,“從來不過,今年可以過一過啊。以後每年我都陪你過。”說著又補了幾句,“25年前的今天,是你的誕生日。如果你不出生,我可就沒有人愛了。”

蘇清止的笑漸漸的收斂,文殊詞見狀又覺得不妙,慌里慌張的說,“以後我陪你過好不好,我給你做長壽麵,陪你吃蛋糕,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坐摩天輪玩旋轉木馬。”

“好,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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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詞是主動留在總統套間的。

蘇清止說今天一天他的行程由她安排,希望她能給他一個難忘的生日。

回去肯定是會吵到何婉瑩的,所以她就沒走。

蘇清止洗完澡後就躺進去睡覺了,她坐在客廳抓心撓肝。

先上網搜了攻略,搜如何過生日,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想了想又搜如何給男友過生日,倒是出來的多了些。

她點開一個帖子掃了一遍,面無表情的退了出去。

又挑了幾個看,最重要的一條都是將自己包裝成禮物送給他,什麼教買性感內衣什麼學些新花樣,一點能參考的內容都沒有。

只能自己想。

早上醒來的時候,蘇清止頭疼的厲害,立馬有一雙纖纖玉手湊了過來給他按摩。

在她的按摩下,蘇清止漸漸舒緩了些,起身洗漱換了套筆挺的西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戴上她買的袖釦和胸針,不能太快給她吃到甜頭,她才會對他上心。

文殊詞穿得簡單,蘇清止見了不高興,“你就穿這?”

她做了許久的攻略,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眼下有些青,揉了揉眼睛。

是為他過生日,她穿什麼有什麼關係。

但是他板著臉的,她只能想辦法去買。

蘇清止卻大手一揮,讓人送了一排衣服過來,蘇清止坐在那邊挑挑揀揀的,看中一條就讓她去換。

文殊詞臉有些綠,他挑的衣服可不適合走路,都是些凸顯身材的裙子,她才不要。

頂著蘇清止不高興的臉,最後文殊詞選了一件露肩的毛衣和牛仔褲。

蘇清止說把行程交給她,就是真的完全交給她,司機沒有,保鏢全部撤掉,只剩他倆。

出酒店的時候,文殊詞想起何婉瑩,竟然把這位小姑娘忘記了,“怎麼辦?你女兒還在樓上,要不要讓她跟我們一起。”反正都是為他過生日,所以他女兒在也挺好的。

但是她想起何婉瑩的話,心中有些膈應,可轉念一想,一個小姑娘會有什麼心思,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

蘇清止審視了她一會兒,發現她是真的愧疚拋下何婉瑩,而不是陰陽怪氣他有女兒。

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沒有告訴她實情,“她今天就回a市。”聲音有些冷淡,聽起來不是很高興。

文殊詞又想起蘇培三的話,他不高興她帶他女兒出來。

文殊詞定的車到了,兩人坐上車後,她才開始解釋:“我是看她想你才帶她過來的,你知道的,我在追求你,那我勢必也要討好你的女兒獲得她的認可。如果她不喜歡我,那我豈不是做很多努力都沒有用。”

車前的司機頻頻側頭看鏡子裡後座的兩人,心中微微嘆了口氣,這麼漂亮的姑娘為了追個二婚男都要這麼上趕著倒貼。

“按導航走了?”

文殊詞胡亂回了司機一聲,看蘇清止還不冷不熱也不搭話,頓時有些挫敗感。

雖然她不曾利用過自己的外貌,但是從一直的反饋來看,她這副長相應該是不錯的。

但是蘇清止根本不買賬,這讓她有些質疑自己是不是不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