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瑩有些叛逆,她不喜歡每次出入學校,都有那麼多人保護她。

每天在學校裡,也有那麼多人保護她。

她對文殊詞說,如果文殊詞幫她把保鏢甩掉,她就幫她追求蘇清止。

文殊詞並未把她說的當成一回事,但她也想著如果有個人助攻會不會比她自己在那邊瞎琢磨要好,也不至於總是不明白為什麼蘇清止生氣。

而且能派這麼多人保護女兒,一定是十分愛護,她討好了他的女兒,會不會讓蘇清止對她有些好感。

所以她還是答應了。

小姑娘確實是腦子比較靈活,她都沒有意識到蘇清止生氣了,還是小姑娘提醒她的。

甩掉保鏢是一時的,兩人在夜市裡逛了一會兒,買了點小吃吃完後又慢吞吞的回到電玩城。

保鏢那邊正急得不行,結果就看見出現在視線裡的兩人。

既然找到了有人提建議就沒有必要報告給蘇培三了,否則挨罰的還是他們。

可看守何婉瑩的人還是堅持報給了蘇培三。

蘇清止朝著蘇培三發了好一通火,蘇培三灰溜溜的出門了,就接到手下的電話,聽到第一句話他腦子就嗡嗡的叫了起來。

“誰讓你們允許她出a市的?”

手下很委屈,“是文小姐帶她出來的。”

簡直是瘋了,“文小姐來了?他們現在在哪裡?”

“就在蘇總住的酒店。”

蘇培三掛了電話猶豫了會兒還是敲了敲門,“阿止,文小姐來了。”

蘇清止正欲發火聽到這句話,火氣瞬間壓了下來,“進來。”

蘇培三謹慎的進了門,聽見他語氣淡淡的問:“她來這幹嘛?”

蘇培三偷偷掃了他一眼,發現他臉上有著無可奈何的表情,低下頭如實報告:“她是帶著何婉瑩來的。”

“她在哪?”

文殊詞領著小朋友回了酒店,細心的替她弄好了一切,何婉瑩神神秘秘的對她說,“文阿姨,生日禮物一定要明天才能給哦,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她笑了笑,“人小鬼大。”

何婉瑩躺在床上繼續道:“我從書上看到的,談戀愛總是要付出真心才能換回真心,你處處記掛爸爸,他總會看到你的好。”她抱著文殊詞的手臂有些依賴。

文殊詞摸了摸她的頭,小小年紀母親是誰也不知道,蘇清止又經常出差不在家,保鏢對她不可能掏心掏肺。

無怪乎寂寞,逃課也許是為了引起別人的關心。

文殊詞想起她被綁架那次,不知道蘇清止查出來是誰幹得沒有。

她又想起自己,無父無母的,渴望親情,渴望關愛。

蘇鷹對她很好,蘇子墨更是十分的關心她,所以當她知道幕後真兇是蘇清止時,腦子裡只有報復。

將小姑娘安頓睡後,她去浴室洗漱,披著溼發聽到有人敲門。

文殊詞從貓眼中望了過去,看見了蘇清止的那張臉。

她腦子裡閃過一些片段突然有些尷尬,垂著眼簾開了門。

蘇清止見她這樣蹙了蹙眉,聲音冷冰冰的。

“過來。”

她跟在他身後被他帶到總統套房裡,蘇清止讓她在梳妝檯前坐好,拿了支吹風機替她吹頭髮。

文殊詞咬著唇,總覺得雞皮疙瘩從後背升起。

她的頭髮又多又密,吹要吹半天,蘇清止卻很認真的替她一縷一縷的吹乾。

他身上有酒氣,文殊詞忍不住問了句,“你喝酒了?”

轉頭看見他眼神都有著和往常不一樣的熱意,他唔了一聲,沒說話,將吹風機放在一邊就去沙發上坐著。

文殊詞將溼度調到他最喜歡的程度,又燃了薰香,室內瞬間被清冽的氣味充斥著。

輕柔的雙手貼上他的肩膀替他按著,從肩頸按摩到太陽穴。

“蜂蜜水喝了嗎?”

蘇清止被她弄得心煩意亂,按住她的手,“喝了又怎麼樣,沒喝又怎麼樣。”

文殊詞眼神一怔,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喝那麼多酒胃不舒服,需要喝點蜂蜜水養養胃。”

“我胃舒不舒服我自己不知道?”

自從成為蘇子墨的貼身護衛後,她再也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文殊詞長得很漂亮,越長大出落的越亭亭玉立,她有一雙淺瞳色的眼睛,男生們盯著她的眼睛一分鐘就會不好意思,她沒有在異性中受到惡劣的態度。

從小到大她的追求者很多,每次回去,義父都會笑眯眯的問她是不是學校裡又有人跟她表白了。

那時候蘇子墨就會接過話頭,替她轉移話題。

她覺得蘇子墨很貼心,因為這件事於她而言還是有些難為情的。

文殊詞覺得臉頰火辣辣的,自己在他眼前就像地上最尋常的野草,無法引起他的喜歡和偏愛。

她抿了抿唇,硬著頭皮:“不管你舒不舒服,我都會擔心你的身體。”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有些擔心他的身體,應酬總是需要喝很多酒,他又千杯不醉。

文殊詞掙開了他的手,固執的去廚房替他調蜂蜜水,兩勺蜂蜜兌一杯水,他喜歡這個甜度。

兌好後自己先嚐了嘗才給他端了過去。

蘇清止看著她遞過來的蜂蜜水,不接。

他不接她就不放下。

文殊詞的手一直舉在空中,那雙手上食指無名指大拇指上都有繭子,修長骨節分明的雙手每次替他按摩時他都會想,如果其他地方也能幫他按摩就好了。

僵持了一會兒,她還是不肯放下。

真是不知道哪來的牛脾氣,要是他不接是不是就一直不放。

蘇清止沒有辦法,眼神裡閃過一絲寵溺,卻還是面無表情,“餵我喝,我不想動手。”

文殊詞是彎著腰的,他要她喂她,便只能坐到他身邊,拿了調羹一勺一勺遞到他唇邊,他便一口口的喝了進去。

燒灼的胃被蜂蜜水淌過,漸漸舒緩了過來,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她的臉,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看。

文殊詞繃著面部肌肉將這視為工作,全部喂完後,她鬆了口氣,抬眼撞進他的眼神,對視了幾秒,若無其事的移開。

“你是不是生氣了?”

這話文殊詞今天以前是不會問的,但是她昨天到今天總是有些憋屈的,所以問完雖然詫異自己多嘴,心中還是落下一塊石頭。

在這段有目的的攻略裡,她總是靠猜是沒有進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