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先生看向我,我搖搖頭,旋即將紙傘拿了出來。
那賽先生一看,旋即便笑了笑。
一陣黑霧散開,便見到黑三娘頓時出現在房間內。
賽先生看到黑三娘,並沒有感到意外,臉上還是掛著原本的笑容,緩緩道:“原來是黑三娘,昨天你不是來過了,怎麼又來了?”
黑三娘緩緩的朝著賽先生拜了拜,我不知道這賽先生是什麼身份,看樣子黑三娘是挺尊敬他的,黑三娘拜完,緩緩道:“賽先生,你昨天為我佔了一卦,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我並沒有見到您卦上說的那個人!”
我一聽,頓時明白黑三娘昨晚上是去等人的。
“混賬,你是說我們先生算的不準!”聽著黑三娘這麼說,不遠處的一箇中年男子就是大喝一聲,怒道:“我們賽先生一卦千金,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失算過,豈會有欺騙你的道理!”
那中年男子想當的憤怒,看樣子也是對賽先生也是忠誠的信奉者,聽到有人說賽先生的壞話,立馬就不幹了。
賽先生擺擺手,阻止那人繼續說下去,旋即看向黑三娘,說道:“所謂六爻算盡天下事,八字測遍世間人,我賽半仙算的是大因果道,你以為我會弄錯?我收取你百年修為,此事我更不會輕言欺你。”
聽著賽半仙的話,連我都是一怔,終於知道為什麼黑三娘這般虛弱,上次是在謝半鬼那裡,收取了她十年修為,都是虛弱得很,更不要說這次收了她百年修為了。
“那為什麼……”黑三娘皺皺眉,事實擺在那裡,昨天晚上她並沒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賽半仙搖搖頭,旋即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昨天晚上他去了,只不過你後來昏了,並沒有看到而已,不信你今天再去,他還在那裡!”
“還在那裡!”黑三娘聽完,頓時就是一愣。
賽半仙點點頭,旋即便不再言語。
將黑三娘帶回去,如今是白天,黑三娘根本就回不了鬼世界,只能乾著急。
我問黑三娘,她到底找的誰,值得她耗費一百年的修為做代價,但是黑三娘並沒有回答我。
不過這事我想了想,剛開始我也沒有想明白,但是後來想到一種可能,就是黑三娘曾經在謝半鬼那裡算小因果道的時候,謝半鬼曾經提到過,說黑三孃的第四劫,也就是最後一劫乃是情劫!
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可能是黑三娘遇到例如封印這樣的事,必須將所有的劫難渡過去,那封印才能解開,而最後一劫情劫,定然就是和另一人發生的感情糾葛,不過世間劫難,乃情字最難破,這黑三娘想過渡過去,可要辛苦了自己。
所以說黑三娘想要藉助賽半仙,事先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只要在沒有和她發生感情前將她殺死,那麼這所謂的情劫便不攻自破,而且自己還不用受到感情的羈絆。
老實說,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不過想法是好的,中途還是發生了很多的變故。就比如昨天晚上,黑三娘在等的途中,一方面由於她太虛弱,另一方面可能因為久久沒有等到要找之人,一時間急火攻心,最後昏迷了過去。
這都是世事難料!
從賽先生那裡出來,我便將黑三娘帶到我的住處,當然,對於她的到來,孫大柱和宣鳶還是感到很意外的。
孫大柱自然是見識過黑三孃的厲害,所以見到黑三孃的到來,遠遠的就列開,害怕惹怒了她,因為黑三娘從傘裡出來,顯得非常的焦躁。
但是焦躁也沒辦法,現在大白天,總不能進公交公司去將午夜靈車開出來,就算能開出來,恐怕也到不了鬼世界,因為鬼世界通往陽間界的大門,只有午夜12點至凌晨6點左右才會開啟。
“黑姑娘,你還是坐下來休息一下吧,你這樣著急也沒用,天還是該什麼時候黑就什麼時候黑。”
我說道。
接下來,我向孫大柱討了點黑色的藥粉,這東西聽說對鬼是大補,黑三娘剛剛損失了百年的修為,現在定然虛弱的很。
黑三娘看了眼手中的藥粉,謝了聲然後接了過去,可是還是想著那事,黛眉還是始終的蹙著。
“你要是真的找到那人,你會不會殺了他?”我輕輕地問了聲。
其實這事想想挺怪的,若是黑三娘真的找到她的情劫之人,雖然兩人沒有發生感情的糾葛,但是自己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自己未來喜歡的人,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下得去手。
“我一定會殺了他的!”黑三娘眼中透出一絲陰厲的氣息。
我沉默,老實說,我和黑三娘接觸的並不是很多,但是最起碼還是有些瞭解她的,黑三娘本性不壞,若是她的情劫之人是個文弱書生,恐怕黑三娘到時候真的要猶豫。
嘆了口氣,旋即便從房間中出來了,還是那句話,現在再急都是無用的,如今唯一能做的的就是靜靜的等著天黑,不過賽先生說過,黑三娘要找的人今天去還在,但是明天晚上去,不知道那人還在不在那裡。
當然,對於這些,也不能忘加的猜測,一些都只能等到晚上才能知曉。
從黑三孃的房間出來,發現小乖正歪著腦袋朝屋裡面看,我一看到這小傢伙就來氣,現在這傢伙哪裡還有一絲的鳥樣,肥不僅不說,而且越來越好色了,見到漂亮女的就賣萌,往人家懷裡鑽。
“你給我走!”
我看著小乖在偷偷打量著黑三娘,頓時提著頭就給塞到懷裡去了。
對於黑三孃的到來,當然,宣鳶和孫大柱自然是很疑惑的,我也將事情的經過和他們說了,知道情況,兩人才點點頭,恐怕先前還以為我和她廝混在一起了呢。
在焦急的等待中,天漸漸的黑了。
終於在晚上12點的時候,午夜靈車匆匆的趕到黑三娘想要停靠的地點。
“我陪你去吧?”
我有些不放心,黑三娘服用了孫大柱給的藥,已經恢復一些,但是還是有些虛弱。
“不用,謝謝了,你走吧!”
黑三娘說著,然後便朝著遠處的山丘走出。
在原地等了很久,心裡面還是久久的不放心,這時候小乖從我的懷裡鑽出來,這傢伙在看到黑三娘後,死活跟著我,就是今晚上我趕午夜靈車,這小傢伙都執意跟了出來。
“小乖,你說咱們要不要跟去?”
我看著小乖,問道。
宛如小乖真的聽懂我的話,用力的點點頭。
我一看,拍了拍小乖的腦袋,笑道:“好小子,咱們走!”
抱著小乖,旋即就是對著黑三孃的方向追去。
遠處,只見黑三娘遠遠的朝著四周顧盼,始終不見人的蹤跡。
“你怎麼來了?”黑三娘回頭看見我,疑惑的說道。
我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開口說道:“就是想過來看看,他來了沒有?”
黑三娘搖搖頭。
望著黑三娘失落的眼神,我心中也有些不忍,開口安慰道:“沒事,就算今天碰不到,總有一天會遇到的。”
黑三娘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
她這話說完,我立馬就是一怔,也就在這時,耳旁突然聽見一絲響動,急忙拉著黑三娘,躲到一處山溝處。
“你幹什麼?”黑三娘不解。
“你聽,有動靜!”我衝著黑三娘說道。
這話說完,就看到黑三娘微微一怔,也是側耳聽了過去。
果然,不遠處的一處山林中,緩緩湧動出一片黑氣,足有七八個黑影朝著這邊湧了過來。
“過來了。”我對著黑三娘說道。
聽著這聲音,黑三娘不僅沒有緊張,而且嘴角上緩緩升起一道笑意,說道:“賽先生說的沒錯,果真是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