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將這個念頭甩出自己的腦袋,怎麼可能,我竟然是邪惡一方的領導人,這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是這念頭始終才心底縈繞,讓我很不舒服。
走了整整兩天,我們走出大山,剛出了大山,石堅便帶著麒麟離開了,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我知道,肯定是為了所謂聖戰的事情,對此,我也沒有多過問。
如今我已經退學了,肯定是不能回學校住了,孫大柱在學校外面給我租了一間大房子,孫大柱也從學校搬出來住,當然,宣鳶如今也只剩下一人,所以也和我們住在一起。
我和聖戰的事情也和孫大柱說了一下,但是孫大柱並沒有聽說過這個詞,我也和他提到三萬年前的事,孫大柱搖搖頭。
他只和我提到,這些都是有些虛幻,他說,按照人們的傳說,三萬年前應該稱為太古時代,而後才是神話時代,連神話時代都是編造的,所以太古時代應該也是假想的。
不過我和孫大柱提到黃小城的話,孫大柱雖然也是一驚,但是對於所謂的聖戰他一概不知。
和孫大柱見面後,我就直接見了嶽豔,老實說,嶽豔如今的臉色並不是很好,非常的憔悴。
我問道:“你怎麼了。”看著她這樣,我有些心疼。
我已經和我當靈車司機的事情和嶽豔說了,嶽豔雖說反對,但是最終還是無奈,最關鍵我說我能夠有辦法從陰司局平安退出來,嶽豔震驚萬分。
當然,這一切都是陰婆婆的功勞,我也和嶽豔說了陰婆婆的事,由於當靈車司機,常年被鬼氣縈繞,壽命肯定短,我有些擔心嶽豔,所以告訴嶽豔,到時候連她一塊從陰司局拉出來。
嶽豔倒是沉默,顯然她也想從陰司局出來,不想再呆在陰司局了,以前只不過沒有辦法而已,現在有辦法,嶽豔沒有拒絕。
經歷這麼多,嶽豔是喜歡我的,我能夠感覺出來,恐怕以前就是因為她在陰司局,壽命不多,害怕耽誤我吧。
我從懷裡掏出一顆五顏六色的珠子,這顆珠子就是從墓穴中帶出來的,孫大柱給了我三顆,一直都裝在身上,上次就想要送給嶽豔的,但是一直沒有好機會,這次想了起來。
女孩都喜歡亮金金的東西,這是我從書裡看到的嗎,想來嶽豔也會喜歡。
果然如此,嶽豔看到眼睛一愣,緩緩的將珠子拿在手裡,臉色微紅,說了句:謝謝。
我也呵呵笑了笑。
“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休息,看你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嶽豔點點頭,然而就在這時,突然之間嶽豔的電話響了,嶽豔就是一怔,接通後,突然之間眼淚就湧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趕緊就問道:“怎麼了?”
嶽豔也不答,轉過身子就跑了。
我在身後趕緊追上去,一直追到不遠處的醫院,此時我才注意到有什麼事不對勁。
來到一處病房,就看到嶽豔站在門外,眼淚哭的稀里嘩啦的,旁邊的護士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非常的惋惜。
而病房中,一眾醫生護士忙的不可開交,在搶救一個婦人。
“護士,這?”我看著這一切,有些不解。
從護士那裡瞭解到,躺在床上的是宣鳶的媽媽,整整躺在這張床上八年了,如今生命體徵都在急速下降,看來快不行了。
八年?
我想著嶽豔的經歷,似乎嶽豔當靈車司機也有八年了吧,我猛地一震,突然之間明白了過來,儘管嶽豔知道靈車司機這份職業是要命的職業,但是她一個漂亮的女孩卻願意從事,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母親。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靈車司機這般孤獨,因為只要從事這方面行業,除了接觸鬼,哪還有額外的時間接觸人,此時我才發現,這些年原來嶽豔活的這麼累,這麼的孤獨。
我突然間有些心疼面前的女孩,非常的心疼,她選擇靈車司機,就是因為靈車司機豐厚的工資,方能提供母親在醫院的花費,一切,還都是為了她的母親。
而如今,我也似乎明白,難怪嶽豔不願意讓我當她的男朋友,問題很簡單,一是先前說的,她考慮到她的壽命不多了,二是恐怕沒時間陪我,最重要的可能就在眼前,就算前面兩個條件我都能包容,但是面對眼前的情況,誰又會娶回家一個妻子,還帶著一個常年躺在醫院需要照顧的老人的。
我相信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的!包括先前追她的那個杜澤,我敢肯定,那個傢伙追嶽豔也僅僅是玩玩,只要一旦將嶽豔騙到床上,我敢肯定新鮮感一過,立馬就不再搭理嶽豔。
想來嶽豔深知這一點,才拒絕所有男人的好意!
屋內的醫生護士都出來了,無奈的搖搖頭,衝著嶽豔說道:“見她最後一面吧!”說完,嶽豔趕緊衝了進去。
嶽豔的媽媽這些年躺在床上,已經很瘦弱,眼窩有些內陷,此時微微閉上眼。
“媽?”嶽豔眼圈紅腫著,看著病床上的母親。
似是聽到女兒的呼喊聲,嶽豔的母親緩緩的睜開眼,看了嶽豔一眼,嘴角上儘量的勾起一絲微笑。
“豔兒、來、了!”
嶽豔的媽媽有氣無力的說道,她的眼皮只睜開一半,看來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阿姨!”
我走上前,和嶽豔並排站在一起,看向病床上躺著的人。
“這?”嶽豔的媽媽看向我,說著狠狠的咳嗽了幾下,呼吸儀上面的頻率再次不規則起來。
我趕緊坐在床上安撫了下嶽豔的媽媽,旋即看向嶽豔,望著嶽豔眼中蘊含的淚水,一股心酸也從我的心底湧出來,我好想將她的眉頭撫平,真的。
看著她在哭,我的心再痛,我也想哭。
我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復,讓自己語氣盡量不顫抖,我神情的看了一眼嶽豔,緩緩道:“阿姨,我是嶽豔的男朋友!”
說完,就看到嶽豔的媽媽開心的笑了笑,旋即伸出一雙乾癟的手,拍了拍,接下來,她一隻手抓著我的手,一隻手抓著嶽豔的手,緩緩道:“小夥子,豔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我衝著嶽豔的媽媽笑了笑,“阿姨你放心,我一輩子都會對嶽豔好的。”
嶽豔的媽媽點點頭,呼吸卻漸漸弱了下來,緩緩的閉上眼,“那——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媽——”
心臟波動儀徹底變成一條直線,嶽豔痛哭,整個醫院,似乎都縈繞在一種悽婉的氛圍中。
接下來的幾天,便是為嶽豔媽媽祭奠葬禮的時候,嶽豔家沒什麼親人,當然,由於嶽豔媽媽的病,就算有親人,恐怕害怕嶽豔借錢,早都不來往了,嶽豔媽媽如今死了,也沒有通知他們。
來拜祭嶽豔媽媽的,只有我和唐翔以及為數不多的幾人。
在拜祭的時候,我問唐翔一些彥龍斌的近況,唐翔說彥龍斌還是一直死守在鋼鐵廠下面,自從上次下去送飯,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彥龍斌了。
我點點頭,彥龍斌看守的那處石碑,我有一種感覺,下面鎮—壓的妖物,絕對也不簡單。
嶽豔媽媽的事很快處理了,這些天嶽豔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我也沒有總是纏著她,想讓她緩幾天。
然而就在嶽豔媽媽死後的第五天,晚上我出門辦點事,一個人回去的路上,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一條棕櫚大道,旁邊一片黑暗,來往的路上也不見一個人。
經歷了這麼多,我如今膽子大了很多,也沒有太在意,但是,突然身後一道陰風颳了起來。
“誰?”我立馬掏出一張靈符捏在手心。
聲音落下,另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來,“找了你這麼久,終於好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