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陰街上,我心裡面沒有一絲的輕鬆,尤其是面對黑寡婦,儘管她長著一副天使般的面容,但是我心裡對她仍舊產生濃厚的恐懼之感。黑寡婦到底什麼身份?能夠讓那些鬼如此忌憚的,那她該是怎樣的存在?

下車後,黑寡婦一直沒有說話,帶著我們,徑直走上了陰街。陰街整體看上去就是很長的街道,旁邊是一些木板製成的古式房屋,有的是一些店鋪,有的是一些居家,整體感覺和農村的鄉下街道很相像。而街道上,不時會有三兩成群的黑影出入這些店鋪,手裡提著一些東西,應該是購置的一些生活用品,和想象的不同,鬼其實也是需要生活的。

走到陰街中段的時候,黑寡婦去了一家店鋪,這座店鋪顯得檔次高了很多,黑寡婦一個人進去的,將我們倆丟在門外,我和黃驊文站在街邊,老實說,我們想逃跑,但是不敢,這黑寡婦應該很有手段,仔細想後,跑應該是跑不掉,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

片刻後,黑寡婦提著一個黑色包裹走了出來,俏麗的雙眸閃動著,配合著婀娜的身段,我看的心潮澎湃,要不是考慮到她是鬼,我都有一股撲上去的想法。

“你到底想怎麼樣?”

買完東西,黑寡婦從我們身邊經過,看都沒有看我們一眼,從頭到尾根本沒有在意我們,也不知道想怎樣處理我們。

聽到我的詢問,黑寡婦步伐一滯,讓我和黃驊文心頭猛地一跳。片刻後,只見黑寡婦緩緩的轉過頭,充滿魅惑的雙眸打量我一眼,出人意料的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我和黃驊文頓時一愣,可以走了?搞了半天,這算什麼?

黑寡婦竟然很詭異的笑了笑,說道:“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讓你們跟著,都是你們一廂情願罷了。”

這話一說,我頓時都有一種倒地的想法,什麼叫一廂情願,你要是不開口,借我八個膽我們也不敢走。

黃驊文似乎還是不敢相信,很是小心的問道:“真的可以走了?”

聞言,黑寡婦倒是看了他一眼,然而不知為何她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冷聲道:“難道你不想走?”

語氣突然變得這麼冰冷,將我嚇了一大跳,我轉過頭,猛地才發現黃驊文眼睛竟然直勾勾的盯著黑寡婦豐滿的胸脯,一點都沒有含蓄,露出淫光。

這傢伙還真的不要命了,我趕緊上前拉著黃驊文,很怕黑寡婦突然反悔,忙說到,“走,這就走!”說著趕緊離開,直到走到一處牆角處,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回事。”我有心想要埋怨一句,但是黃驊文倒是聳聳肩,我也拿他無可奈何,只好將這股悶氣壓在心底,畢竟這裡不是吵架地方。

等了大約一刻鐘的時候我和黃驊文才從牆角處走出,從懷裡面掏出一張紙,上面是許元炳給我們的地址,也就是謝半鬼的住處。

老實說,謝半鬼的住處還是挺難找的,要穿過陰街,然後繞過一片竹林才找到,足足花了我們半個小時,而謝半鬼的住處,總的來說,有點日式的風格,外面是一個院子,中間是一處板式閣樓,而閣樓的大堂中,此時正有五六個黑影蹲坐在那裡,非常安靜。

我和黃驊文也是輕輕的走了過去,悄悄的蹲坐在一邊,因為聽許元炳說過,這地方最好安分一點,這個謝半鬼,是我們惹不起的角色。

不過我剛蹲下來就是一怔,我向旁邊撇了眼,發現其中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絕美的身影,頭髮盤臥成髻,就是從背影中也能認出來,豈不就是黑寡婦,這他媽還真是山水有相逢,在這地方都能遇見。

黑寡婦似乎也察覺到我們的到來,緩緩的偏過頭,黛眉微微的皺了起來,但是並沒有說什麼,又轉了回去。

這時候,裡面的捲簾門被掀開,從裡面走出四個黑影,兩男兩女,表情都是不同,窘狀不一,有開心的,也有沮喪的,這幾人走後,又進去四個,整個大堂中,就剩下黑寡婦、黃驊文和我。

大堂中十分安靜,氣氛有些怪異,但是我害怕黃驊文再次惹怒黑寡婦,所以我故意蹲在兩人中間,擋住兩人的視線。

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四個黑影再次從裡面走了出來,黑寡婦起身,我和黃驊文跟著起身,一起走了進去。

掀開卷簾門,裡面便是內堂,內堂的面積並不是很大,總的來說,也就30多平米的樣子,剛走進去,迎面正對我們是一口漆黑色的大鼎,鼎的四周是四口水缸,裡面養著幾條金魚。整個房間十分密閉,牆壁是做過特殊處理的,房子的頂部駕著數十具燭臺,上面點著清一色胳膊粗的蠟燭,將整個屋子照的猶如白晝一般。

我們將包裹中的供香取了出來,點燃後插到香鼎中,繞過香鼎,見到一人,便是傳說中的謝半鬼無疑。

此時的謝半鬼盤腿坐在土炕上,身穿黑袍,從頭到尾都被遮住,看不起長相。在謝半鬼身前,是四個蒲團,黑寡婦已經半跪在一個蒲團之上,我們看到,也是照著模樣跪了下來。

“黑三娘,這是你第三次來了,這次你又為何事而來?”

沙啞的聲音從黑袍中傳出,出聲問道。

黑寡婦黛眉微皺,緩緩低下頭,說道:“鬼咒的前三劫我已經渡完,我想請謝前輩給我算一下,我最後一劫到底是什麼?”

沙啞的聲音再次從黑袍中傳出來,“黑三娘,你要想清楚,這一卦我算的是小因果,最起碼要收取你十年修為做代價。”

黑三娘絲毫沒有猶豫,重重點頭,“行!”

話落,謝半鬼也沒有廢話,只見他黑色的袖袍輕輕抬起,也就在袖袍抬起的剎那,黑寡婦慘叫連連,一股股濃烈的黑氣從黑寡婦身上掙脫出,整整十股,鑽入謝半鬼身體中。

望著黑寡婦痛苦的在地上痙攣,我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緩緩伸出手扶了她一下,問道:“你沒事吧?”

黑寡婦緩緩坐了起來,就在這時,謝半鬼開口道:“你的第四劫,情劫,提醒你一點,這一劫,不是那麼容易渡過!”

“多謝!”黑寡婦聽完,旋即點點頭,接著走了出去。

黑寡婦走後,接下來輪到我們,但是我們還沒有說話,謝半鬼冷冷的聲音便從黑袍中傳了出來,直指我們說道:“你們不該來這裡!”

許元炳告訴我們,謝半鬼很少為人類辦事,但是也有破過例,所以儘量讓我們說動他,但是剛說了沒幾句,謝半鬼絲毫不給我們機會。

“我們招惹了妖小四,就是想請你為我們求求情。”

眼看著謝半鬼想要下逐客令,不僅是我,就連黃驊文也急了,急忙站起來說道。

不過謝半鬼端坐在那裡,似乎根本沒聽,擺擺手,“你們回去吧!”

黃驊文是個急脾氣,原本信心滿滿的來,想不到謝半鬼竟然一點機會都不給,不禁有些溫怒,“香都會給您燒了,您就不該為我們做點事。”

這話一說,我就知道遭了,果然,就望見謝半鬼黑袍之下黑氣微微鼓動,兩道亮光從黑袍中爆射而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500年了,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面前這樣說話的。”

說話間,屋裡面溫度集聚下降,一瞬間,彷彿寒冬臘月零下十幾度的感覺,黃驊文第一次感到謝半鬼的可怕,嚇得也是瑟瑟發抖。

“磕三個響頭,然後趕緊快走!”

就在這時,許元炳的聲音突然在耳中響起,我和黃驊文趕緊跪下來,然而頭還未磕,謝半鬼便是看向我和黃驊文一眼,冷哼道:“一個個小小的修士,在我面前班門弄斧,看樣子也該給你一點教訓!”

說著,就看到謝半鬼輕輕抬起袖袍,我就感到耳後一涼,許元炳在我和黃驊文耳後設下的法咒化作一道清氣,在我們面前漸漸幻化成一個虛影,豈不正是許元炳。

謝半鬼冷哼一聲,大袖一揮,接著一股勁氣襲出,瞬間將許元炳的虛影擊的粉碎,虛影破碎的剎那,隱約間,我彷彿看到許元炳盤腿坐在一間黑屋子中,接著狂噴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