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黃驊文根本不知道電話對我的重要性,邊罵我邊將我的手機卡給卸了,接著丟在我身上。我趕緊爬起來,想要將手機搶過來。但是我剛撲過去,又被一腳踹倒,狠狠摔在地上,整個後腰疼得厲害。
這一行人走後,我再次從地上爬起來,旋即在地上找了一遍,手機卡竟然找不到了,我想著手機丟了就算了,可以再去買一個,但是手機卡丟了,王大春可就真的聯絡不上我了。
我將整個宿舍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手機卡,我頹然的坐在地上,雙眼都失去神采,嘆了口氣,“大春,兄弟我只能幫到這裡了!”
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感覺整個人都沒有了精神,老實說,和王大春最後一點聯絡方式斷了,對我說應該是件好事,因為王大春的失蹤和其他學生一樣石沉大海,沒有人會在意,我也不必再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但是可能對王大春感到愧疚,心底沉重的厲害。
張斌和陳勝回來,看我坐在椅子上一個人發呆,還以為我被打傻了,一個個皺著眉頭。我倒是懶得理他們,緩緩站起來,走到他們身邊,冷哼道:“讓開!”
兩個人先是一愣,張斌還想動手卻被陳勝拉住了,兩個人給我讓開條道,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緩緩走了出去。
這一夜,我在校園公園裡吸了一整夜的煙,期間,我也趴在學校牆頭朝外看了眼,到了午夜12點,那輛午夜公交車照常停靠在那裡。
若說以前看到這公交車感到詭異,如今看到心裡多少感到有些害怕,尤其是將王大春驚悚的慘叫聲與這輛公交車聯絡起來,更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還不算終點,第二天,當我回到宿舍的時候,就看到一行人急衝衝的衝我走來,我抬頭一看,竟然是黃驊文,難倒還是想找我茬,我心中想到。
黃驊文走到我面前,他臉色不太好看,將手機拍在我面前,冷冷的說道:“草泥馬,昨天騷擾電話是不是你打的,嚇唬老子是不是?”
我看著黃驊文眼中佈滿血絲,看樣子是整夜都沒有睡好,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從話中才知道黃驊文昨晚上始終接到一個騷擾電話,電話那端是一個悽然的慘叫聲。
顯然,黃驊文還以為這個騷擾電話是我故意打他的,想要消遣他,但是我卻根本沒有這麼做,這樣來說,這個打電話的人會是誰?
難道是王大春?我仔細想了想,根本不可能,首先來說王大春根本不認識黃驊文,其次,這手機雖然是我的,但是我手機卡被卸了,即便王大春打來,黃驊文也不會接到他的電話。
越想越奇怪,我緩緩將我的手機拿回來,翻到通訊錄看了眼,結果發現有一個陌生電話,一晚上足足打了十幾個。
“嗯?138****7491,不對,這個電話怎麼這麼眼熟?”我看了眼,有些疑惑。
想了下,頓時想了起來,這電話不就是昨天在手機修理店,老闆告訴我的那個騷擾電話。
“操,老子問你話呢!”黃驊文看我不應他話,頓時一腳向我踹來。
我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機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黃驊文會動手,結果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我踹飛,我捂著胸口,手機再次掉在地上,啪的一聲,摔的巨響,手機螢幕很光榮的再次碎了一地。
對方的幾個學生看到黃驊文動手,再次向我圍來,就當我準備再次接受一次群毆的時候,頓時,原本跌落在地上的手機輕輕一顫,嗡嗡的響了起來。
這是我手機來電顯示的聲音,提示有電話打進來了。
我看向黃驊文,黃驊文也看向我,都沒有動,這時候有一個黃毛走上去將手機撿了起來,但是隻看了一眼,瞬間嚇得將手機丟了出去,手機被摔得更加嚴重,我看了眼,也是嚇了一跳,因為此時我才想到手機內根本就沒有插手機卡!
沒裝手機卡電話為什麼會響?
黃驊文也是意識到這一點,嚇的急忙後退,就在這時,電話竟然詭異的接通,更加詭異的是王大春的慘叫再次從電話中傳出,“救命呀!”與此同時,另一個近乎讓人毛骨悚然的小女孩笑聲從電話中傳出,“黃驊文、劉憲、李雲濤、錢無常、孫大柱,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快來陪我玩!”
這陰測測的聲音在每個人腦袋中炸響,頓時讓人頭皮發麻。不僅是幾個黃毛,就連黃驊文都是嚇的退到走廊內,然後驚恐的跑出了我們宿舍樓。
我躲在床腳拐角處,伸出個腦袋朝外看去,都快嚇尿了,手機還在嗡嗡的響著,我也不敢出去,半晌過後,直到手機徹底沒了動靜,我才緩緩走了出來。
我彷彿中了魔咒一般,如今看到這手機就感到害怕,找來垃圾桶,直接將之丟了進去,然後一個人抱著枕頭,躲在被窩裡。
不知為何,電話中那小女孩陰測測的聲音始終在我腦海中縈繞,總讓我感到後背涼颼颼的,同時,我突然感到心中添堵的難受,似乎有一種直覺,總覺得有什麼事將要發生。
王大春這事暫且不提,那小女孩到底是誰?尤其是那聲音,給人感覺並不是人。結合著校門外那詭異的公交車,還有王大春先前說的,學生失蹤案警察根本管不了,還有就是學校對此事不聞不問的態度……一系列的怪異行為顯示這一切並不是人為所能解釋,仔細一想,恐怕有髒東西出沒,王大春前往的地方觸動了鬼,而我也因為王大春的牽連被鬼給纏上了。
這樣一想,事情倒是都能解釋的通。良久後,我突然想到,電話中似乎提到了幾個人的名字,除了我,還有黃驊文、李雲濤、錢無常、孫大柱,這幾個人除了黃驊文,其他三個人的名字我一個都沒有聽過,他們為什麼會被鬼給盯上的,這首先是個問題。
我翻箱倒櫃,將奶奶臨死前傳給我的佛珠找了出來,旋即戴在手腕上,這串佛珠總共有13顆,呈墨黑色,不知道是什麼木材雕刻成的,每個佛珠上都刻滿了符文,由於是奶奶的遺物,平時我也帶在身邊,聽奶奶說這串佛珠是奶奶小時候一個老道士送給她的,聽說能夠辟邪,以前我不信這方面,但是如今大難臨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總比沒有的強。
還真的不用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將佛珠戴在手腕上,一股淡淡的暖意便傳遍全身,將心中的涼意驅散一些,緊張的心理也安定了幾分。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原本沉重的心情稍微緩和一些,臆測中的小女鬼也沒有找我麻煩,就當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的時候,今天中午突然做到一個夢,夢裡面是一個小女孩,全身上下血淋淋的,手裡面提著一隻死老鼠,衝我咯咯笑道:“劉憲,快陪我玩!”說著,伸出血淋淋的手向我抓來。
這夢感覺如此真實,讓我猛的從夢中驚醒,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渾身上下都被汗浸溼了。
坐在床上,大口的喘了幾口氣,休息了會兒,剛想從床上爬起來,突然覺得手腕一痛,抬起手一看,赫然發現手腕處一塊清晰的烏青手印。
“這是?”望著烏青的手印,我整個人周身瞬間蒙上一層寒意,嗡的一聲,腦袋彷彿炸開了一般,驚懼到:“這手印……怎麼可能?”
萬萬沒有想到這夢竟然是真的!
我跳下床,慌忙的跑到廁所間,用力的洗了幾把臉,然後猛搓了幾下手腕,但是那烏青手印卻一點都不見好轉。
從廁所間裡出來,我的心情分外的沉重,突然我想到電話中那陰測測的笑聲,漸漸和夢中的小女孩慢慢的重合,此時我才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我敢肯定,只要我睡下,還會做到相同的夢,而這烏青的手印告訴我,隨時我都有生命危險。
“黃驊文、李雲濤、錢無常、孫大柱,還有他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做到相同的夢?”坐在床邊,我不由自主的想到。
就在這時,隔壁宿舍有人從門前走過,其中一個學生說道:“你是沒有看到那場景,太噁心了,媽的,腦漿都摔出來了。”
“剛剛我也看到了,那腦漿摔的跟豆腐一樣,這傢伙明年就畢業了,你說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跑去跳樓!”
“誰說不是呢,姓名還叫什麼錢無常,聽這名字就是作死的命,尼瑪,要是祖上姓白呢!”
“哈哈,那就叫白無常了……”
……
“錢無常?”
兩人走過,我坐在床邊,聽著兩人的話,猛地一怔,錢無常,不就是電話裡提到的五個人之一。
他……跳樓了?
我站起身,直接跑了出去,剛出門,迎面遇到幾批學生,說的都是剛剛跳樓的事。
事發地點離我們宿舍樓不是很遠,大約四分鐘左右我趕到學校的圖書館,錢無常就是在圖書館跳樓的。
此時圖書館下方已經拉起了隔離線,地上還流著一灘血跡,果真像剛剛那兩人說的一樣,儘管屍體被運走,但是紅的白的此時還沾滿一地。
“這人是不是叫錢無常?”
我湊近一個人,小聲的問了句。
回過頭,那人冷冷道:“你說呢?!”
剛回頭我就後悔了,剛剛沒有注意,直到前面的人轉過頭我才發現這個人是黃驊文,倒真是冤家路窄。
黃驊文此時臉色蠟黃,比上次見到他的時候還覺得憔悴,整個人瘦了一圈,恐怕也是遇到什麼事,他轉過頭,看向我的眼神倒是顯得有幾分的怪異。
“不好意思。”儘管心裡面有幾分疑惑,但是我還是不想和黃驊文打交道,轉過身想要離開,但是剛轉過身,黃驊文便將我拽住了。
“幹什麼?”我皺了皺眉望向他。
黃驊文朝著四周看了眼,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我想問你,不知道這兩天你做夢有沒有夢見什麼怪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