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令人驚悚不已,如花在我的後背上漸漸有了生機,剛剛死過一回的她,活過來之後,非但沒有對我感恩戴德,反倒是劈頭蓋臉的給我痛頭一罵。
她大罵道:“你這個人是傻嗎?不是已經告訴你嗎?沒到時間不要替我做主,現在你能戰勝這一人一鬼嗎?”
她忿忿不平的趴在我的背上,而我看向身前的塗成還有那天鬼,兩人目光之中都透露著殺機,很顯然沒打算讓我從這活著出去,可是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
便對著身後的如花說道:“如果你的靈魂受了傷,根本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身體,難道你還不明白?我這是在幫你。”
而如花卻無奈的說道:“咱們現在走吧,沒有了我,你根本不可能戰勝他們,我之所以變成靈魂體來報仇的原因,是因為我的雙手受了重傷,根本動不了。”
此時的我才發現她的雙手依舊,放在我的肩膀上,根本動彈不得。
我的肩膀上的她放在牆頭上坐下來,然後伸手觸控她的手,柔弱無骨,而且沒有一點點力量,就像是聾子的耳朵,根本就是一個擺設,這讓我十分意外。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應該之前就告訴我的?”
而如花面色潮紅的說道:“我與你素不相識,幹嘛要將這種事情告訴你?還有就是這件事情你也無能為力,你又不是醫生,能把我怎麼樣?”
她說的對,與其在這浪費更多的時間,不如想想怎麼將對面的兩個混蛋給幹掉。
於是我從這圍牆之上跳下去,看著房頂上的天鬼,再看一看身前的塗成。
而塗成率先開口問道:“小兄弟,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情為好,牆頭上的那個女人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她根本是魔族之人,而且修煉魔法,多年之前便要魅惑我,吸取我的精元,卻被我識破她的伎倆,並且將她的妹妹,換做人質,才會有這樣的下場。”
我皺起眉頭,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如花,想從她嘴裡聽到一句真話。
如花斬釘截鐵的說道:“不錯,我確實修煉魔功,但我沒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至少在我妹妹這件事情上,我是無辜的,塗成你不用在這裡指責我,你手上沾滿的鮮血比我多得多!”
而房頂上的天鬼弈星而動,彷彿在吸收著天地之力,讓自己渾身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之色,看來這天鬼比起魔無崖手下的那隻天鬼更加強大。
那天鬼頂上驕傲不羈的說道:“年輕人,你既然助紂為虐,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原本我就鬱悶不堪,沒想到這天鬼還能夠對我指手畫腳,我手持判官令,聲音亢奮的說道:“雜毛,你也不搞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膽敢在這裡吆五喝六叫,你這是自尋死路。”
殺不殺塗成可以另當別倫,但是這天鬼根本不應該存在於蓬萊仙境的怪物,於是我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判官令出,一個巨大的‘令’字從天而降,壓的天鬼的頭部。
只見到天鬼臉色劇變,從房頂上跳下來,站在我的身前,面容猙獰,沒想到這判官令,隨著我修為的提升,居然比以前更加強大,之前的判官令,對著這樣的天鬼可以說是毫無用處。
可剛剛這一道飛令,已經讓眼前的天鬼招架不住。
他表情怪異的看著我,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鏗鏘有力的回答道:“你那是鬼魂之體,本就應該去往冥界報道,根本不應該繼續留在這兒,不管是誰練就了你,今天你都必須得死,我乃是人間判官,我命令你進入九層地獄,受盡苦難,方能再入輪迴!”
我再一次高舉判官令,這令一出,天地之間異變凸現,原本平靜無波的院子,突然狂風驟起,烏雲四現,一道龍捲風從天而降,一匹黑色的駿馬,從龍捲風中紛沓而來,而身後卻帶著無盡的鬼哭狼嚎,猶如地獄之塔,咣噹一聲砸在了天鬼的腦袋上。
緊接著,院子裡便傳來了天鬼慘絕人寰的叫聲,這叫聲慶人心扉,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我身上的每根寒毛都豎了起來。
就這一瞬間,在這‘令’字消失之後,眼前的一切迴歸如常,剛才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只不過帶走的是那天鬼。
眼前的一切將我嚇得魂飛魄散,曾幾何時,我使用過判官令不止一次,連只普通的鬼都沒弄走,可現在我隱隱感覺到,自己手中彷彿握著生死的力量。
那匹黑色的駿馬很明顯來自遙遠的冥界,至於是否由我宣判而來,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少了一個巨大的幫手之後,塗成的臉上已經多出了一絲黯淡之色。
先前的那些孤傲已經漸漸的消失,而遠處坐在圍牆上的如花,笑的卻如山花一樣燦爛,甚至還大聲的喊道:“帥哥,我看你呀,好好幹,晚上我陪你喲!”
這女人一定是瘋了,在這個時候給我下迷魂湯,也不怕把我給灌醉了。
而我沉聲問道:“塗成,你自行了斷,還是我給你了斷自己選吧!”
“簡直是荒唐不已,我命由我不由你,有本事儘管放馬過來,我塗成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只不過你乃是地獄的判官,在蓬萊仙界,這只不過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官,所以沒什麼。”
而我正在沾沾自喜之時,卻見眼前的塗成,振臂一呼,身後的塗府突然炸了,我原以為會炸死一幫的人,卻沒想到從地宮之中飛出了一位白衣老者。
這老者看上去已經風燭殘年,甚至比我無極門的門主還要老,臉上的皮已經皺在了一起,不僅如此,這老者身材佝僂,背已經嚴重的駝了,腦袋和膝蓋都快碰到了一起。
這樣的身形看起來就讓我無比緊張,在這張慘白的臉上,我感覺不到任何生機,而身前的塗成卻是面容猙獰的狂笑不止,整個人就好像是中了彩票一樣,更是讓我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