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到的時候,身為綁匪的一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比被綁的一方還要難受,嚴格要求他們的“不將情緒外露”的規則此時破的一乾二淨,而這都要歸功於牧長尋。

騷擾了他們一路的牧長尋此時心情愉快,跟著他們走了沒多久就停下了,頭套被摘下來的時候,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完全沒有辦法睜開眼睛。

他先閉上眼睛緩了緩,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他其實應該挺熟悉的,因為曾經他和夏寒一起來過,不同的是那時候他是來道歉的。

李太升挑眉:“怎麼把他嘴堵上了?”

牧長尋的嘴上黏著一層膠布,雖然說不了話,但是他哼也哼了一路,根本安靜不了。

綁匪一想起這個頭就很疼,但是面上如同牧長尋初次見到的那般,冷漠的不近人情。

“他太吵了。”

“太吵了?”李太升的身體往前傾了傾,“讓我聽聽怎麼個吵法。”

綁匪一號把他嘴上的膠布用力撕下來,動作乾脆利落,牧長尋輕吸口氣,疼的齜牙咧嘴。

牧長尋被人按在地上,視線自下而上的仰視著眼前這個人,這一幕讓他的表情冷了些許,眼神晦暗不明。

“原來是我們的大好人李總啊,不知道我哪裡惹到了你?”牧長尋暫時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變,“怎麼不見付星東呢?”

“陳翼,”李太升說,“我聽說你仗著在表演趁機對他進行了毆打?”

牧長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誇張道:“怎麼可能!怎麼聰明絕頂李總都會相信那謠言,如果我真的打了,那麼他身上應該有淤青才對,我要真想打一個人絕對會在對方身上留下傷痕,你要不信我你大可去檢查一遍他的身體,看看我有沒有打他。”

李太升揉了揉眉心,總感覺這個陳翼和他印象裡的差的有點多,至少之前的他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拍他馬屁,也不會這麼誇張的說話。

但是他懶得去思考原因,比起這個,他更在乎這個人說的後面的話。

事實上,他是知道的。

牧長尋打人的事上了熱搜之後的當天晚上,李太升在床上和他醬醬釀釀的時候就看過了,別說淤青了,那白的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白玉似的,他輕輕一捏都能留下印子,他可不相信熱搜上的那個人在打的時候會比他還輕。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還是站在付星東那一邊,畢竟是他的人,他養成這樣的嬌氣一點怎麼了?

他剛想說些什麼,牧長尋又說話了。

“你真的很喜歡他啊。”

李太升心裡下意識想要反駁什麼,可是仔細想想,他的確很喜歡,心裡的那點怪異也因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惜啊,他配不上你。”

李太升皺眉,“你最好認清你現在的情況。”

這茶言茶語怎麼和公司裡經常往他面前杵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的?

牧長尋說:“我清楚的很,李總啊,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劇組看付星東的眼神。”

牧長尋見他表情疑惑,笑了一聲,“那叫一個纏綿,眼神裡的慾望濃到我只是在一邊看著都害羞了好多次,你真的可以去看看,然後想想他如果真的什麼都沒做,怎麼可能引得那麼多人對他露出那樣的眼神。”

李太升張了張嘴,“他——”

牧長尋打斷:“誒,先別急著說話,等我說完,其實我這次來是故意的。”

“至於目的……”

牧長尋突然坐了起來,那按在他身上的手此刻輕的就像是一張紙,即使那些綁匪怎麼用力都無法將牧長尋按回去。

而桎梏著他手上的手銬此時脆弱無比,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手銬瞬間斷成了兩截,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李太升震驚的看著他,不知為何,一股恐懼感席捲他的心頭,“你……”

牧長尋揉著手腕站起來,抬眸看向他:“我是故意被你們抓來的,你現在該慶幸剛剛真的沒對我做些什麼,不然……待會兒我真的不敢保證自己留你們一條狗命。”

說著,他手伸進衣服裡面,當著他們的面掏出一個大號板磚,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李總,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嘍~”

綁匪們不知道是該先衝上去還是先思考他是從哪裡掏出來的板磚,明明都檢查過了,又或者是那個板磚未免有點過於大了。

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第一個,畢竟他們不想丟工作。

“砰!”

“醜比!滾啊!嚇死寶寶了~”

“啊!”

一顆牙混著血沫從嘴裡飛出,那個人身體旋轉著倒向一邊。

“砰!”

“離人家這麼近,人家會很害羞的~死鬼走開啦!”

“啊!”

這個人墨鏡被打掉了,此時坐在地上頭暈目眩,在他眼裡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又是一板磚。

“我讓你碰我了嗎!”

血液順著李太升的臉頰往下流,他後退幾步扶住牆,頭有些暈,他怒試著眼前像是打瘋了的牧長尋,從未有過的狼狽刺激著他,讓他一下低估了兩人之間的實力。

“陳翼!你最好——啊!!”

緊接著又是幾聲巨響,這時候李總的家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牧長尋甩了甩打酸的手,臉上沾著不知道誰噴出來的血沫。

他的腳下躺著五個人,地板上東一片西一片的血漬,無不說明了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暴亂。

牧長尋眉眼低垂,隨手將板磚扔在一邊,蹲在李太升的面前,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活像剛從地獄裡爬上來的索命惡鬼。

“李總,現在腦子清醒了嗎?我真的建議你明天再來一趟,把你的狗眼從那傻逼身上移開,好好觀察一下週圍人看向那傻逼的視線是什麼樣的,你會發現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你還是不相信,你還可以安排人查一查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你所想的那般乾淨單純。”

“李太升。”

“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牧長尋拍了拍他的頭頂,拿出手機將他現在的樣貌拍下,坦誠道:“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要留著威脅你。”

李太升害怕的整個人直哆嗦,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害怕成這樣,他顫抖著聲音問:“你……是誰?”

“我?”牧長尋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兩人的位置與他剛進這個門時完全顛倒,“我當然是陳翼啦,那個莫名其妙被你們針對、侮辱、網暴的人,怎麼?你們做的好事,現在不認了?”

(系統默默回收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