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星東眼睛上蒙著牧長尋從麻袋上撕扯下來的一條,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巴里也塞著一部分麻袋,此時正狼狽的趴在地上,臉上糊滿了眼淚,低聲嗚嗚的哭著。

牧長尋沒理他,蹲在他的旁邊,低頭看著他的手臂。

付星東穿的長袖,從袖口露出一小截繃帶,聯想起影片裡付星東的傷口處,不難想象出付星東整條右臂都纏著繃帶。

嘶,這也太誇張了吧,你咋不把你整個人都裹住呢。

“唔唔唔(放過我)!”

牧長尋在他的後腦勺上直接來了一巴掌,“別吵。”

付星東:“……”

牧長尋把他的袖子粗暴的擼起來,直接將他手臂上的繃帶扯掉,粗魯的舉動嚇的付星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完了。

肯定是萬人迷系統惹的禍,這個人絕對是因為喜歡他但是得不到只能來硬的,系統不出來也是因為心虛。

完了,真的要完了。

他也太慘了……這麼優秀也不是他的錯啊。

牧長尋也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的,等付星東傷口露出來之後,他清楚的看見那個導致他到如今依舊在經歷網暴的罪魁禍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所謂的可怕傷口也只不過是米粒大小,現在基本已經快看不見了。

……喵了個咪的,你這玩意兒真特麼能裝。

[掃描一下。]

白蛇看了一眼。

【有系統干擾的痕跡,經過檢測很有可能是萬人迷系統商城裡的一張“我很脆弱卡”造成的。】

[……這什麼東西?]

【針對某一部位使用,會讓你的那個部位看起來比原來嚴重好幾倍,給看到的人帶來幻覺,並且讓他們深信不疑。】

很好,破案了。

就是系統的緣故。

牧長尋拍了拍他的臉,“我今天就放過你,我希望沒有下一次。”

說罷,牧長尋就扯斷了綁在他手上的麻袋,刺啦一聲,付星東的雙手終於恢復了自由。

他趕忙扯下蒙在眼睛上的東西,睜著淚眼婆娑的雙眼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直至結束,他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至於牧長尋說的“沒有下一次”,到底什麼是他口中的下一次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能看付星東怎麼腦補了。

白蛇也在結束後清除了付星東身上所有被毆打的痕跡,只給他留下痛苦。

牧長尋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但是他覺得他很快就能知道了,說實在的,他也很期待,想看看付星東到底怎麼做。

……

這時,系統終於理他了。

〖你幹什麼去了!你個沒用的東西!〗

【剛剛有個強大的磁場干擾了我,就像是把我遮蔽了一樣,我沒有辦法聯絡到你。】

〖我剛被打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個破系統!嗚嗚嗚……〗

冰冷的機械音昭示著它的無情。

【如果宿主你足夠強大,那麼不論是誰都不會傷害到你,請不要把責任推卸到系統身上。】

〖你——!氣死我了!我不理你了哼!〗

就算再生氣也沒用,付星東知道他根本不能沒有系統,所以他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系統沒再說話。

付星東找到自己被丟在一旁的手機,開機,裡面已經有了一個未接來電,但也只有一個。

他把電話撥回去,電話接通後,可憐巴巴的讓對面的人來接他。

……

昨天晚上蹭的那個酒店只限昨天一天,況且也離這裡很遠,就算離得近牧長尋也沒打算去,因為那裡的隔音屬實有點差,十分影響他的睡眠質量。

牧長尋想了想,還是按照記憶中那個“家”的路線走,正好離這裡不算太遠。

雖然回去後可能會很吵,但是那裡的床舒服。

不過在此之前,牧長尋先去超市買了一根冰棒,就在此時,那離譜的系統任務提示音再度響起。

【輔助任務:在你回到家之後,將你手中的東西粗暴的塞進第一個對你說話的人口中。】

牧長尋:“……”

手裡的東西?

牧長尋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只有一根已經被他吃過的冰棒,不至於吧,如果塞到那個人嘴裡那他吃什麼?

不過……粗暴這個詞用的就很耐人尋味了,估計他剛進家門就會被人懟。

算了,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他只是一個兢兢業業完成系統任務的打工人。

這段路真的不算太遠,差不多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而牧長尋一向對於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吃的很慢,所以那根冰棒此時還剩下一點。

他一邊舔著剩餘的冰棒,一邊開門,隨後徑直向家裡走去。

現在房裡黑漆漆的,整棟房子陷入了寂靜的黑暗裡,乍一看上去似乎所有人都睡著了,可是在牧長尋踏入房門的時候,沙發上的一點亮光在這黑暗中格外明顯。

那個人顯然也沒想到這會兒居然還有人沒回來,他轉頭看去,一張臉在手機螢幕的照耀下看起來綠油油的……有點瘮得慌。

“誰讓你回來的?”陳醒皺著眉,語氣不滿,很明顯十分不待見他,“這個家早就和你沒關係了不是嗎?你回來幹什麼?現在沒人歡迎你,你如果不想捱罵我勸你現在就走,別等到天亮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趕你走。”

不讓他回?不見得吧。

如果真的不讓他回,怎麼可能不會拿走他手裡的鑰匙。

如果真的不讓他回,那為什麼到現在了,只驚動了眼前這個夜貓子。

此時他手裡的冰棒正好吃完,只剩一根木棍,牧長尋一想到它將要做出的行為,心裡這才不覺得心疼。

“喂,我和你說……”

陳醒話還沒有說完,牧長尋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把手裡的什麼東西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動作粗暴,雖然有點疼,但是也沒真的太用力。

可陳醒作為當事人,他只覺得下一秒嘴裡那個東西就要穿透他的嘴巴。

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連動都不敢動。

“閉嘴,這些和你沒關係,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陳醒手機上的那片綠光投射到牧長尋臉上,兩人的臉離得不算太遠,陳醒清晰的看到了牧長尋眼底的不耐煩。

不耐煩是真的不耐煩。

牧長尋現在很困,還要被迫做任務,回來還要聽這個人逼逼叨,不過這樣倒也還行,他還省得去丟垃圾。

陳醒愣了愣,他明顯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與他記憶中印象的不同,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明明以前那麼沉悶,就像個啞巴似的,被罵了也不還嘴。

怎麼兩年沒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好可怕。

這個血緣上的哥哥現在好可怕。

剛剛還兇巴巴的陳醒一下子慫了,手機自手裡脫落掉落,身體微微顫抖。

牧長尋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反倒是他手機裡的內容吸引到了他,從剛剛起他就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綠。

好傢伙。

給他喜歡的女生髮的小作文。

牧長尋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摸了摸他的頭,像是摸狗一樣,目光憐愛,可惜陳醒此時看不清。

“乖啊,記得給哥哥把垃圾扔了。”

陳醒終於反應過來,猛的抽出嘴裡的木棍朝著他丟過去,恐懼短暫的被壓了下去,怒道:“你居然把你吃剩的垃圾塞到我嘴裡!你太噁心了!別太過分!”

“這就過分了?”牧長尋笑了,湊近說道:“陳醒,你以前栽贓嫁禍給我的每一件事,都比我的行為惡毒一萬倍,你還當我是以前的我嗎?我啊……”

他捏住陳醒的臉頰,聲音猶如地獄裡的惡鬼。

“回來就是報復你的。”

—分—

乖寶寶們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