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上早課的時候牧長尋就徹底醒了,晏南拿著一本書站在前面,清冷的聲音在室內響起,清晰的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牧長尋聽了一會兒後發現,這些內容和他之前去的修真界聽到的東西差不多,雖然有些偏差,但是大體上都很相似。

而且他對這些內容有著莫名的熟悉感,而這個熟悉感在他第一次接修真界的任務時就曾經出現過。

牧長尋想了很久這個熟悉感的來源,思來想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所以乾脆就拋在了腦海的角落,打算以後什麼時候翻出來了再接著想。

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該怎麼讓司盛自願放棄這具身體。

對於他這種人說服肯定是不管用的,那麼能讓他自願放棄的話只剩下了一條路,那就是回到他自己的身體裡。

可是他的身體已經損壞的不成樣子了,而且還在魔界,就算拿到了他還得肩負起幫司盛修補身體的責任。

更何況,就算找到了,以司盛對晏南的喜歡,他說不定會保持現在這個身份跟在晏南身邊,畢竟他要是變回魔尊,兩人見面只能打,好好說話基本不可能。

嘖,難搞哦。

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好麻煩。

更何況以他目前的催眠能力對上一個能當魔尊的人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不是因為牧長尋太弱,而是因為司盛的意志力非常人能比。

雖說他可以動用那股力量,可是如果遭到極其強烈的反抗的話,可能會對司盛那具身體造成損傷。

一個身上被捅了個大窟窿還能上竄下跳的人,一個能獨自闖入各個號稱人間煉獄地方的人,一個早已將殺戮刻入靈魂的人,意志力能差到哪裡去?

他只能先消耗魔尊的意志力,這樣到時候催眠起來就好辦多了。

可是要怎麼消耗呢?

這樣一個人能用什麼來消耗他的意志力,讓他變得脆弱不安懷疑自己?

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個讓他變得更加瘋狂與病態的“情”。

或許,他能利用一下司盛對他的恨和對晏南的愛。

想清楚後,牧長尋便暫時把某個煩人的東西放在了一邊,正打算好好想想今天中午要吃什麼菜,機械音在耳邊突然響起。

【輔助任務:當著司盛的面給晏南看手相。】

[?]

[我會看個屁的手相,彆強人所難。]

【誰管你。】

——

牧長尋所在的丙班只有七個人,全都是那天被長老們和宗主選走的人,有幾個甚至是熟面孔,曾在比武臺上輸給了牧長尋。

理論課教授完畢後,之後便帶著他們去到了南廣場上準備學習御劍。

像御劍這種所有修士都會的東西他們會統一學習,之後便是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常識,等學完了這些他們才會被轉到乙班,學習一些更高階的術法,比如大長老的陣法,二長老的劍術和三長老的幻術,他們會各個都涉獵一點,好讓自己不是一個除了自家師尊擅長的領域外其他全是一無所知的白痴,授課結束的私下裡可以找各自的師尊進行更深入的法術探討。

司盛就屬於這個班級。

乙班修習結束後,會被轉入甲班,進行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互相對戰中,運用所學過的東西進行比試,積累對戰經驗,不可放水,但也不能痛下殺手。

柳夭現在在這個班裡。

牧長尋不論是理論課還是御劍,都是一次過,直接甩其他人一大截,不少人因此對他心生羨慕嫉妒,有的上前巴結他,有的則是開始針對他,牧長尋對此都混不在意,只當是他們在鬧小孩子脾氣,反正他們給他製造的這些麻煩他都能輕易解決。

回去的時候已經日暮西垂,天邊暈染著橙黃,稍遠一點的雲朵被鑲了金邊。

牧長尋即使會御劍,但由於暫時沒有自己的武器,所以依舊是乘著晏南的劍。

他這次盤腿坐在晏南的前面,仰頭看著這個白衣翩然的修士,認真道:“我給你看看手相吧。”

晏南一愣。

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但是也配合的蹲下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遞到他面前,聲音溫和,“好。”

看到這一幕的柳夭:“哇!師弟你居然會看手相!一會兒看看我的唄!”

司盛心裡一緊,警惕的看著晏南向牧長尋伸著的那隻手。

牧長尋你要是敢握上去……

下一秒,牧長尋果斷的抓住了那隻手埋頭檢視,順便回答了柳夭,“好啊師姐。”

司盛一點也不會隱藏自己的想法,怒視著他。

你居然真的敢——!

晏南分神注意了一下司盛這邊,那直勾勾的目光讓他下意識的緊張起來,手指微動,想要抽回手,以防止再有什麼出乎意料的惡事因他而起。

牧長尋同樣注意到了,也就只有心大的柳夭只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牧長尋的動作上,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們接下來的行為。

牧長尋抓緊了晏南的手,沒讓他抽走,給他傳聲安撫,“別怕,別擔心。”

隨後裝模作樣的在他的手心裡劃拉了兩下,這舉動無疑又收穫了司盛的死亡視線。

但他也不管,看著晏南的手煞有介事的開口道:“你的感情曲折多舛,未來會被一個錯誤的人糾纏,他的愛會成為你的負擔,甚至會讓你的生命受到威脅,這也是你生命線短的原因。”

他放開晏南的手,接下來的話看似是對晏南說的,但實際上是說給司盛聽的,“師尊,徒兒覺得以後會伴您左右的一定是一個如您一樣品德高尚的君子,他或許並不會特別偉大,也不會救太多人,但一定不會乘人之危,也不會威逼利誘您做不願做的事,更不會為禍世間。”

牧長尋不知道手相能不能看出這些,包括生命線短什麼的也是瞎掰,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人生命線能短到哪裡去?但是這些話是他的的確確想說出來的。

這句話裡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讓司盛的臉更黑一分,明明沒有點他的名字,但是總覺得就是說給他聽的。

這不就是在說他配不上晏南嗎?

他可是魔尊,天下怎麼可能會有他配不上的人!

更何況他堂堂魔尊何至於去做那乘人之危和威逼利誘那等不恥之事!

牧長尋要是知道了他的想法絕對要嘲笑一通,這所謂的魔尊對自己的定義未免太不清晰。

趁著晏南不知道他是魔尊,仗著晏南對弟子的寵愛,一臉無辜的數次將他陷入兩難境地,甚至當再次成為魔尊之後,以不會濫殺為由將他囚於身邊,再無自由,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以各種理由,一次次的使得晏南被迫放棄逃離他身邊的決定,曾經風光無限的望星君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成為了只能在他身邊才能活下去的禁臠,這不是威逼利誘做他不願做的事嗎?

即使這些如今還未出現,但是既然在未來司盛能毫無心裡芥蒂的做出這些事情,那隻能說明他不是第一次做那些事。

不論司盛怎麼否認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本就是個爛人,即使外貌不錯,那也是一個長的還不錯的爛人。

司盛並不知道他想什麼,只是嗤笑一聲。

我還偏要拿下晏南讓你看看。

牧長尋也不管他怎麼想,在說出這些話之後便將目光移到了旁邊一臉崇拜明顯是信了他會看手相的柳夭,笑著問:“師姐也一定是這麼想的,對吧?”

柳夭用力點頭,“你說的太對了!師尊那麼好!配得上他的一定是頂頂好的人!快!你給我看看!看看適合我的是什麼樣的人?”

牧長尋勾唇:“好呀。”

司盛,來戰吧,看看我是如何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

—分—

司盛:我也想拉師尊的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