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餘娜是餘維這點讓他很意外。

牧長尋開啟門的時候,餘維有些尷尬的拎著一袋子水果站在他家門口,“那個……我姐有事要忙,讓我來探望一下你和你爸爸,不是我要來。”

牧長尋側著身子,“那你進來吧。”

餘維不知道是第一次這麼正經的探望人還是因為什麼原因,所以顯得有些緊張,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後,就坐在沙發上不停的抖著腿,一直摳著手指都快擰在一起了。

牧長尋端著水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的手,視線上移落在他的臉上。

餘維緊抿著嘴唇,一直 低著頭,時不時的看向自己的口袋,神色有些許的糾結。

牧長尋把水杯放在他的面前,故意發出一點聲響,某個精神高度緊繃的人突然抬起頭看著他,如果說剛剛還在努力掩飾自己的不安,那麼此時這個眼神就已經將一切都暴露了。

“蔣、蔣行……怎麼了嗎?”

這個人真的很不會撒謊,情緒太過於外露,如果不是逼急了餘娜怎麼可能會讓他來動手。

或許,他只是個誘餌?

“喝水。”牧長尋把水杯推到他面前,然後坐在他的旁邊。

“哦哦,謝謝……”

“你緊張什麼?”牧長尋似乎只是閒聊般的隨口一問,“我又不打你。”

“沒緊張,”餘維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努力壓了一下自己顫抖的聲線,“你請假了,是生病了嗎?”

“照顧我爸,今天剛剛病好。”

“這樣啊……”

牧長尋主動找了個話題,“昨天好像有個小考,你考得怎麼樣?”

一說起這個餘維不安的心情就消散了些許,他帶著些許得意的說:“還不錯,你之前講的那幾道重點全考出來了,我感覺我這次能進步十幾名。”

誰不希望自己有個好成績呢?即使平時再怎麼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本質上還是很羨慕那種被老師叫起來也遊刃有餘的人。

牧長尋笑了下:“是嗎?那就好,看來補課沒有白費。”

餘維再次沉默了,他攥緊手裡的玻璃杯,低下頭。

如果說原來的他很討厭牧長尋,可再經歷了那麼幾天的補課之後,雖然相處短暫,可他隱隱覺得這個人並不像是他姐姐說的那樣會逼她做事的人。

或許是姐姐誤會了。

但是……她讓自己要給蔣行吃下去的糖果,又是什麼?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糖。

但是為什麼不讓他吃呢?這個糖真的……是正常的糖嗎?

他其實不傻,以前是從來沒把餘娜往別的方向想,可是最近的餘娜越來越奇怪,總是莫名其妙的生氣,還用很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只是對視就很不舒服。

一些被他忽略的事情也就冒了出來。

想了想,他還是伸手放入了口袋,掏出一顆奇形怪狀的糖果,“蔣行,吃糖嗎?”

牧長尋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期待的,忐忑不安的,糾結茫然的。

這是一個被餘娜利用的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謝了。”

牧長尋接過,把包裝紙撕開,剛塞到嘴巴里就被餘維扒開嘴把糖搶了回去,沒等牧長尋反應過來就丟進了垃圾桶。

“你還是別吃了!”

牧長尋:????

牧長尋皺眉:“你什麼毛病?洗手沒?後悔就早一點說,我都塞嘴裡了你居然還搶,一顆糖至於麼。”

餘維無語:“我上哪洗手去,不過你放心,我手乾淨著呢。”

“所以你幾個意思?”牧長尋撐著臉看他,微眯了一下眼,威脅道:“不說實話的話小心我給你腦袋開瓢。”

餘維扭過頭,“沒什麼,就是突然不想給你吃了,你也是,別什麼沒見過的你都吃,那種糖你見過嗎你就往嘴裡塞,這麼放心我,我下次弄個毒藥來試試。”

“呵……”牧長尋湊近,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拉近和他的距離,態度親暱,可他的話卻莫名的讓餘維有些不寒而慄,“所以那個糖真的有問題呀。”

“……”餘維想給自己一巴掌,我這張賤嘴!

他看了眼牧長尋,又低下頭,不擅長說謊的他還是沒選擇隱瞞,“我不知道,我姐讓我給你的,她最近有點怪怪的……”

牧長尋看著這個傲嬌男生覺得有點意思,忍不住想在走的時候對他心軟一下,可為了不干擾任務質量,他再次回顧了一下餘維對蔣行做的那些好事,剛剛軟化一點的心再度冰冷。

就算他是被矇騙被利用,可照樣動手了,不能輕饒,大不了到時候換種方式懲罰他。

“哦~我懂了,所以你剛剛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害我?”牧長尋故意扭曲他的意思。

“我不是!我沒有!她不可能那麼做!”餘維下意識反駁道。

“那你搶什麼?我要是沒猜錯,你身上應該還有這種糖,”牧長尋摸上了他看了很多次的褲子口袋,隔著褲子他是感受到了他的口袋裡有幾顆圓溜溜的硬物,“既然沒事,那就給我吃唄,正巧我想吃糖了,你剛剛也確實想分享給我。”

“不……不給!”餘維站起來後退,警惕道,“糖是我的!”

牧長尋冷下臉,似乎生氣了,朝他伸著手,“給我,不然揍你。”

餘維有些害怕,他這狀態和自家姐姐莫名有些相像,他更加覺得這些糖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為什麼一個兩個的怎麼都變得這麼奇怪。

他捂著口袋不停後退,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牧長尋,雖然他很討厭這個人,可是也真的不想害了他。

更何況……他還給自己提高了分數,最後說不定還會讓爸爸媽媽好好誇獎自己。

他不是恩將仇報的人,所以他才不是擔心蔣行!

餘維想著,一下子把口袋裡的糖全拿出來,包裝紙也來不及撕,一股腦的塞進了自己嘴巴里。

姐姐給的,真出了問題姐姐也一定可以幫他,但是如果是蔣行吃了可就不一定了。

不知不覺間,餘維對餘娜的印象也在慢慢改變著,可唯一不變的仍是他對他們姐弟之間的信任。

“就是不給你!我都吃了也不給你!”餘維含糊不清的說著,嘴巴被塞的鼓鼓囊囊的。

牧長尋:“………”你不給就不給唄,兇你幾句咋還急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