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嗎白痴!idiot!i!d!i!o!t!跟著我念一遍!”

牧長尋一邊拿著板磚大殺四方,一邊還不忘給這一群不學無術的兔崽子們上課,老師來了都得給他點個贊。

一群人竟然敵不過他一個!就那樣被他單方面按著錘,沒過多久哀嚎聲一片,對牧長尋的回應也此起彼伏的響起。

“知道了知道了別打了!idiot白痴!我是白痴我是白痴你別打了!啊——!”

“idiot!idiot!idiot!記住了!是白痴!嗚嗚……我錯了我錯了真錯了……”

當然,也有硬氣點的。

餘維:“你他媽是吃錯……啊——!!!idiot白……”

但沒什麼卵用。

牧長尋丟掉沾了血的板磚,喘了口氣,坐在餘維的身上說:“早這麼乖不就行了嗎?以前我懶的理你們,你們居然還蹬鼻子上臉,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們?啊?”

牧長尋拍了拍餘維的臉,問他:“是不是覺得我打不過你?嗯?”

餘維現在被打的鼻青臉腫,連忙搖頭:“不是不是不是……”

“這次我就不收你們錢了,明天開始給你們上課,有意見沒?”

“……”幾人不敢吭聲。

他們後悔了,現在一點也不想讓他補課。

“說話!”牧長尋不耐煩,朝著餘維一巴掌打了過去。

“啊!聽到了!你為什麼只打我?!”餘維心裡憋屈。

身上的重量讓他感覺自己快被壓扁了,憑什麼要坐在他身上,其他人不行嗎!為什麼非得是他!

他今天是抽什麼瘋了以前也不是這樣啊。

——以前我懶得理你們,你們居然還蹬鼻子上臉。

餘維想起這句話,惡狠狠的捶了一下地面。

操!更他媽氣了!

“因為你是領頭的啊,”牧長尋理所當然道,他站起身,“還有我不管你們怎麼處理,但我不希望聽到明天會有關於今天這件事的訊息傳出來,明天晚自習的時候帶好錢和書去五樓最右邊的那間教室,我給你們補課。”

錢的來源這不就解決了嗎?

不愧是他。

哼哼。

“……”

“嗯?”牧長尋冷聲道。

“知、知道了!!”

一時間不知道他們大晚上來這是幹嘛的。

——

牧長尋回到家,蔣伯山還沒有回來,白蛇在他手腕上轉個不停。

【我餓了,想吃肉,給我肉嘛~】

牧長尋在他頭上彈了一下。

[別叫。]

他把書包丟在沙發上,去了廚房,本來還在想要做什麼的牧長尋在看到冰箱裡的東西后果斷的放棄了做飯的想法。

他喵的,裡面一點肉也沒有,連點肉沫也沒有,菜都快沒了。

想想也能理解,蔣伯山一天都不在家,他工作的地方有賣食物,餓了的話就隨便買一點,牧長尋的話早飯的錢提前給他,午飯晚飯在學校吃,這樣算下來,他們的確幾乎沒在家裡吃過。

白蛇垂下頭,服了,他服了,怎麼會有人家裡連食物都沒有的啊。

我的肉!!

【這還是個家嗎?連肉都沒有嗚嗚……】

[現在出去買,我可不想每天早上都只能吃豆漿和油條。]

【你有錢?】

[……]

牧長尋再次開啟冰箱,兩根黃瓜,三個西紅柿,一臉頭疼得拿出一個西紅柿,邊吃邊拎著書包回房間。

只能再忍一天了,明天晚上就有錢了。

路過蔣伯山房間的時候,他頓了一下,透過未關嚴的那條縫他看見了房間裡有個紙箱子。

直覺告訴他,這個紙箱子裡絕對有點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他抬腳踹開了門,房間裡的景象映入眼簾,裡面的擺設和他房間裡差不多,蔣伯山並沒有在房間裡擺弄他那些儀器零件的習慣。

不同的是在書桌上多了一個相框,上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站在中間的是年幼的蔣行,但是這個相框上已經落了一層灰,顯然好久沒擦過了。

他盤腿坐在地上,開啟那個紙箱,最上面是一本相簿,然後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小東西,最下面是鋪著一堆信。

牧長尋已經意識到這是什麼了。

他沒有去動下面的東西,翻開那本相簿,邊吃邊看。

高中、大學、步入社會。

這是蔣行父母從高中畢業後每一年的照片,根據照片的日期來看,大概是上了大學的第二年在一起的,從校服到婚紗,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幸福,他甚至還看到了蔣行小時候光屁股滿房間爬的照片。

只是……從九年前這個相簿就再也沒更新過,從記憶裡看,蔣媽媽是六年前死的。

那麼這三年僅僅是因為忙所以來不及拍照嗎?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蔣伯山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科學狂人,他也有喜歡的人,也曾期待過蔣行的降生,也曾陪著蔣行一起慶祝過生日。

【餘娜是從九年前才開始跟在蔣伯山身邊的。】

九年前……

這麼巧嗎?

怎麼可能。

要說蔣伯山變成現在這樣和那個餘娜沒一點關係他可不信。

牧長尋把西紅柿吃完後,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隨後將相簿翻到了第一頁,那是一張畢業照,他很快就找到了蔣伯山和蔣媽媽在哪,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被定格了下來。

門被推開,牧長尋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蔣伯山回來了。

“你不回房間看書來我這裡幹什麼?”蔣伯山站在他身後半眯著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牧長尋,身上陰沉的氣息比起早上好像更濃了幾分。

“你打算扔掉這些東西嗎?”

這些寫給彼此的情書,這些交換的禮物,這些充滿回憶的照片,都要扔掉嗎?

蔣伯山:“留著佔地方。”

牧長尋仰頭看他,蔣伯山的眼神冰冷,哪裡能看得出照片裡的柔情。

“你不愛媽媽了嗎?”

“她已經死了,”蔣伯山不耐煩的說,“你沒事就把東西幫我丟了,然後回房間寫作業,別在我眼前礙眼。”

“……”

“對了,你們老師給我打電話說有人給你寫情書,你別被她影響到,如果成績下降了我就去找你們老師。”

“知道了。”牧長尋把相簿放回去,站起來,抱著箱子離開了這個房間,“爸,我想去看看媽媽,我記得這週五是她的忌日。”

他回頭,眼神裡全無往日對自己的懼怕,蔣伯山心裡剛浮現一絲的欣喜,馬上就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壓了下去。

就連到嘴邊的“好”也變成了“我沒空”,他剛想找補,卻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麼。

他茫然一瞬,又變回了原來兇巴巴的樣子,“別讓我再說一遍!滾回去!今天晚上必須把昨天讓你看的那幾本書看完!”

牧長尋沒有錯過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思念和關愛,他回過頭,把房門帶上,眼神冷了下來。

這次的垃圾真噁心啊。

他把這箱東西帶回了自己的房間藏了起來,這些東西早晚會有用到的一天,還不能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