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哄睡了妹妹才回去的,她擔心尹冉回來,又擔心尹冉不來。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坐在院子裡想著他到了來是不來了,等了一晚上,他沒來。她心裡給他找了一晚上的理由,是家裡不讓出來,是喜宴上喝多了,是被朋友絆住了,可是他終究是沒有來,食言了,如果放在心上,總能想辦法來的吧,她對自己苦笑出來,收拾了一下出門去。
裁縫店休息7天,雲煙打算去西城,她問過師傅,西城距離這兒有3天的路程,自己走不過半天。出城的時候看見有人鬼鬼祟祟跟著自己,又是藥材店找來的,得先想辦法甩掉。雲煙在城門口僱了一輛馬車,坐在車上十分不耐煩,這麼跑太耽誤事,可是不走大路指不定他們回去怎麼瘋傳自己。最後馬車跑了3天才跑到西城,雲煙在城裡走訪了幾個大的藥材鋪,問了問價錢,老闆都要求看貨給錢,雲煙這次只顧著過來問價錢了,應該帶點東西的,都怪藥店的莫老闆。藥店老闆姓莫?雲煙想著會不會有些關聯?
雲煙出了城,直奔南邊採藥,為了趕在假期結束之前回來,雲煙沒跑太遠。回來的路上看到莫老闆的人竟然還在這等著,也真是有心了。雲煙找了一條大路,悠哉悠哉往前走,看了他們一眼,並不理會,怎料到這一次,他們竟然要硬搶!有3人一起跟在雲煙身後,走近之後一人拉著雲煙揹著的籃子往後拉,雲煙被拉的往後退了一步,另外兩人大跨步走到雲煙兩邊,形成三角形把雲煙圍在中間。雲煙四處看了一眼,這並沒有什麼過路人。把腰間的彎刀拿出來緊抓在手上,眼裡透出凌厲的殺意,左邊一人和雲煙對視了一眼,眼神躲閃,雲煙知道他心裡害怕。但是中間一人眼裡透出戲謔,再看右邊那人,也在猶豫,顯然中間那人是主導。
雲煙:“你們要做什麼?”
“你說我們要做什麼?”
多說無益,雲煙揮刀向那人砍去,用刀背對著他,狠狠從脖子上劃過。那人脖子被擦出一道血痕,更加生氣,雲煙抓緊往回去的方向跑去,繼然在後面緊追。以女人的步程她根本跑不過,可是這時候加速自己就暴露了,幾人又把雲煙圍住。
雲煙:“我剛才能划過去,如果我真要殺你,你跑不掉,況且這兒荒山野嶺,沒人能知道hi我殺了你們。”
“我們在這兒堵你,是有人指使的,這是你採藥回來的必經之路,我們死了,你說,別人會不會想到是你?”
雲煙:“如果是莫老闆讓你們這麼做,我的藥材都可以給你。”
“莫老闆要藥材,我們可不只想要藥材。聽說你是狐狸,我想知道,狐狸是什麼滋味。”
左邊一人伸出手要抓雲煙,雲煙用刀背用力拍下去,他抓著手疼的直叫:“這不是女人的力氣。”他往後退了一步,雲煙趁空又往前跑,往前走一段又一個交叉路口,那兒有人路過的可能性更高,他們看出雲煙的意圖,一人跑到前面擋住她的去路。雲煙緊緊抓著刀,一人抓著籃子往後撤,雲煙轉身想甩掉,可是那人抓得緊,沒甩開。幾人見到有控制她的方法,踱著步子想要更進一步。那人抓著籃子把她往後撤,試圖把她摔到地上,雲煙順勢往旁邊跨了一大步,跑出三人包圍的圈子,轉身往前跑,沒幾步籃子又被抓住,她手往後放掉籃子,那人鬆手繼續往前追。正巧這時候前方有一輛馬車往這邊走,雲煙大喊:“打劫了,打劫了。”
馬車繼續往這個方向過來,雲煙跑近了才看清,是師父。師傅停下馬車,讓雲煙上去,拿著鞭子看著那3人,他們被看的虛了,轉身往回跑,師傅駕著馬車追過去,他們想撿掉在地上的草藥,蹲下的時候看著馬車衝自己來,拔腿往前跑。
回去路上師父讓雲煙不要和莫家做藥材生意了,每月給她工錢,雲煙拒絕了,不是她缺錢,是倆孩子缺錢。想到這她問師父:“這個鎮子,姓莫的人多嗎?”
師父:“不知道,我可以去打聽看看。”
雲煙:“藥材鋪老闆姓莫,倆孩子也姓莫,如果人不多,說不定有關係。”
師父:“這事情我去問吧,你別管了。”
雲煙:“我去了西城,那邊也可以收藥材,我換一條路走。”
師父:“師父,你過來是?”
雲煙:“有事,正好路過。”
鎮子上關於狐狸的謠言又在散播,有人特地過來裁縫店看雲煙,看了她的眼睛,有人說這肯定是狐狸的眼睛,幸好鎮子上還有幾個人也是媚眼,有人說不是,只說這眼睛長的勾人。裁縫店裡大方營業,師父說誰要看就讓人家看,躲躲閃閃的更讓人懷疑,雲煙也不避諱這些人的眼光。
師父打聽了鎮子上姓莫的人家,只有3戶人家,都不承認這孩子和他們有關係。
師父:“可能是私生子,見不得光。別找了吧,能幫的時候幫著就行了。”
雲煙的藥讓師父帶到其他藥店低價處理了,莫老闆很不高興,讓人天天守在裁縫點門口,師父帶著雲煙到家裡躲避一陣子,到藥材鋪和莫老闆說清楚,以後雲煙不去採藥了,他們不用惦記了,如果再找麻煩,自己也不會忍讓。幾次之後在店門口徘徊的人都撤了,雲煙終於可以自由活動了,儘量在白天,人流密集的時候。
又見到了尹冉,他滿眼委屈的在巷口看著雲煙,看見她的時候雲煙覺得已經沒有當初的興奮,她輕輕抿嘴笑,往家裡走,尹冉跟在後面進來。門關上尹冉又把她抱在懷裡訴說衷腸,雲煙收輕輕環過他的腰,他抱著她的手又緊了些。雲煙聽著他說自己的忙碌,解釋自己的不辭而別,她感覺不到自己的不高興,也沒有高興,就像是聽著別人的故事。她想著自己現在是什麼態度?不喜歡他?其實心裡是喜歡的。可是也沒有初見時的驚喜,沒有那段時間的糾結,現在只覺得還不想放手,如果他在也是好的。不在呢?不在自己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活。雲煙並沒有他那麼多傾訴,靜靜聽著他綿延不絕,直到兩人融入到夜色裡。
雲煙:“天黑了,你要回家嗎?”
尹冉:“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