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林子裡休整了兩天,雲煙跑出去大半天找了些金子回來,還偷偷給身邊幾個人分了點,被侍者看見厲聲制止,並警告她不可以外出,雲煙明白這是警告她不可以洩露現在身在何處,安分的在隊伍裡待了兩天直到太山娘娘帶著大家離開。
這一次停在西海,西海龍王早已經在沙灘上帶著自己的龍子龍孫等候,他頭上頂著兩個龍角,雲煙回頭看野,他頭上的兩隻牛角也被秀出來吹風,野頭偷得瑟:“我的牛角說不定比他的龍角硬。”確實是牛角要硬一些吧,看著是這樣。他們隊伍剛停下來,西海龍王往前衝:“大侄女兒,終於等到你了。”
沁偷偷問:“雲煙,西海龍王你之前見過嗎?”雲煙搖搖頭,自己怎麼可能見過這些神仙。
其實西海龍王雲煙也見過,也是在西王母的宴會上,他也有自己的小團隊。但是有區別嗎?這些人雖然都見過,見過不能縮短距離啊,再說了,告訴別人自己見過他們,然後呢?還不如說沒見過,話題就終止了。
西海龍王帶著太山娘娘走在最前面,兩人跳上一隻大烏龜的背上,烏龜往前游去,龍子龍孫跟著跳進水裡,他們則分成4個隊伍爬到龜背上,動作利索的還好,像野和其他幾個不擅長跳躍的人,只能被扶著爬上來,狼狽不堪,幸好烏龜是慢性子,旁邊幫忙的蝦兵蟹將都是一臉的不耐煩。烏龜馱著大家往大海中心遊去,雲煙第一次覺得心裡有點慌張,自己從來沒有在這麼沒有著落的地方待過,如果烏龜突然下沉,這裡不少人都遊不回去,想到這她趕緊打住,胡思亂想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烏龜游到深海停下來,然後慢慢下沉,水一點一點漫上來,大家在龜背上嚇得亂了陣腳,還有人差點掉下去,水裡的蝦兵浮上來大叫:“不要動,站好在龜背上,不會有影響。”有人想反駁,話沒說完蝦兵就沉下去了,大家只能相互扶著不動,水漫過腳踝的時候雲煙下的抓緊了野的手臂,野也繃緊了手臂。水漫過要就有人繃不住哭了出來,喊著要回家,烏龜並沒有理會,繼續下沉,沁屬於體重很輕的,雲煙發現水快漫過她的脖子的時候,她都沒有浮起來,懸著的心有點放下來了。水很快已經到了自己下巴,沁已經被水完全沒過去,雲煙抓住她的手,閉上眼睛等著最後一刻的到來,她感覺一直在往下沉,但是水對胸口的壓力完全消失了,也沒有無法呼吸的不舒適感,輕輕吸了一下,竟然沒有水,是空氣,她睜開眼睛,四周全都是水,但是他們被隔離開來,她轉過來看見沁也稀奇的轉頭到處看,最後下來的野還在緊張的憋氣,沁笑出來,拍了拍野,野睜開他的大牛眼睛,傻乎乎地笑出來,真的沒事。大家被一個巨大的泡泡包圍起來綁在烏龜的腳上,烏龜拉著大家往下沉,開始還能看到一點什麼,慢慢的只剩下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彩色的光亮,也看不清那亮點是什麼發出來的。有幾次看見有奇形怪狀的魚靠過來,都被蝦兵趕走了。雲煙覺得完全沉在黑暗裡自己反而不害怕了,剛才無依無靠的感覺也消失了。
烏龜帶著他們下沉到海底,撞進一個更大的泡泡裡,“嘣”的一聲,他們掉在地上,大家並沒有思想準備,幸好不高,都能穩穩站著。龍王領著太山娘娘往裡走,有一隻龍轉過來對大家說:“大家一路上辛苦了,我們準備好了宴席給大家接風,我們一起往裡走。”他們跟著隊伍往前走,隊伍兩邊分散著海里的人,他們也都把自己的特徵露在外面,不知道是展示還是修行沒到家。有魚有蝦有蟹,沒有龍,帶著龍角的人在隊伍前面就分配完了。雲煙旁邊是一隻貝,她頭上戴著一個溫潤的珍珠,溫柔的笑著陪著她們一起走,雲煙看了好幾眼她的珍珠,五彩斑斕的。龍宮除了有帶燈的魚在的地方,其他都是黑暗的,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隻帶燈的魚站崗,所以在上一盞燈的輻射範圍邊緣,會看到下一盞燈的亮光。就這樣從明亮到昏暗到明亮到昏暗,不知道過了幾盞燈才走到一片亮堂的大殿,殿裡整齊的擺放著圓桌,桌上全是海鮮海菜,他們這支隊伍,幾乎沒有人見過這麼豐盛的海鮮大餐吧,大家聽拘謹的,其實是對著這些大餐無從下手。龍宮裡貼心的給每一桌分配了兩位龍宮的人,都是葷食的海生靈吧,他們負責活躍氣氛,明目張膽又不動聲色地向大家展示桌子上這些東西怎麼吃。
小鳥吃的多是海帶,猛禽就不客氣了,抓起大蝦丟嘴裡,雲煙這些中間隊伍老實的看著別人怎麼動手,自己跟著動手。海龍王先站起來勸酒,他激動的表示感謝大家願意到這邊遠的地方看望他們,還說自己和泰山帝的交情,在太山娘娘小的時候抱過她什麼的,太山娘娘年齡沒人知道,小時候,好幾千年前吧。海龍王開了頭,桌子上的海生靈們開始花式勸酒,這一桌最先倒下的是猛禽,他不善言辭,總是被人家忽悠地仰頭就是一杯,小鳥就不用說了,第一杯下肚就已經坐不穩了。狐狸狡猾的很,繞來繞去就是喝不完哪一杯酒,最後把主人家繞進去了,看著大家幾乎都倒在桌山,雲煙跟著趴下來。
睡到自然醒,在這深海中,沒人知道太陽是不是升起來又落下了,西海龍王盛情挽留了好幾次,太山娘娘才找到非走不可的藉口。出來之後太山娘娘對著太陽算了算,在西海龍宮裡待了一個月,接下來的又要趕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