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是新的地圖清楚標記山上的動物和植物,她就不必要跟著地圖的方向一座山一座山的翻閱。壞訊息是她要找的鳥要往回頭的方向走。蛇山必定是不會去的,繞再遠的路都不會回去的。

鴸鳥生活在櫃山,她在櫃山繞了很長時間,都沒見到這種長著人手的鳥,也不知道這種鳥倒地還存不存在。她在海邊的礁石上坐著,她出來已經幾年了,每天除了趕路還是趕路,沒有訊息,沒有鳥,沒有進步。如果按照太山娘娘的進度,不知道自己還能熬多久。好想念老師,他在哪裡修行呢?錦雞現在還活著嗎?她不願意和我道別,還是不願意其他錦雞知道它認識我?在家裡待著多好,為什麼要修仙呢?好想離開這翻不完的高山,遠離這裡長相奇怪的樹,可怕的蛇,還有九尾狐。越想越生氣,那群九尾狐有點討厭,憑什麼可以在家裡修行。

她轉過身看見一個長著鳥翅膀的東西鬼鬼祟祟朝她靠攏,發現自己暴露了,迅速衝上來想撲倒她,一隻拄著柺杖的鳥是跑不過狐狸的,狐狸也不慣著她,閃身躲避,快速掉頭回來把它壓倒。那隻東西叫疼,狐狸壓的更緊了,如果不是隻鳥,現在肯定已經成了盤中餐,沒有如果,狐狸只能放開它。

那隻鳥不斷變化口中的叫聲,像是鳥叫,又像是其他叫聲,狐狸心裡納悶,這到底是鳥還是別的東西?這東西的頻道終於和狐狸對上了,還“朱”、“朱”個沒完。狐狸趕緊拿出自己的地圖,“啾~啾~”的叫,那隻鳥竟然對上頻了!

鳥:“我是丹朱國國民,你這隻狐狸怎麼在這?”

狐狸:“這地方狐狸不能待著嗎?”這地方都是被一個個可怕的種群佔據,蛇山、九尾狐、還有那些奇形怪狀的動物植物。

鳥:“狐狸過來能安什麼好心?快走。”

那隻人面鳥並沒有直接回答狐狸的問題,只是一味驅趕。雲煙看著這個長著人臉的鳥,小心地問:“你知道‘鴸’嗎?”

那隻鳥轉過身:“你為什麼要找‘鴸’?”

狐狸:“我是狐生員,來此學習鳥語。”

鳥:“狐生員是什麼?狐狸學鳥語?”

狐狸:“我是一隻不傷害鳥的狐狸,狐修仙需要學習五洲四海的鳥語。”

鳥:“那你能給我什麼?”

狐狸從懷裡掏出來兩顆金子,問:“這個可以嗎?”

人面鳥眼睛一亮,有說:“這些不夠。”

看著那貪婪的眼神,這哪裡是不夠啊,明明就是她太貪。說:“我只有這些。”

鳥:“那不行,你趕緊走吧。”

狐狸假意傷心轉頭,又問:“這兒是丹朱國,是不是附近還有其他國民?”

鳥:“就兩顆金子吧,這也太便宜了。”

狐狸:“你的‘啾’可不是鴸鳥的鳥語。”

鳥:“我們這有時候會有錦雞,我學的快。”

狐狸:“那我怎麼知道你教我的是對的?”

鳥:“這樣吧,我帶你往營地方向走,我和其他鳥說話,你自然能知道了。”

狐狸思索片刻,點點頭。

鳥:“你把金子給我。”

狐狸:“現在不行,你先帶我去,確定了你能教我,我再給你。”

鳥:“不行,你過去看見其他鴸,你不願意找我。”

狐狸無奈嘆了口氣,“那隻能算了。”說完又要走。

鳥:“走吧,我帶你去。”狐狸跟著它走了幾步,它回頭說:“你可不能欺騙我,否則我會吃掉你!”

狐狸:“狐狸是鳥的天敵,鳥可不是狐狸的天敵。”

鳥:“我們是猛禽,可不是鳥。”

狐狸:“還猛禽,你的翅膀被你用來當柺杖了,還能飛?”

鳥:“當然能。我們在國家內部不允許飛行,出去了才可以飛行。”

狐狸:“你們為什麼不允許飛行?”

鳥:“不知道。快走。”說完不再搭理狐狸的疑問。

遇到兩隻路過的鴸,也是一樣拄著翅膀走路,他們不斷髮出“朱”的聲音,雲煙想起地圖上說過,這鳥的叫聲就是自己名字,看了一眼鴸,表示同意了。分別後鴸伸過手示意給金子,雲煙掏出來給了它一棵。

鳥看著只有一棵金子,生氣大叫:“說好了兩棵,怎麼只有一棵?!”

狐狸:“我學會了再一棵,你跑了我上哪兒找你?再說你們剛才說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別是合謀害我。”

鳥:“我們也不吃狐狸,你有什麼好怕的。”

狐狸:“我害怕的,來這南山山系,遇到不少稀奇鬼怪的東西,我可不想就這麼被當成食物吃了。”

鳥:“你如果不給我我就把你吃了。”

狐狸笑了:“你剛說了,鳥不吃狐狸。”

鳥:“我們是猛禽!”

狐狸知道這鴸外強中乾,也不害怕,說:“你教我發音。”

鴸走在前面,不斷地付出“朱~”。

狐狸跟在後面不斷“啾~”。

鴸回頭:“你到底會不會啊?‘啾’什麼‘啾’,是‘朱’!”

狐狸:“我知道,但是發不出來。你面對我發一次。”

鴸的人臉嘟著嘴巴,說:“朱”。

狐狸往後仰,慢一點就被口水噴臉上了。

狐狸想到了什麼,問:“你們會說人語嗎?”

鴸:“我不會。”

狐狸:“真的?你長了一張人臉。”

鴸垂頭喪氣:“在丹朱國,只有貴族才可以學習人語,因為需要向神鳥朝拜,神鳥可以說人語。”

狐狸:“神鳥?你們有認識神鳥?”

鳥:“丹朱國全都是堯的後代,但是呢,發生了種種事情,所以差不多是流放到此了吧。”

狐狸:“什麼事?”

鳥翻了白眼,沒回復。

狐狸:“那你們的神鳥是什麼鳥?”

鳥:“青鳥。”

狐狸:“青鳥?!青鳥是神鳥?是不是‘歸-歸-歸-去-歸’的青鳥?”

鳥又翻了個白眼:“不是!是給西王母取食的三隻青鳥。是神鳥!神鳥!”

狐狸:“也就是說,神鳥也是某一種鳥,只是他們有了不同的使命,所以是神鳥?”

鳥:“神鳥我只知道青鳥。”

狐狸:“為什麼你們不能知道所有的神鳥?”

鳥:“不知道,我怎麼知道。你到底學不學了。”

狐狸不敢再說,趕緊“啾”了一聲。

鳥的怒氣只差點爆表了,大聲的“朱”了好幾聲。

雲煙跟在這隻鴸身邊日月不停,可算是有了進展,鴸有伸出手來討要金子,狐狸問:“你有名字嗎?”

鴸說:“奔。”

雲煙:“是不是這兒都是靈物,所以都有自己的名字?”

奔:“我們是。”

雲煙:“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樣子。”

奔:“金子。”

雲煙:“不是還沒學會嗎?”

奔:“你已經快學會了,你學會跑了我找誰要去?”

雲煙:“我在你們的地盤,能跑哪兒?”

奔:“你躲起來了,我找不到啊。而且狐狸跑的這麼快,我追不上。”

雲煙:“你不是會飛嗎?”

奔含糊其辭:“不會。”

雲煙:“為什麼?”

奔:“你為什麼不會飛?”

雲煙:“我不是鳥怎麼飛。我也不是猛禽。”

奔:“我們的祖先不會,到我們這也不會。”

雲煙:“你看,吹牛露餡了。”

奔:“對,金子。”

雲煙:“你在這要金子做什麼?”

奔:“有了金子可以去商店買東西。”

雲煙:“你們也有商店?”

奔:“當然有。”

雲煙:“九尾狐也有。”

奔:“和人類打交道的生靈,都會有,人類也有。”

雲煙:“你們經常去人類的活動範圍嗎?”

奔:“不去,不能去,貴族也不能去。”

雲煙:“為什麼?”

奔:“鴸是不祥之鳥。”

雲煙:“為什麼不詳?”

奔:“我們的祖先是被流放至此,鴸的出現,只會引發多人被流放。”

雲煙:“流放是什麼?”

奔:“流放就是把人或者神驅趕到一個荒野之地。”

雲煙:“像是這裡?”

奔看著遠方的大海,說:“對於我的祖先來說這是荒野,對我來說,這是自由。”

雲煙:“這哪兒自由?你整天沿著海岸線走來走去。”

奔:“大海是自由。”

雲煙:“我覺得飛翔是自由。”

奔沒有回覆,安靜的看著大海,這隻鳥到底又發生了什麼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