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盼盼快步跟上他的腳步,和他並肩同行,兩人走向她陌生既熟悉的路上。

這好像是回老房子的道路,以前房子的院牆都是土牆堆砌的,後來成了危房不能住人,爺爺一直留著沒有推倒重建。

後來的房子是爺爺後來在另外的宅基地上新建的房,老房子一直作為懷念保留著歲月的痕跡。

李志勇看向快到他胸口高的人兒詢問道:“李安平的家庭情況你瞭解多少?”

李盼盼按著自己算的時間說道:“不是很多,只知道現在家裡只有他們兄弟倆個人”

李志勇有些疑惑,為什麼是兄弟兩個人?難道她記錯了?:“剛剛在地頭跟我說話的是村長,聽他說今天李安平沒有上工,回去看看情況吧”。

“上工?”。

“現在家裡沒有長輩,就剩下他一人了,大家也就睜一眼閉一眼讓他掙工分養活自己”。

李盼盼跟著他來到了老房子的門前,看著面前緊閉著的木門,向前敲了敲門,沒人應。

李志勇放下手裡的行李箱,向上提了提褲腿,看向不高的土牆,雙手攀爬在牆頭,一個引力向上,穩穩的站在了上面。

李盼盼看他那驚人的臂力,有些擔心這面牆體的安危。

他站在上面看向院子裡空無一人,一個跳躍來到了院子裡。

李盼盼聽到從裡面拔木棍的聲音,爺爺說當時沒買鎖,是因為窮到賊來了都要給他兩個的地步,不用擔心會有賊過來光顧。

李盼盼進院子裡沒看到人,她就算是睡覺,這樣的動靜也該醒了,以她看她侄子的經驗,要麼人沒在家,要麼人生病了。

想到有可能會生病,又想到現在的醫療條件,不由得擔心了幾分,快步推開屋裡的門。

正對著門的是一個用石頭墊著的桌子,右手靠窗戶的地方有張床,緊挨著床頭的位置有兩個木箱子,簡單的傢俱一目瞭然。

床上黢黑的被子裡有個小鼓包,掀開看到蜷縮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孩子,時不時的打著哆嗦。

她來到床邊伸手要去抱床上的人,這時有一雙結實有力的手先她一步把人抱了起來。

李志勇把人抱在懷裡開口:“他發燒了!”

李盼盼想到現在發燒是很大的病,看不好會把人燒傻:“趕緊去醫院,不能當個了病情”

李志勇抱著她爺爺向前跑,她在後面拼命的追,等她氣喘吁吁的追來的時候,李志勇已經在排隊給她爺爺等著打雞血了。

注意這個打雞血不是加油打氣鼓勵的意思。他就是字面意思。

當時很風靡一種養生和看病的辦法,打雞血,不管有沒有生病,都可以打,有的人帶著自家養的雞去衛生院現抽現打。

很瘋狂。

把雞身上的血抽出來打入人體,聲稱可以幫人體改善抵抗力,聽前面那個醫生的意思,打雞血是最安全方便快捷的方法。

李盼盼就覺著離譜,她看著醫生在活著雞的兩個翅膀下面各抽出一管血,大家紛紛排著隊打。

最主要是,那個針頭和針管,都不是一次性的不說,還沒有經過消毒就再次使用。

她看著還在排隊的兩人,拽著他們來到醫生面前,還沒開口就聽到面前的醫生說:“排隊”。

李盼盼看了看他手裡的針,打了一個哆嗦:“我們不打雞血,就是來拿點退燒藥或者給他打點水也行”。

“打雞血是最快最方便的退燒方法”

李盼盼非常堅持自己的想法,不管醫生怎麼給她普及,她就是認準了,不打雞血,要麼吃藥要麼打水,就算藥有副作用也不打雞血。

最後醫生給開了藥,一個小紙袋裡有兩顆藥,當年的藥都是醫生自己配的 這是能買到最好的退燒藥了。

她問醫生要來了一杯水,拿出一顆掰成四掰,醫生讓吃一片她不敢,這時候的藥效太猛,後來曾經的一些藥負作用太多被禁用了很多。

李志勇看她把藥給懷裡的人喂好了,抱著人往回走,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跟在身後的人,會放慢腳步等她跟上來。

李盼盼快步從櫃子裡翻出來一床比較乾淨被子,鋪在床上,讓他把人放下,她伸手把被子摺疊,一半鋪一半蓋。

李志勇看她在收拾東西,開口詢問:“你真的決定了嗎?”

李盼盼很堅定的告訴他:“嗯!我想的很清楚,他也很需要我,不是嗎?”

李盼盼從行李箱裡拿出毛巾,準備給床上的人擦身體降溫,被旁邊的人搶去手裡的毛巾:“這個我來就好”

“麻煩您了”。

李志勇聽到‘您’愣了愣:“其實你不用那麼在意輩分,畢竟在這邊也沒有知道你輩分的人”

李盼盼猶豫了一下:“好的哥!”

李志勇點頭:“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不用客氣”。

李盼盼點頭,順手拿起剛剛換下來的被子,拿起她包裡修眉刀進行拆洗,棉被是不能用水洗的,可以洗被皮。

等吧一切整理好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叔爺爺呢?比爺爺也才小兩歲,來的路上聽到就一個人是她還有點不解,秉持著想不通先放一邊。

李安平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心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和父母見面的時候,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抱自己的懷抱裡很暖和讓他很安心,他很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眼睛卻始終睜不開,最後昏昏沉沉的又陷入了沉睡,。

現在沒有被套這個東西都是被皮,就是被單放兩面把被心封在裡面,中間用針引上線做為固定用,現在的被子也是這樣。

針和線是李志勇回家去拿的,順便還把他媽給叫過來幫忙了,進門看到小丫頭坐在床邊比劃。

李嬸子進門看到她喜愛著搭話:“知欣,昨天你們回來都太晚了,你嘞衣服的款式真好看,比街上賣的還好看呢”

李盼盼想到打暑假工的時候學的平機:“自己做的”

“你這丫頭手挺巧嘞,好看滴很”:李嬸子說著用牙齒咬斷:“好了!”

針線在他們的聊天中飛快的穿梭,也在她們兩人一問一答中得知,李志勇上面有個哥哥,已有兩女嫂子現在又懷孕了。

李嬸子起身拍拍身上的棉絮:“不早了,我回去了。”

李盼盼送李嬸子回去的時候,順便從包裡抓一把糖給她,讓她拿去給孫子吃。

李志勇又是一夜沒怎麼睡,一直在幫他擦身體降溫,在李安平這件事情上沒有讓她粘手,一直都是他在獨攬。

李盼盼因為太累睡著了,睡了沒一會做噩夢又是突然驚醒,坐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眼前幫她爺爺降溫的人。

李志勇看她這樣滿眼的擔心,總感覺她這樣一到晚上離不開人不行,這要是他歸隊了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