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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穆長老是出了名的嚴格,山上弟子沒有一個不害怕清穆長老。

當清穆長老呵斥聲落下的時候,陸鬱林抬眼看了看素素,素素有些害怕的低下頭去,陸鬱林一咬牙,道,“弟子貪玩,所以就一個人偷跑下山玩了,結果玩的忘了宵禁時辰,所以就只能翻牆進來。”

聞言,清穆長老氣的吹鬍子瞪眼,“陸鬱林,你別以為有掌門在你背後替你撐腰你就胡作非為,老朽今日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言罷,清穆長老手往旁邊一伸,厲聲道,“拿戒尺來!”

陸鬱林死心的閉上眼去,準備受罰。

清穆長老手持戒尺,眼看要落在陸鬱林身上,就在此時,不遠處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住手!”

陸鬱林下意識的睜開眼,他只看見遠處一個白衣身影急匆匆的朝這邊趕來,待逐漸近了,他終於看清楚那張俊美又因為跑過來而氣息有些不均的臉。

師尊?

陸鬱林愣住了。

江辭擦了擦額前面的汗,低頭去看被綁的結結實實跪在地上的陸鬱林,又很快收回目光去。

“掌門,陸鬱林犯了宵禁,老朽為賞罰長老,這一次,有資格來管教他了吧?”

清穆長老冷哼一聲,不緊不慢的道。

當著這麼多弟子面前,江辭這個掌門頓時沒了顏面,可江辭依舊不生氣,依舊一臉平易近人,他笑著道,“長老,一切都是誤會,是本座讓他下山為本座辦些事情的,因為事情有些複雜,所以本座特意許他晚些回來也沒關係,本來本座是想提前和長老說說的,可誰知道,本座臨時有了點事,所以耽誤了,都是本座不對,與鬱林他無關。”

清穆長老知道江辭這是故意護短,雖然自然不會讓江辭這麼輕易下的了這臺,冷聲道,“掌門,無規矩不成方圓,無論起因如何,錯了就是錯了,該罰的還是得罰。”

“本座明白,只不過,這次是本座的錯,不應該禍及孩子的。”

江辭言行舉止都很溫和端正,他微笑著對清穆長老道,“先讓本座將孩子帶回去,之後本座再給長老你一個交代,如何?”

清穆長老也不好不依不饒,便只能點了點頭,然後把戒尺還給身旁弟子,然後抬腳離去。

清穆長老走了,江辭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的消失,他低頭瞥了陸鬱林一眼,袖袍中的手指輕輕一動,施了個法,陸鬱林身上的繩索便自動的解開了。

“起來,隨為師回桐清宮去。”

江辭淡漠的瞥了陸鬱林一眼,冷冷的道。

陸鬱林慢慢的站起來,望著江辭的背影,剛想跟上,這時候,素素心急如焚的趕了過來,拉住陸鬱林,素素眼眶紅紅的問陸鬱林,“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陸鬱林搖了搖頭,然後朝素素伸出手,攤開手心,是一塊玉佩。

素素看到以後愣住了。

“師姐收好了,不要再丟了。”

陸鬱林把玉佩放到素素手心,然後還沒有等素素開口,他便抬腳跟上江辭走了。

江辭走的特別快,陸鬱林好不容易才追上,又不敢跟的太緊,因為他看著江辭的背影都知道,師尊生氣了。

按道理來說,他已經惹師尊生氣很多次了,但也沒有這一次一樣覺得心裡覺得愧疚。

大概是因為,這一次他真的錯了吧。

陸鬱林一直跟在江辭身後走著,就這樣一路到了桐清宮。

江辭忽然停下,陸鬱林差點沒停下來往前踉蹌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穩,陸鬱林有些愧疚的老老實實低下頭去。

江辭轉過身去看陸鬱林,板著臉、冷著眼,正色問道,“說,下山幹什麼去了?”

“回師尊,弟子貪玩,所以不小心誤了時辰……”

陸鬱林低著頭小聲的說著,江辭當下震怒,“少拿騙清穆長老的話來哄為師!你以為為師會信這種兒戲話嗎?”

陸鬱林身子微顫,頭越發越低,“弟子不敢。”

“為師是不忍心看你受清穆長老的責罰,才出口包庇你,但清穆長老說的對,無規矩不成方圓,無論原因是什麼,錯了就是錯了,清穆長老不罰你,為師來罰你。”

江辭緊繃著臉,嚴厲道,“去書房,罰抄門規一百遍,沒抄完就不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