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昏暗的路燈下

陸鬱林彎身把揹包撿起來,伸手輕輕拍去揹包上的灰塵,再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瞧著他身後那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渾身是血的幾個男人。

夜風輕輕吹過,揚起他的髮絲,空氣中都是淡淡的血腥味。

陸鬱林將揹包單肩背於肩上,輕描淡寫的道,“不堪一擊,無趣。”

地上的那幾個男人掙扎想爬起來,不過疼的爬都爬不起來。

之前那個雖然身手也厲害,不過下手絕對沒有這個陸鬱林狠,這個陸鬱林才是把他們往死裡打的,絲毫沒有留手。

這還是之前被他們打的毫無反手之力的陸鬱林嗎?

除了外貌一模一樣,性格卻是南轅北轍。

“你……你是陸鬱林?”

花襯衫男人被打掉了幾顆牙,顫顫巍巍的爬起來,說起話來都漏風。

陸鬱林面無表情的抬腳落在花襯衫男人背上,用力一踩,生生就把花襯衫男人踩了回去。

花襯衫男人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一群讓人厭煩的蟲子,問題還挺多。”

陸鬱林伸手摸了摸嘴角的淤青,一低頭注意到他身上的白T恤被鮮血染紅了那麼一點,陸鬱林不耐煩的皺眉,輕嘆了一口氣,“還弄髒了江辭哥的衣服,真是該死……”

陸鬱林有些生氣,抬腳就想往花襯衫男人腦袋上踹去,就在此時,陸鬱林的手機響了起來。

陸鬱林動作一頓,從褲兜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按下接聽。

“江辭哥,怎麼了?”

陸鬱林聲音一下子變了,剛才還冷冰冰的,一接電話,聲音便恢復以往的溫軟。

電話那頭,江辭正站在陽臺上,伸手把煙摁掉,笑著問道,“你在做什麼?”

陸鬱林低頭看著那幾個面露懼色,瑟瑟發抖的男人,輕笑一聲,用腳拍了拍花襯衫男人的臉頰,示意他安靜,然後漫不經心的道,“我在跟街邊流浪狗玩呢,他們可乖了。”

“我家鬱林還喜歡狗?”

江辭微微有些驚訝。

“嗯,因為他們特別乖巧。”

陸鬱林輕聲道。

江辭笑了笑,“不過再喜歡也不能三更半夜還在外頭晃悠,這樣很不安全,先回家,改天哥陪你一塊去和它們玩。”

“嗯,好,我現在就回去了,江辭哥,我先掛了,明天見。”

說完,陸鬱林就把電話掛了,低頭瞧著花襯衫男人,淡淡的一笑,“你得謝謝我哥救了你一命。”

言罷,陸鬱林就跟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慢悠悠的把腳收了起來,轉身不緊不慢的離去。

他得想辦法把這些骯髒的血洗掉才行。

花襯衫男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好久才反應過來。

江辭掛了電話,看著手機,想起陸鬱林剛才說的話,忍不住的笑了笑,“多大個人了,還跟孩子一樣,在街上跟流浪狗玩,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系統,“……”

為何他總覺得江辭越來越不對勁了。

第二天,江辭為了賠禮道歉,特意去了當地最出名的一個蛋糕店去買了蛋糕。

他到的時候,陸鬱林還沒有來,沈緒一大早就到了,真不愧是被評為最敬業的演員。

沈緒在一邊看劇本,一邊由著工作人員給他化妝。

江辭提著蛋糕伸手敲了敲化妝室的門。

沈緒抬眼,透過鏡子朝門口看了看,只見江辭站在門口,提著一個紙盒,朝他燦爛一笑。

今日江辭裡頭穿著一件及膝的楓色風衣,裡頭是一件白色高領打底,下身破洞黑色褲子,腳踩個馬丁靴,頭髮只是很隨意的抓了抓,看起來乾淨利落,絲毫不累贅,又爽朗,再加上那張笑的眉開眼笑的臉,讓人很難對他發脾氣。

“進來。”

沈緒放下劇本,道。

江辭微微一笑,抬腳走了進去。

“差不多了,你先出去吧。”

沈緒對工作人員小雅道。

小雅點了點頭,抬頭望向江辭,江辭笑吟吟的朝她揮了揮手。

小雅笑著走了出去。

“有事?”

沈緒抬眼看著江辭。

江辭把手上的蛋糕放在桌子上。

“這是?”

沈緒瞥了桌子上的蛋糕一眼。

江辭腰身倚著桌子,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微微彎下身去,瞧著沈緒,笑吟吟的道,“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