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你找什麼呢?”王笑笑問,後進生特別關注安無行要怎麼給她想辦法。
過了不多久,安無行捧了一捧石頭回來了,給幾個人的背心口袋都裝了幾個,王笑笑的裝得特別多。
“啊?還要裝石頭,這是嫌我們不夠累嗎。。。”王笑笑哀嚎著。
“就是嫌你們不夠重,這是給你們增加配重用的,新手都會用到。”安無行解釋到。
在平時潛水中,配重一般是用鉛塊,但他們現在沒這個條件,只能將就著用石塊了。在整個潛水期間,合適的配重都能幫助潛水員穩定的浮在水中,而不是忽上忽下的。潛水後期,氣瓶變輕,配重也可以防止新手像坐火箭一樣升到水面。
幾個人又嘗試下潛了一次,這次王笑笑終於成功沉下去了,第一次嘗試潛水的感覺讓她很興奮。
等太陽接近海平面了,才回到沙灘上休息。
熊偉因為休息得多,張羅著要煮野菜湯。
那燦都沒搭理他,喝了一根能量條就躺下了。倒也不是多累,而是從海里上岸後,雖然他們都換上了乾燥的外套,但是內衣都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王笑笑倒是興奮得很:“剛下潛的時候我耳朵裡那個疼啊,幸好用了安哥教的方法。突然一下的,跟開竅了似的。”
王笑笑手舞足蹈說著下潛的事,把熊偉氣夠嗆:“哎哎,行了啊,你這話裡話外不就是說給我這個沒下潛的人聽的麼。我晚上休息好了,明天就迎頭趕上。”
龔雲在旁邊笑而不語,眼裡看著王笑笑露出一種父親般的慈愛,安無行心裡有點驚訝,龔雲一路上很少外露自己的情緒,他只能聽到龔雲心裡喃喃自語著“囡囡”,猜想龔雲是想起自己的家人了。
本來是輪到那燦執守上半夜,安無行看她躺著沒醒,就說自己代她執守。
海邊的夜晚仍然是漫天繁星,之前他們都緊繃著神經,沒顧得上看頭頂的星空,現在終於達成了第一階段的小目標,安無行才有心思看看這隻有遊戲中才能出現的美景。
白天的確很累,很快幾人都睡熟了,聽著大夥均勻的呼吸聲,安無行也止不住睏意上湧。
不過即使很困,安無行還是注意到了那燦的異常。平時那燦是比較老實的睡相,今晚卻翻了好幾次身,呼吸也比別人粗重一些。
安無行走過去,俯下身輕輕拍了拍那燦,以為她做什麼噩夢了,想叫醒她。
那燦在睡夢中揮開了他的手,嘴裡還“嘖”了一聲,安無行不禁有點好笑,好心還被當成驢肝肺了。
這一揮手,那燦把臉轉了過來,安無行藉著電筒光看著那燦臉色發白,英氣的眉頭也緊蹙著,想著白天在海上被曬,應該發紅才對啊。但又不敢貿然上手探探溫度。
他索性就地坐下,在那燦邊上守著她,看她晚上還會有什麼不舒服的舉動麼。
安無行有點自嘲,他以前並不是會照顧人的性格,不願多想別人的立場,不願深究別人的想法,有時候即使知道了也當作不知道。有的人曾經評價他情商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明明知道世俗希望他怎樣去經營人際關係,但就是不想。
可來到這個遊戲裡,他能夠知曉別人內心的想法,好像改變了什麼東西,他開始願意去照顧一些別人內心中想但無法言說的心情。呵。。。沒想到自己到了這樣的境地中才會有改變。
那燦沒怎麼睡安穩,過會兒就不停翻身,安無行還是叫醒了她:“那燦,醒醒。。。醒醒。。。”
那燦緩慢的睜開了眼,平時有神的杏眼迷茫著,有點發紅:“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睡的很不安穩。”他在那燦後背加了把力,把她扶坐了起來,眼神中露出自己也沒察覺的擔憂。
“應該是白天運動量太大,手臂和腿都很酸。”那燦捏了捏小腿肚子,其實她感覺到自己是生病了,但是不想引起周圍人的關注,他們沒有醫藥包,這種情況下只能扛著,而靠她從小到大的經驗,扛一扛也就過去了。
“真的沒什麼問題嗎?可是我聽你心裡說頭疼但不想我們知道。”安無行有點促狹的笑意。
那燦卻沒覺得這有什麼值得說的,甩了安無行一個眼刀子,只是這眼刀子因為生病的狀態毫無殺傷力,在安無行看來還有點嬌。。。
“無聊。真沒事,我繼續睡了。”那燦繼續躺下,背對著安無行打算繼續休息,覺得只要休息好,明天就能恢復。
安無行搖了搖頭,如果別人不需要幫助,他也不是那種上趕子照顧別人的性格。
到了第二天眾人醒來,那燦迷糊中醒轉過來,心裡咯噔一下“完蛋,沒扛過去。”
王笑笑第一個發現的:“燦姐,你臉色好差! ”
那燦臉上平時紅潤的血色褪盡,幾根頭髮黏在頰邊和額頭上,想強撐起精神,但是實在痠軟乏力做不到。
“哦,昨天可能太累了,今天我就在這休息一下吧。”那燦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
熊偉和龔雲也都看向她,那燦還覺得不好意思,有種拖了眾人後腿的心虛感。
“裝備就4套,今天正好你可以在這看守生存包。”熊偉發話了,這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燦生病了,可是除了休息扛過去還能怎麼樣呢?缺醫少藥的野外,身體條件好的能扛過去,條件不好的就難說了。
龔雲關切的看了看那燦,提出煮點熱水給她,那燦擺了擺手:“小事~待會兒我自己燒點,你們趁太陽不那麼大趕緊去練習吧。”
安無行也沒說什麼,昨晚已經知道那燦要強的性子了,他不會再問第二次,這是安無行認為的禮貌之道。
安無行是這樣的,從小父母就只問他一遍需求,如果是肯定的回答,有時候能滿足。如果是否定的回答,那就再不會有下文。年少時候的安無行有時候會羨慕別家父母的嘮叨,一遍遍噓寒問暖,後來覺得自己的父母也不錯,讓他耳根子清淨。
所以當時安無行父親病重,他媽媽也就打了一次電話,問他回不回去再見父親一面,安無行拒絕了。就再沒接到過媽媽的電話。
安無行帶著熊偉、龔雲和王笑笑充好了氣瓶,穿上裝備往海邊走去,一路上沒說話,他心裡有點亂。連海浪有節奏的湧動聲也沒能讓他平靜下來。
“今天練習遇到緊急情況發生時,該怎麼應對。在海里,會有很多未知的情況,遇到危險的動物,紊亂的水流,有時候則是我們自己裝備上的問題,氣瓶沒氣了,呼吸調節器脫落了,還有我們自己的情況,肚子疼或者突然想上廁所,這些都有和陸地上十分不同的解決辦法。”
安無行讓大家把浮力調節背心充上氣,幾人漂浮在海面圍著他,聽他講解。
結束第一次下潛後,龔雲開口了:“是不是讓個人回去看看那燦,我看她真的很不舒服。”
王笑笑也挺擔心那燦的:“是啊,我去吧,我去看看燦姐。”
“我去吧。剛才練習用備用氣源,我的氣快沒了。我順便回去充個氣。”安無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