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抬起眼簾,“千悅掌門此話何意?”

且不說靈犀劍不是他給樂允的,就算是他給的又如何,樂允是他的弟子,他可以將任何他想給的東西給她。

“仙君當知靈犀劍與其他劍不同。”千悅掌門說著緩緩轉身向一旁踱了兩步,語調平緩道:“它與仙君的星辰劍乃是上古時期遺留下的雙生劍。”

千悅掌門雖語氣平和,但心裡的酸味還是不小心從毛孔裡滲了出來。

躲在暗處的窺視的司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心中暗誹:“這個千悅掌門怕不是對仙君有意思吧?”

心裡正想著,千悅掌門又轉身看著玄影,繼續道:“可樂允是你的弟子,她怎麼能用靈犀劍呢?”

雙生之劍,非有情之人豈用之?

玄影是仙君,他肩負著維護天下蒼生的重任,更關係著仙門百家的興衰,他是不能有情的。

“千悅掌門是不是多慮了?”玄影面色如水,淡淡看著千悅,眸底掠過一抹寒氣,道:“雙生劍又如何?靈犀劍自出土之日起便無人能使之出鞘,千悅掌門不是也試過,沒成功嗎?”

“但樂允卻可以,是靈犀劍選擇了樂允,天意如此,千悅掌門又何必執著於一個傳說。”

他自然知道靈犀劍和他的星辰劍是上古遺留的雙生劍,可那又如何,只有樂允能拔得出靈犀劍,給她,又有什麼不對?

“......”千悅無語凝噎,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是花容黯淡,頓了半晌才勉強擠出一抹淡笑,悠悠感嘆:“仙君對樂允可真好。”

明知道靈犀劍和星辰劍是一對,卻還是把靈犀劍給了樂允,就算她能使靈犀劍出鞘,那也不是一定就要將靈犀劍給她呀。

天虞山的劍閣名劍無數,隨便一把都可以的。

為什麼一定要給靈犀劍!

千悅掌門如此介意,還為此特意跑來靈澤宮跟他說這件事,玄影不禁覺得此舉十分多餘,遂反問了她一句:“千悅掌門難道對門下弟子不好嗎?”

既為人師,自然是要愛惜弟子,更何況他的弟子是花婆婆的女兒。

“......千悅自然也是疼愛弟子的。”千悅掌門微微一愣,隨即輕笑道:“是千悅忘了,仙君如今也是別人的師傅了。”

千悅掌門有意強調他是樂允的師傅,話中之意,玄影自然知曉,但他不想回應,也無需回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玄影沒有再接她的話,轉而給自己倒了杯茶,道:“千悅掌門還有事嗎?”

逐客令已經下的這麼明顯了,千悅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乾乾笑了笑,搖搖頭道:“本就沒什麼大事,只是想來向仙君道句恭賀,便不打擾仙君靜修了。”

說罷微微行了禮,轉身走了。

看到千悅掌門準備離開,一直躲在暗處的司遙連忙從小路先跑了。

路上,司遙隨手摺了根枝條,一邊抽打著路邊野草,一邊在心裡盤算:“這個千悅掌門分明就是嫉妒樂允得到了靈犀劍,還說的那麼好聽,恭賀仙君收得首徒,哼!”

隨著一聲冷哼,司遙又勾起了嘴角,隨即扔掉手裡的枝條,快步走了。

途中偶遇幾家仙門弟子聚在一起相互切磋,其中就有招搖山弟子,司遙見狀便過去道:“各位,現在正值仙門大會,比試切磋點到為止,切不可傷了和氣啊。”

大家看到來了一個天虞弟子,便轉轉移了目標,提出要和司遙切磋一番,司遙連連擺手拒絕,“掌門交待過,來者都是客,身為天虞弟子不可欺負同道弟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

“天虞弟子怎麼了,天虞弟子就高人一等?”

司遙話一出,瞬間引起了大家的不滿,司遙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大家遠道而來,身心疲憊,我這個時候和大家切磋,若贏了未免勝之不武。”

見司遙一再搪塞推辭,招搖山弟子看不下去了,上前道:“我看你是怕輸,不敢比吧?”

“我怕輸?”司遙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道:“好吧,既然你這麼想領略我們天虞山術法的高深,那你們就先去挑戰我的師妹樂允吧,她當初可是以最後一名的成績進入天虞山的,兩個月前考核也沒透過,如果你們能打贏她,我就同你們比。”

“好!”招搖弟子不甘示弱,道:“那就先留下姓名。”

司遙輕蔑的勾了勾嘴角,“記住了,我叫 司遙。”

說完揚長而去。

“天虞山的弟子又如何,未免太驕傲了!”

招搖山弟子氣的嘴都歪了,也無心再與旁人切磋,轉身甩袖離去。

此時千悅掌門剛到客房門口,正好看到自家弟子氣呼呼回來,身為掌門當然是要過問的,“白露,發生什麼事了?”

“師傅~”白露鼓著嘴,委屈的都快哭了。

千悅眉頭一蹙,“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天虞山的人太過分了!”白露渾身上下寫著不服氣,義憤填膺道:“方才弟子正欲與少陽山和蓬萊閣的弟子切磋武藝,遇到天虞弟子過來攪場,我們提出和她比式,她卻看不起我們。”

“還說要想挑戰她,就先去和她那個叫樂允的師妹先比,說她妹當初是以最後一名進入的天虞山,上次考核也沒透過,若是贏了她師妹,她就同意和我們切磋。”

“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們嘛,沒想到這天虞弟子也不過如此!”

口口聲聲說來者是客,可說的話卻沒有一句是尊重客人的,還拐彎抹角的羞辱仙門同道,這與她想象中天虞弟子的形象完全是大相徑庭。

樂允竟是最後一名?

連一次普通的考核都不能過關?

玄影怎麼會收這樣一個資質平平的人當弟子?

又有什麼資格用靈犀劍!

千悅眸底神色不為人知的掠過一抹異樣,隨即道:“尊重不是要來的,也不是你不高興別人就會尊重你,尊重是靠實力打出來的。”

“既然他們天虞弟子如此囂張,那就按她說的做,也叫上其他仙門弟子,去找她的師妹挑戰,讓她們知道,我招搖山是她們輕看不起的。”

“把握好分寸,別出事。”

說罷,便轉身回房去了。

仙門大會十年一次,各家弟子相互切磋比式是慣例,身為天虞弟子,被挑戰更是稀鬆平常,就算是玄影知道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是!”

白露眼底瞬間明亮起來,臉上陰霾一掃而空,勾著嘴角心裡暗暗較勁:“哼,管你是樂允還是司遙祝,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