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疼?

連一百多字的靜心咒都不能通讀,該頭疼的該是他這個師傅才對吧。

就目前狀況來看,想教好她,真是件任重而道遠的事,要做好十倍耐心的準備。

看著樂允一臉惆悵的樣子,玄影重又拿起書本,道:“修煉本就不是一件輕鬆容易的事,需得堅持不懈,方能有所收穫。”

說罷催促她:“繼續讀,讀的多了,自然就會熟記於心。”

“哦。”樂允扁著嘴,一臉不情願的翻開書繼續念:“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虛空甯宓,渾然無物......”

一遍,兩遍......五遍......十遍,樂允小和尚唸經有口無心,聲音越來越小,睏意卻越來越濃,哈欠一個接一個,眼睛揉了又揉,想睡,可又擔心會被發現,悄悄轉頭偷偷看了看玄影,見他正全神貫注旁若無人的研究書上文字,不禁心中暗忖:“如此我小睡一會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心下這麼想著,手上便舉起書本遮住臉,正要閉眼,玄影的聲音就傳來了:“不許偷懶。”

樂允一驚,連忙直起身子,忍不住心中暗誹:“師傅長了幾雙眼睛啊?”

既看書又看她。

樂允不情不願的捧起書繼續念,然而睏意可以扛過去,可腹中飢卻是越扛越甚,又堅持了約莫半柱香時間,樂允還是放下了書,捂著肚子可憐巴巴的看著玄影,“師傅,我餓了......”

說話間,一陣婉轉悠長的聲音從樂允腹中傳來,玄影神色微頓,才發現時間已是午時, 隨即放下書道:“去吧,膳堂已經開餐了。”

“謝師傅!”樂允眼底一亮,話音未落便一溜煙跑了。

膳堂前弟子正在排隊,樂允接在隊伍後面排著,不時探著脖子看看都有些什麼好吃的,忽然有人從背後拍了她一下,樂允一驚,回頭間,眸底升起一片喜色,“小陌!”

小陌笑臉明媚,拉著樂允一同取餐食,問道:“昨日怎麼沒見你來膳堂?”

“呵呵......”樂允略顯尷尬的笑笑,支吾著編了個理由:“昨日......剛到靈澤宮,仙尊命我收拾住處,錯 錯過了時間。”

說罷不待小陌應聲,便忙轉移話題道:“令儀呢?”

小陌:“她不喜歡排隊,晚點會來的。”

說話間,兩人打好了飯菜,端著餐盤找了個空位坐下,飯剛送到嘴邊,忽然又傳來一道聲音:“喲,這不是仙尊弟子嗎?”

是司遙的聲音。

話音未落,她便端著餐盤在樂允對面坐下,看著樂允,語氣難掩陰陽的繼續道:“仙尊弟子怎麼也來這膳堂和我們一起吃大鍋菜呀?”

樂允瞥了她一眼,道:“我為何不能來?”

“別聽她胡說。”小陌見狀為樂允回懟司遙:“只要是天虞弟子方誰都可以來。”

司遙不屑的瞥了小陌一眼,筷子在餐盤裡翻來翻去,頓了片刻,又探著脖子往樂允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哎,仙君教你什麼了?說來聽聽。”

司遙窺探之心藏都藏不住,小陌看不下去,把臉轉到一旁翻了個白眼,壓著不悅從虎齒縫裡擠出幾個字:“快吃飯吧,要不然菜該涼了。”

“嘖!”司遙眉頭一擰,毫不客氣的剜了小陌一眼,“我和樂允說話,於你何干!”說罷又扯著嘴角追問樂允:“說說,仙君都教你什麼了?”

吃個飯也吃不安穩!

司遙這樣追著她問,她反倒不想說了,轉而反問她:“那你呢?掌門教了你什麼呀?”

居然反問她?

司遙不禁一愣,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道:“是我問你,你怎麼反起我來了。”

樂允:“你先說,我就告訴你。”

“你......”司遙一時語塞,可為了從樂允口中套出話來,就順了她的意也不是不行,反正這兩日方圓殿下所有人學的都是一樣的課程,也沒什麼好保密的。

心下猶豫了片刻,略直了直身子,還是回了樂允的話:“好說,御劍訣而已。”

御劍訣?

司遙在學御劍訣,為何她卻在學打坐?

樂允眉間攢些疑惑,雖嘴上沒說,心裡卻暗暗下了決定:“不行,回去我定要問問師傅。”

思忖之間,司遙便等不及了,又湊上前來,盯著樂允再次追問:“輪到你了,說,仙君教你什麼了?”

樂允撇撇嘴,丟給她兩個字:“打坐。”

說罷便開始大口吃飯,她兩天沒吃東西,餓的腸子都快直了,現在她只想吃飯,不想聊天!

“打 打坐?”司遙一臉不敢置信,狐疑的看著樂允,道:“你不會是不想告訴我,故意騙我的吧?”

“騙你做什麼。”樂允嘴裡塞的鼓鼓囊囊,抬眼瞄了她一眼,道:“不信你自己去問仙君。”

司遙:“......”

樂允一句話噎的司遙半晌說不出來話,靈澤宮那是仙君的居所,是誰都可以隨意出入的嗎?這分明就是在暗諷她不是仙君的徒弟!

愣了好一會,司遙祝才回過神來,看著樂允心中暗暗咬牙不爽,“竟敢看不起本公主,我就不信撬不開你的嘴!”

頓了片刻,司遙忽然輕笑一聲,道:“我不過是想與你探討一二,天虞山向來鼓勵學子們互助進益,身為仙君弟子,你可不要這麼小氣啊。”

說話間又提高音量,道:“說出來,好讓大家都學習學習,我們可都是同門啊。”

司遙這話一出,立馬引來了一陣共鳴,嚷著要樂允展示一下這兩日所學。

樂允被擾的飯也吃不安穩,可她真的就是隻學了個打坐嘛,可大家都不相信,只好放下筷子,道:“既然你們都想看打坐,那我就給你們展示一下。”

說話間,樂允環視了眾弟子一遍,見他們一個個滿眼期待的樣子,無奈嘆了一息,正準備起身,卻被人按了回去。

樂允轉身,眸底隨即升起一片亮色:“令儀!”

令儀還是那般清冷,她一來,膳堂的溫度彷彿都低了兩度,只見她環視了遍眾人,目光最後停在司遙身上,冷冷道:“才兩日而已,說探討,未免太過心急。”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司遙就是不服氣樂允成為仙君弟子,就是故意找茬,但因為她是掌門弟子,大家都也不好說什麼,但令儀才不管這些。

令儀話音一落,眾弟子便沒了聲音,全都乖乖坐下吃飯,司遙臉上有些掛不住,頓了兩息,看著樂允冷哼一聲,道:“ 我差點忘了,你是連劍都拿不起來的,就算仙君想教你御劍,你也學不了,也只能學個打坐。”

司遙這話一出,當即又引得眾弟子一陣鬨笑,見狀,令儀又道:“仙君如何教徒自有他的道理,你還是把精力多用在自己身上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