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影無心收徒
菜鳥只想苟著,可總有人要刺激我 花小盜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三日後,天虞山到了。
天虞山奇峰險峻,高聳入雲,這裡清氣充盈,八百宮殿在白雲蒼松之間若隱若現。
“哇,這就是天虞山啊,真不愧是仙山之首!”樂允半張著嘴讚歎一句。
花婆婆瞥了她一眼,笑問:“喜歡這裡嗎?”
樂允毫不猶豫答道:“喜歡!”
花婆婆:“既然喜歡,那就留下來吧。”
“嗯?”樂允一愣,頓下步子,滿臉疑惑的看著花婆婆,問:“婆婆此話何意?”
花婆婆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隨即抬步繼續向前,半晌後才緩緩道:“天虞山這麼美,留下來難道不好嗎?”
“不好。”樂允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道:“天虞山雖美,但我最喜歡的是堯光山。”
“為什麼?”花婆婆嘴角溢著笑,問她:“堯光山有什麼讓你如此喜歡?”
說話間,兩人到了天虞山門前,樂允停下步子,撲閃著黑亮的眸子看著花婆婆,語氣裡透著理所當然,道:“因為堯光山有婆婆啊!”
花婆婆心頭一怔,甚感欣慰,其實她也很想樂允能一直留在她身邊,但她不能這樣做。
這邊話音剛落,忽然一個身穿白衣的天虞弟子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攔在她們面前,“天虞仙山,閒人莫入,請問來者何人?”
樂允一時愣住,不知該如何作答,她只是跟班來玩兒的,不知道花婆婆來天虞山做什麼。
見狀,花婆婆向前邁了一步,取下腰間玉牌交到那天虞弟子手上,道:“堯光山花枝俏,求見玄影仙君,勞煩小師傅通報一聲。”
“你們要見仙君?”平日裡見仙君的是都是各仙山的掌門,這兩個人看著可不像掌門。
天虞弟子面有疑色,拿著玉牌翻看了一番,發現這玉牌竟然透著靈氣,看著頗像仙家之物,略遲疑了一息,道:“兩位請稍候。”說罷轉身穿進結界,不見了身影。
樂允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現象,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奇的撲上去,拍打著無色無形的結界牆,問婆婆:“他怎麼進去的?”
花婆婆勾著嘴角,道:“這是天虞山獨有的結印術,只有天虞山的人才能隨意穿行,怎麼樣,想學嗎?”
“不想。”樂允不加思索脫口而出,對結界牆也失去了興趣,退回到花婆婆身旁,道:“我又不是天虞山的弟子,學這個做什麼。”
“......”花婆婆一臉無奈,只能搖頭笑笑。
又等了片刻,前去通報的天虞弟子便回來了,只見他躬身雙手奉還花婆婆的玉牌,“花婆婆,仙君有請。”說罷揮手解了結界牆,側身退到一旁。
靈澤宮。
玄影正端坐在桌前看書,一身月白色錦衣,頭上簪著白玉發冠,清逸出塵,白淨俊雅,眉目之間英氣逼人,骨相堅毅,氣質既溫潤又硬朗。
樂允和花婆婆已經到了門外,聽到腳步聲,玄影放下手中書本,起身整了整衣衫,到殿前,恭恭敬敬行禮迎接:“玄影見過花婆婆。”
“還以為仙君是個白鬍子老頭呢,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樂允心中暗誹,撲閃著黑亮的眸子看著玄影。
禮畢,玄影的目光便落到了一旁的樂允身上,問花婆婆:“這是?”
花婆婆微微頷首以示回禮,介紹道:“這是我的女兒,樂允。”說罷又對樂允道:“允兒,見過玄影仙君。”
“哦。”樂允非常聽話的向玄影行了個禮,“樂允見過仙君。”
“婆婆的女兒?”玄影眉宇微蹙,眼裡流出疑惑之色。
他知道花婆婆是一株修煉了千年的牡丹,是堯光山山神,怎麼會有一個凡人女兒。
看出玄影的疑惑,花婆婆淺笑解釋:“允兒是我撿來的孩子。”
原來如此。
玄影眉宇鬆弛了下來,略頓了頓,又問:“不知婆婆此來所為何事?”
花婆婆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讓樂允到門外等她。
“哦。”樂允乖乖點頭聽話,轉身出去了。
看來花婆婆要說的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完的,玄影請花婆婆坐下,還親自為她倒了茶,“婆婆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老身確有一事相求。”花婆婆淺淺笑著,滿眼慈祥的看著玄影,道:“我想求仙君收允兒為徒。”
玄影一頓,不禁感到意外,問道:“婆婆乃堯光山山神,道行高深,為何要讓樂允拜我為師?”
花婆婆依然淺笑著,微垂了垂眼簾,輕嘆了一息,道:“正如醫者難自醫,孩子也是難自教。”
“允兒身世可憐,出生尚未滿月就被拋棄,小小的身體,在冰天雪地裡苦苦撐了一夜,險些凍死,無父無母本就可憐,我自然是要多疼她一些,可這也讓她沒了懼怕,這才來求仙君幫忙。”
身為堯光山山神,教一個凡人本不在話下,奈何樂允就是不願聽她的話,始終不肯潛心修習,她已經解術使盡,實在是沒轍了,這才來天虞山找玄影。
可玄影卻面露難色,“婆婆知道,玄影無心收徒......”
“婆婆知道。”不待玄影再說,花婆婆便接過玄影的話,語重心長道:“你一心記掛你的母親,想早一日突破三十六重鏡,這樣就可以入神界去見她。”
說到這裡,花婆婆略頓了頓,又道:“可我相信,以仙君的能力,收一個徒兒,斷不會影響你修煉的。”
“可是......”玄影還是猶豫,垂了垂眼簾迴避花婆婆的眼神,略思索片刻,又道:“玄影並無授徒之經驗,恐有負婆婆所託,不過蕭逸和言明兩位掌門每年都會收徒,玄影可以向他們舉薦,不知婆婆意下如何?”
玄影不收徒弟,這一點各山門都是知道的,但花婆婆有自己的盤算,蕭逸和言明雖是掌門,但他們一個古板嚴肅,一個玩世不恭,這兩個人的性子花婆婆都看不上。
在她心裡,唯有玄影能當得樂允的師傅。
但玄影就是不肯鬆口,這讓她有些費神。
既然情理之中不能答應,那就只能說說情理之外的事了。
花婆婆沒有著急回應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緩緩喝了兩口,隨後輕輕將茶杯放回桌上,輕嘆了一息,面上浮起一層憂鬱之色,道:“十六年前,老身冒著生命危險,從猛虎口中救下一個孩童,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當年那個哭鼻子的小孩已經十九歲了,成了各大仙山的仙君,真是少年有為啊。”
十六年前,玄影還只是一個三歲的幼兒,母親將他送到天虞山學道,可他因為太過思念母親,半夜偷偷跑下山,結果在山裡迷了路,遇上了下山覓食的老虎,就在餓虎撲向他的時候,花婆婆忽然出現,將他從虎口救下,送回了天虞山。
玄影心裡一直記著她的救命之恩,想著有朝一日報答,可花婆婆卻從未提過要他報恩之事,得知他當了仙君也從未出現過,直到今天,他看到花婆婆的山神令牌,才得以相見。
十六年來,這是花婆婆第一次向他開口。
可他卻在拒絕......
想到這裡,玄影不覺耳根一陣發燙,羞愧難當,又思慮片刻,終於下了決心,道:“好,我答應婆婆。”
花婆婆喜上眉梢:“仙君同意了?”
“不過。”玄影話鋒一轉,又道:“為了悠悠眾口,兩日後是天虞山每三年一次的招新考試,只要樂允透過,我便收她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