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老奶奶去世的訊息,厲金城也是一愣。

“哦,知道了,打擾了。”

白琳顯得有些渾渾噩噩的,心裡的期待化為烏有。

當年愛吃的飯館現在開的紅紅火火,身邊的男朋友也快要結婚了。本來該是好事,可偏偏……

和藹可親的老奶奶去世了,飯館換了店主;而身邊這個人,結婚的物件也不是她。

厲金城也不逼著白琳吃飯了,沉默著跟在她身後。

“厲金城,我累了,想回去了。”走出了衚衕,白琳身心俱疲。

這次,厲金城如她所願,把人送回了莊園。

“厲少,白小姐。”

莊園裡,柳婷一如既往地恭敬,恭敬又疏離。

白琳是被厲金城從車上抱下來的,只出去了短短半天,不知道為什麼,這人能累成這樣,直接在車上睡死過去。

把人放在臥室裡,厲金城回頭吩咐柳婷,“去熬點粥。”

白琳基本一天沒吃東西,醒來肯定胃裡難受。

身後的門被關上,厲金城這才有機會安靜地跟白琳獨處。

這段時間以來,只要他們倆見面,白琳總是會說各種惹他不高興的話,最終的結果總歸讓兩個人都不好過。

可兩個人樂此不疲。

夢裡,白琳回到了她跟厲金城的初見,他們兩個一起去吃小飯館。

那時候她家裡並不富裕,厲金城也沒有表現出他很有錢,兩個人對於小飯館也很滿足。

到了飯館門口,奶奶笑的親切,招呼他們進去。

突然,奶奶變成了一個陌生的臉,是今天的女店主……

“奶奶!”白琳一下子睜開了眼,一身的汗。

親眼看著她翻身而起,她口中的話也被聽的清楚。厲金城深深地看了她一樣,長長的眼睫毛漸漸下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剛剛睡醒,白琳還沉浸在夢裡,緩了半天才走出來,這才注意到床邊還有一個大活人。

許是剛才的夢的原因,白琳說話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你怎麼還沒走?”

現在天還是亮的,她到了莊園以後,還沒有見過厲金城白天在這裡呆這麼久。

白琳睡著的時間有快兩個小時,柳婷的粥剛好熬好,在門外敲了敲門,端著粥走了進來。

“厲少,這是皮蛋瘦肉粥,現在還燙,可以等會兒讓白小姐慢慢喝點。”

這話是直接對厲金城說的,像是沒有看到一旁已經半坐起來的白琳。

厲金城抬手接了過來,放在床頭櫃上。

白琳盯著他放下手裡的碗,突然莫名地又覺得反胃,匆匆跑下床跑進了廁所。

隔著一道門,乾嘔聲清晰地傳到了厲金城耳朵裡。

“怎麼回事?”厲金城扭頭厲喝。

柳婷本該進去的,可厲金城在那站著,柳婷自然不敢越過他跑進去。只是在聽到他的怒喝之後退後了半步,低著頭不回話。

這種情況她已經見過一次,白琳說她覺得噁心,噁心什麼,柳婷是個聰明人,怎麼會看不出來。

“不是第一次了吧?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厲金城盯著門裡折射出的人影,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門開了,白琳蒼白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柳婷對我很好,只是我自己這兩天吃不下飯。”

“柳婷,你先出去吧。”

白琳說話的時候,嘴唇都沒了血色。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厲金城走近了,眼底帶著心疼,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臉。

“別動我!”看到他的動作,白琳反應很大地退後了幾步,“我噁心。”

噁心。

厲金城眼神深邃,驀地捏住了她的下顎。

白琳臉上寫滿了倔強。

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厲金城薄唇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終於還是鬆開了手,壓抑著情緒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太生氣了,要是再留在這兒,會做出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總裁,今天晚上的機票已經買好了。”出了莊園,秘書的電話打了過來。

“知道了,我會盡快趕過去。”

說完,厲金城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次厲金城從莊園離開,兩天都沒有他的訊息。

送進房間裡的飯菜一次次一下沒動的被端出來,柳婷心裡很是著急。

厲少吩咐過她,要好好照顧白琳,而且,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也很喜歡這個人。

可現在,自從厲少離開後,她已經兩天滴水未進,厲少的電話又一直打不通,這樣餓下去,可是要出事的……

“白小姐,您多少吃一點吧……”

“我不想吃東西,你拿下去吧。”

白琳現在虛弱的只能靠著飄窗後面的靠墊才能坐穩,眼神飄忽地看著她已經看膩了的景色。

回不去了。

“你這樣怎麼能行?身子要是垮了,拿什麼跟厲少談?”柳婷急切道。

白琳沒再接話,搖了搖頭,只覺得天旋地轉。

“白小姐!”

眼睜睜地看著白琳在她面前倒下,柳婷急忙上前攙住了她快要摔下來的身子。

上手才發現,白琳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

“叫醫生過來,白小姐暈倒了,讓他帶好東西。”

安置好白琳,柳婷馬不停蹄地聯絡莊園外看守的人。

聯絡不上厲少,沒有他的命令,柳婷連醫院都不敢帶她去,只能找厲氏的家庭醫生。

到底莊園還是有些偏僻,醫生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白琳還是沒有轉醒。

“這不是白小姐嗎?”

在厲家多年,厲金城沒少讓他照看白琳,醫生一眼就認出了床上的女人。

再上前一步,只看到白琳跟他上一次見時已經變了許多,臉上更是一點血色都不見。

回頭看了眼柳婷,醫生嘆了口氣,這要是讓厲少知道柳婷把人照顧成這樣,柳婷怕是隻會比這更慘。

“白小姐怎麼樣,她這兩天都沒吃飯。”看著醫生檢查完,柳婷關切地問。

“兩天?她這個情況,估計已經有四五天沒吃飯了。”醫生不解道。

說到這兒,柳婷才想起來白琳的乾嘔。已經四五天了嗎?她竟然才注意到。

“還有,我給她把了下脈,應該是懷孕了,不過她現在身子太虛了,我也不敢確定,還是帶她去醫院看看吧。”

柳婷自責的時候,醫生又扔下一道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