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

怎麼這麼突然……吳君這是在向方小姐告白嗎?那丁小姐怎麼辦?

原來,吳君更喜歡方小姐嗎?在東瀛時明明還那麼在乎丁小姐……

椎名琴雅聽到這話,同樣有些驚異不知所措。

她心中既為丁芸穎感到著急,又為自己感到失落。

至少,丁芸穎和方藝涵總能爭上一爭。而她認識吳涼太晚了,晚到就連向吳涼表達自己的愛意,也無從傾吐。

“那個,你們聊,我困了,先回房。”丁芸穎還沒說什麼,感覺氣氛驟然大變的椎名琴雅就一下子竄了起來,逃一般的離開了。

哈?吳涼看著火速撤離的椎名琴雅,有些莫名所以。

這時,臉色發白的丁芸穎也恢復了些鎮定。她定定地看著吳涼,說:“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為什麼?”

好嘛,這滿腹怨氣的語調。

要是再加一句“明明是我先來的”,那畫風就妥妥白學現場了。

“呃,因為,我已經先答應了藝涵。”

嘖嘖,這糟糕的臺詞。

其實,吳涼此前也沒想把話一下子捅開,剛才脫口而出,已然有點後悔,但現在卻不得不把話說下去。反正,遲早都得說透。

“那好,你想清楚了就好。”丁芸穎眼眶微紅地點頭,深深地看了吳涼一眼,轉身就走。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生氣那麼簡單了。

吳涼事前毫無鋪墊,這要是處理不好,分分鐘就是翻臉分手老死不相來往的節奏。

吳涼哪敢真讓丁芸穎帶著怒氣離開。

他留也不是,追也不是,只好徵詢地看了眼方藝涵:“有些話,我要過去跟她說清楚。”

方藝涵輕輕點頭。這個時候,她也不便說什麼。

吳涼追著丁芸穎回到她的房間,正要進門,丁芸穎反手就把門關上,門板差點直接拍在吳涼臉上。

“芸穎,你開門,我還有話說。”

“你都已經做出選擇了。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了。你走吧,讓我靜一靜。”門內,丁芸穎半是賭氣半是試探地說道。

她丁大小姐長這麼大還就只喜歡過吳涼一個人。

若因為簡單一句話就徹底退縮,將良人拱手讓人,她又豈能真的甘心?

屋外,吳涼也算豁出臉了。

他想了想,一副低沉語氣地嘆息:“芸穎,有些話,我現在不說,恐怕以後也未必有機會說了。”

說著,吳涼頓了頓,見房內沒有動靜,他繼續道:

“黃師道已知我修為恢復,下了戰帖,約我明日死戰,不死不休。說實話,我沒必勝把握,這一戰事關師門榮譽,我不能逃。今晚本來想說的是,不論是你還是藝涵,我都不想放棄。”

“我知道,這話說出來挺混賬的。但是真心話。我喜歡你,也忘不了藝涵多次為我出生入死的經歷。”

“我不會強求,只是想讓你知道。不論你怎麼看我,我都會在暗中守護你一生,不會讓任何魑魅魍魎再傷害你……”

月色清幽,走廊昏暗。

二樓屋簷下,吳涼靠著牆,面色憂鬱,語調深沉地剖析自白。

此情此景,吳涼簡直就像帶入進言情劇主角,在那裡一臉深情地告白,破天荒地說了許多讓人一聽就掉雞皮疙瘩的噁心話語。

約莫過了好幾分鐘,丁芸穎見門外的吳涼猶如唐僧,似乎要叨叨個沒完了,終於忍不住開啟門,冷冷道:“你說完了沒有?”

“啊?我說完了。你別生氣好不好?”吳涼連忙賠笑。

“你剛才說了一大堆,意思就是希望我和方藝涵都能留在你身邊了?”丁芸穎盯著他問,神色看不出悲喜。

囉嗦一大堆,都鋪墊到這份上了,吳涼也只能將不要碧蓮進行到底了。

他故作支吾,憨傻笑道:“呃,那個…如果非要那麼理解,好像也可以……”

“啪!”這話一出口,丁芸穎毫不猶豫地賞了他一個大耳光,清脆響亮。

“你無恥!”丁芸穎憤怒了,轉身重重地將房門關上。

吳涼被一巴掌打得有些洩氣了。

他怔怔地看著緊閉的房門,終究是沒再說什麼,垂頭喪氣地向樓下走去。

孰料,吳涼才剛轉到樓道口,便看見方藝涵已經一臉殺氣地站在那等著他了。

“藝涵,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啊?”

“啪!”回應吳涼又是一記響亮耳光。

這下好了,吳某人雙頰掌印通紅,徹底對稱了。

“人渣!”方藝涵冰冷地吐出兩個字,她一臉冰寒,甩出耳光後轉身大步離去。

完了,這下兩個都鬧掰了。

他只不過才表露了一點苗頭,原本不說對他千依百順也算在乎至極的兩人就立刻翻臉。

這齊人之福,果然不是那麼好享的。一個弄不好,就有可能雞飛蛋打兩頭落空。

吳涼接連捱了兩巴掌,立刻變得有些心灰意懶。

他抬頭無語地望著天花板,目光一瞥,發現在通往三樓的樓梯拐角處,白髮披肩的椎名琴雅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那。

很顯然,吳涼剛才說的話椎名琴雅也全部聽見了。

她見吳涼望來,面色微紅,語氣說不出是責備還是鄙視地道:“吳君,沒想到你竟是那種人,思想太惡劣了。”

說完,這粉嫩水靈的少女也頭都不會轉身向樓上走去。

好嘛,真是一個不落……

吳涼接二連三的遭受鄙夷,已經不知用什麼詞彙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他嘆了口氣,飛身躍下樓,向著茶莊另一邊的住房走去。

怡景茶莊面積不小,後院裡一共起身兩棟三層樓房,分別在一左一右相對而立。

丁芸穎她們搬進來的時間較早,和吳涼一樣,都佔據了右邊那棟比較乾淨的房子。吳老道則是長輩,不想也不便和她們住在一起,就挑了左側不常用的一間房子住下。

吳涼在丁芸穎她們能吃癟了後,怏怏不樂地來到吳老道房中。

吳老道瞅了眼他臉上掌印猶存的兩巴掌印,幸災樂禍地嘿嘿笑道:“不錯,不錯,有膽色,竟想雙收,為師精神上支援你。”

“老頭子,你少說兩句不會死。”吳涼沒好氣地說道。旋即又問,怎麼沒看見韓松鶴。

吳老道回答說,元墟屁事折騰個沒完,把韓松鶴請走了。希望他和其他掌門一起,能推算出西子湖異變的準確時間。

本來,依照林韶光的意思,是想把吳老道也請過去的。

但吳老道輩分太高,脾氣又古怪,他們根本請不動。

吳涼聽說這話,想起自己來杭城也有快半個月了,西子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便忍不住問:“老頭子,你們會不會算錯了。或許這次也和乾隆年間一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那不可能。秘境隱世了一千多年,也該出現了。沒道理天下的卦術高手都會犯同一個錯誤。”

吳老道搖了搖頭,又道:“你修為剛恢復,這兩日沒事,就多畫點符,以備不時之需。我估算著,再有個兩三日,西子湖就該有動靜了。”

吳涼聽聞,點了點頭。

不過他現在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儲備道符了。因為與黃師道的約戰就在明日,根本來不及準備。

吳涼把自己已接下戰書的事情告訴了吳老道。

吳老道微微沉默一下,起身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枚戒指,遞給吳涼:“這是師門傳承的重寶——須彌戒。裡面有三尺見方的空間,可儲存任何物品。”

空間戒指!居然真有這樣的東西。

吳涼大為驚訝。他知道這個世界其實大體分為主空間和異空間,所以很早就懷疑,這世上是不是也有空間器物的存在。

只是吳老道從未正面回答過,他多次詢問無果,也漸漸將這問題拋之腦後。

此時,眼見吳老道突然拿出這個東西給自己,吳涼一時還真的有些不適應。

難道說,地球上不僅有陰陽術法,以前還真有過系統的修真文明嗎?

“老頭子,這個戒指是……”

“是葛洪初祖煉製的。”吳老道知道吳涼要問什麼,索性言明道,“空間器物極難煉製,自古以來,總共也沒有幾件。當年初祖將煉製方法傳了下來,至今還記載在天之秘捲上。”

“歷代祖師也有多人嘗試,只有兩三人成功過,可惜煉出來的卻是次品,傳承了不到一百年就損毀了。”

“涼兒,你若有興趣,等接掌了觀主之位,自可以去親自嘗試一番。”

“老……師父,我還不想接任呢。”吳涼一聽要他接過門派重擔,下意識就有些不願,“您春秋鼎盛,再活個千八百年也不是問題。到時候,直接傳位給您徒孫不就得了。”

“臭小子!”吳老道也清楚吳涼德行,懶得說他,將戒指交給吳涼後道,“須彌戒只能用抱朴一脈的觀想法勾動開啟,裡面有為師存著的各類符籙和宗門法器。你都拿去用,明日要是勝不了那個黃師道,就別回來見我!”

“得嘞,老頭子你放心,我明兒絕對讓那貨嚐嚐萬符朝宗的厲害!”吳涼趕忙拍著胸脯保證。

有了吳老道煉製的道符支援,他還就真不怵黃師道那貨了。

至於這其中有沒有作弊的嫌疑,吳涼壓根就不去想。他就不信,黃師道出道至今,在戰鬥中使用的符咒就全是自己畫的。

說白了,物是死的,道法才是活的。

符咒相當於子彈,最終能決定勝負關鍵的,還得看施術者的個人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