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花決心善待她的家人,只要不觸及到她的底線。
白家人久違地吃上香噴噴的大米飯,飯吃得比平日裡要狼狽,飯量更是驚人。她爹已經幹完兩大海碗了,若不是鍋裡沒有米飯了,他怕是還要再炫上一碗。
一陣風捲殘雲,食物被迅速光碟,香甜的大米飯和美味的菜餚填飽了肚子。
一種吃飽了的踏實感讓身心都得到了放鬆,一個個或坐或躺著不想動了,叭叭叭叭開始吹牛。
白梨花在一旁看著,把這個場景記在了心裡。等她脫貧了,頓頓讓他們吃大米飯,非吃到吐不可。
收拾的事情不用她管,白梨花早早進屋睡了,每當這種時候,她就慶幸家裡女孩兒少,能讓她單獨一個屋。
聽著院裡大人們侃大山,白梨花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白長林想著明天他也要早起給姐姐打掩護,更是以光速入睡了,簡直要重新整理世界記錄了。
只餘白鐵樹夫妻倆納悶兒。
“這兩孩子今天咋睡這麼早啊,剛吃完飯呢。”趙氏有些擔心。
“估摸著今天抓小魚兒累著了,那麼老大一桶呢。”
想了想,“也是,你也早點睡吧,明兒一大早不是還出門呢嘛。”
“知道了,再坐會兒,今晚吃得飽。”白鐵樹躺在院壩的涼床上動都懶得動。
第二天。
白梨花醒來的時候雞都還沒叫,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判斷大概不到4點。
4點也差不多了,起來簡單收拾一下出了門。
除了天上的明月,到處漆黑一片,怪害怕的。失算了,竟然忘了這一茬了。
不過,出都出來了,讓她回去是不可能的,說不定杏花都已經到了。
趕著月色穿過村子,果然看見楊杏花揹著揹簍拎著籃子在等她。
“杏花,來這麼早啊,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才到不久。昨晚一想到要去城裡掙錢了,我激動地差點沒睡著覺。”
“哈哈,還好你來了,不然我一個人還怪害怕的,這也太黑了吧。”兩人說著往藏東西的地方走去。
“我還好,黑倒是習慣了。不過一個人的話我也害怕,萬一遇到壞人突然冒出來,我肯定沒等他抓我就已經嚇暈了。”
“對了,昨天讓你帶回去的小魚兒和螃蟹吃了嗎,怎麼樣,好吃嗎?”
昨天杏花回去的時候給她帶了一些走,順便教了做法。
“好吃,要是配上大米飯就更好吃了。可惜我娘走的時候把糧油全藏起來了。”
有時候她會想,下輩子,她只做男孩子該有多好。
“沒事兒,等我們賺了錢,天天吃,隨便吃。”
“嗯!”
到了地方,把揹簍裡的東西分一半給楊杏花,兩個籃子也拎一些。這樣就不那麼重了,不然兩個時辰得多累啊。
再撿兩根細竹竿探路,以免有蛇。
“好了,出發吧。”
這邊兩人揹著果子趁著月色出發了,另一邊……
白鐵樹起床了,又不小心把心裡有事兒的白長林弄醒了。白長林迷瞪著眼,要醒不醒的。
突然想起今天要幫姐姐打掩護的事兒,立馬回魂。看見他爹正在穿衣服,便小聲問道:
“爹,你幹嘛去呀?”
白鐵樹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醒了?爹今天要進城忙點事情,回來的時候給你買大肉包子。”
驚!他爹要去縣城,而且是今天!姐姐危也!
“爹,為什麼不去鎮子上買,鎮上多近啊。”白長林試圖勸白鐵樹換個地方。
“鎮上沒有,放心,爹爹很快就回來了。”
白鐵樹還以為自家兒子是在擔心自己,心裡可美滋滋了,這兒子可算是沒白養。
白長林見他爹出門了,慌地不行,萬一碰上姐姐了可如何是好,那不就露餡兒了嗎。
忙起身穿衣服,臨出門時還回頭在趙氏耳朵邊小小聲說了一句。
“娘,我跟爹爹進城去了啊。”
“嗯……”趙氏迷迷糊糊還應了一聲,差點兒沒把白長林嚇死。
趕緊開溜。
白鐵樹人還算高大,又常年幹活,儘管夜黑,在月光下仍健步如飛,白長林是追也追不上。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得站在原地仰天大喊:
“爹爹!等等我!”
白鐵樹一開始還以為幻聽了,又聽見喊了一聲,這才不確定地往回走了走。
“長林?”
“爹……我也要跟你進城,我都沒進過城。”
白長林說地委屈巴巴,他確實沒去過啊。
“你這孩子,這麼黑的路,你一個人就敢亂跑,萬一摔溝裡了受傷了,你讓你娘怎麼受得了。”
已經不見了一個兒子了,小兒子可不能出事。
白長林見爹爹真的生氣了,也很難過。
“爹爹,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犯了,這次就帶我去吧,好不好。”
看著小兒子可憐巴巴的樣,白鐵樹還是心軟了。
“那你可得跟好我,不要亂跑走丟了摔倒了,知道嗎?”
“知道了!”太好了!
“走不動了記得跟爹說。”
白長林乖巧地點頭。
“好的,爹爹。”
如果他要是知道以他的腳程至少要走兩個半時辰,估計真的也就不會來了。
而白梨花和楊杏花這兩個小可憐,每走半個時辰就要停下來歇一回。
沒想到啊,一直以為經常幹活,背這點東西輕輕鬆鬆,結果還是得歇。這說明什麼,說明人類還是得依賴工具!回去就搞一個!
彼時她倆正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休息,太陽緩緩升起,順道看了個日出。
她們大概從四點出發,而五點左右天就慢慢亮了,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歇息的。
實在是大晚上的太嚇人,有時候穿過樹林,涼風吹過,樹葉嘩啦嘩啦直響,感覺陰風陣陣的。兩個小姐妹相互拉著手手,不停地說話。偏偏小村莊去縣城的人不是每天都有,她倆今天運氣屬實不佳了。
所以,儘管有白長林這個拖後腿的,進城的大路就那麼一條,兩朵花毫無意外地被白鐵樹追上了,甚至反超了。
說來也巧,此時的兩人又在路邊休息,靠在揹簍上,這是第二回休息了。
槓著白長林的白鐵樹路過,走了幾步又覺得有些眼熟。轉過身去一看,這不是他家二姑娘嗎?
於是,四目相對,白梨花懵逼了。
“爹?”
“閨女?”
聽到聲音,從白鐵樹腦袋上迷迷糊糊醒來的白長林。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