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第十九次撥打蘇雨柔的電話,終於有人接聽了。

那端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請問你是機主的朋友嗎?她在我們這兒喝多了,抱著我們經理不放,請你來接她一下。”

“地址。”

這兩個字,蘇禾幾乎是從牙縫裡咬出來的。

她趕到酒吧的時候,就看見裡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進門,酒吧裡的人立刻就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然後她就看見舞池的中央,蘇雨柔的衣服已經脫得差不多了,此刻正抱著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跳貼身熱舞。

看著這辣眼睛的畫面,蘇禾閉了閉眼。

她直接衝上去,一把抓住蘇雨柔的手:“走!”

“你誰啊?”蘇雨柔猛地甩開她。

彩色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蘇雨柔嗤笑了一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虐文女主啊!最後被抽血挖腎而死的虐文女主哈哈哈哈,你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會死的多慘吧?我告訴你,你會被梁啟洲,被沈褚,被許……”

說到這兒的時候,蘇雨柔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然後繼續說:“你死得可慘了,被關在那個屋子裡,被他們折磨哈哈哈,你知道你的家人都是怎麼死的嗎?我,是我點了一把火……”

她的雙手還在不停地比劃,眼角眉梢都是笑:“就這麼被我給燒死了!你知道嗎?我每天都在期待那天的到來,我痛恨你們所有人……”

她的聲音很大,好在酒吧裡的音樂聲也不小。

她說的那些醉話,只有站在她面前的蘇禾才聽得見。

蘇禾閉了閉眼,蘇雨柔還在她的耳邊說:“我告訴你,我要是作者,你只會更慘……啊!”

蘇禾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喝了酒的蘇雨柔站不穩,這一巴掌直接把她打倒在地。

蘇禾看著她身上露骨的衣服,只覺得丟人現眼,她轉身指著一個西裝男,“你是酒吧的管理嗎?衣服借我一下,脫。”

男人看了眼蘇禾身後的卡座,得到了一個眼神之後,這才把衣服給脫了下來。

蘇禾直接丟在了蘇雨柔的身上,然後將人從地上拉起來。

蘇雨柔還撒潑著不想走,蘇禾氣不過又甩了她一巴掌,總算是聽話了。

就在蘇禾拖著蘇雨柔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兩位西裝男突然攔在蘇禾面前,客氣禮貌地說:“蘇小姐,我們總裁有請。”

蘇禾皺眉:“你們總裁?”

那保鏢恭敬地說:“是梁啟洲,梁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蘇禾頓時眉心一跳,不會這麼冤家路窄吧?

梁啟洲那種高嶺之花,看著也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人。

誰知保鏢直接伸手指了指蘇禾身後,遠處的一組半圓形卡座上,男人雙腿交疊獨坐在那兒,彩色燈光沒照到他身上。

昏暗的光線中,他那雙危險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難怪從進門開始,蘇禾就感覺有人盯著自己。

不得不承認,這男主的氣場還真是強大到令人無法忽視。

這一刻,蘇禾的腦中突然生出一個危險的想法。

既然避無可避,要不乾脆直接把他給刀了?

最後,蘇禾還是丟開蘇雨柔,朝著梁啟洲走了過去。

誰知還沒落座,梁啟洲就直接拽著她的手,想要將她拖進電梯。

蘇禾不想掙扎引人注意,跟個受氣包似得一言不發地,仍由梁啟洲拉著自己走進了電梯間。

眼見這裡沒人,她才用力甩開梁啟洲的手:“梁先生,請自重。”

誰知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梁啟洲,他猛地將蘇禾按在了牆壁上,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下去。

蘇禾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梁啟洲吻在了她的手背上,愣了下:“你找死?”

“……”蘇禾不敢把手拿開,聲音含糊不清地說:“梁先生,我已經嫁人了,你能不能放過……”

“蘇禾!”

沈褚暴怒的聲音傳來。

蘇禾猛地轉頭,就看見穿著一身黑色西服,領釦鬆散的沈褚走進了電梯間。

她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這是什麼修羅場?

沈褚的腳步很快,幾乎是衝過來的。

他伸手想拽蘇禾的手,誰知梁啟洲卻先他一步把蘇禾給藏在了身後。

沈褚腳步停在梁啟洲面前,猩紅的雙眸,緊盯著他的臉:“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還是你梁啟洲就是這麼沒道德,喜歡人妻?”

這倆人的情緒都不穩定。

蘇禾想著沈褚的身上有傷,沈褚若是在這裡和梁啟洲動手,導致傷口裂開,那麼自己平白無故又揹負一筆人情債。

這蘇雨柔果然是個害人精,不愧是最大女反派。

哪怕被一個穿書女攪和,還是不影響推進劇情。

蘇禾氣得扶額,她衝出去,擋在了兩人中間,對梁啟洲說:“不好意思梁先生,我丈夫來接我回家了,如果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的話,權當是我的錯,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計較。”

說完她不等梁啟洲有什麼反應,拽著沈褚就往外走。

鬼使神差的,沈褚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走了幾步,似是還不夠,沈褚乾脆將她給打橫抱了起來。

蘇禾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他的懷抱。

“……”蘇禾知道沈褚對自己無意。

他這麼做,無非是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

她安靜趴在沈褚的胸膛裡,絲毫不敢去看梁啟洲那想要刀人的目光。

蘇雨柔已經被沈褚帶來的保鏢給架上了車。

蘇禾也被沈褚塞進了車裡,男人渾身怒火,上車就質問她:“你和梁啟洲那變態什麼關係?”

蘇禾無辜地抓著自己的裙襬:“我說沒關係你也不信,不是嗎?”

司機發動了車子,蘇禾對他說:“我想回趟蘇家,我媽媽一個人在家,她處理不好蘇雨柔。”

“一個醉鬼有什麼好處理?丟在沙發上,明天自然會醒。”

“我必須回去,你如果不願意送我,就放我下來,我自己打車回去。”

蘇禾十分的固執,沈褚只好吩咐司機先去蘇家,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可沈褚卻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想起在酒吧裡看著的那一幕,沈褚一把將蘇禾揪到自己面前:“別逃避問題,你以後再敢來這種地方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