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此人心術不正,早就對趙小姐懷恨在心,千萬不能輕易放過他!”

元念星攬著受傷昏迷的趙挽,義正辭嚴道。

說完,還不忘故意漏出點趙挽脖頸間的紅印給晉王看。

宋寒都這麼欺負你未來夫人了,晉王你可得支稜起來啊!

與此同時,卻見晉王身後緩步又走來一人。

元念星的表情僵住了。

只見未戴面具、官任京兆尹的趙矜之步履沉穩地邁步走到晉王身邊,行禮道:“下官多謝王爺出手相救阿姐。”

就算是裝不認識,救趙挽的功勞裡……她好像也有一份吧……

元念星心裡翻個白眼,暗自腹誹了一句。

又想起一個不妙的事實。

她今日偷偷來了酒樓,趙矜之現在知道了。

至於細節是她見了陸淮序這事,就不知道他是否知曉了。

元念星有些心虛地避開了趙矜之看過來的眼神。

不對!

她有什麼好避諱的!

趙矜之不是說了,如果想要孩子的話和誰都可以。

他都不介意什麼綠帽,她幹嘛還給自己設立那麼高的道德標準。

於是,在趙矜之的眼中,原本避開他視線的元念星,忽然搖了搖頭,又直勾勾地和他對視了。

那眼神裡似乎還透露著我行我素無所畏懼的氣息。

頗有種不把他放眼裡的態度在。

“姑娘,在下是趙小姐的胞弟,由在下來將阿姐送回去。”

趙矜之說明來意,便伸手從元念星懷裡接過了趙挽。

靠近身側的時候,元念星看他不明所以地對自己微眯了眯眼睛。

嗯?趙矜之對她眯眼睛幹嘛?

眼睛不舒服嗎?

她也跟著回了個疑惑的眼神。

緊接著,趙矜之錯開視線,起身護送著趙挽,上了回府的馬車。

元念星這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塵土,聽到一旁的晉王玩味道:“小姐身手這般利落,本王還從未見過,不知是哪位大人府裡的千金?”

“回王爺,草民名喚元念星,乃是白身,並非是什麼閨閣千金。”

反正趙矜之走了,元念星思緒千轉百回間,決定不說自己是個夫人。

畢竟,夫人的名頭,不利於日後行商。

“哦?元姑娘真是勇氣可嘉。”

晉王空著手心鼓了鼓掌,表現出來的效果和他說話的語調一樣沒感情。

他身上有種陰冷的氣場,如同條吐信的毒蛇般,叫元念星莫名感到身上一涼。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個善茬。

遠離點好。

對於氣場感知相當敏銳的元念星默默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多謝晉王殿下。”

被一條蛇,尤其是一條很貴的蛇冷冰冰地盯著,元念星也不敢造次了,十分的乖巧安分。

好在晉王對她並沒什麼興趣。

與元念星結束對話後,他便在眾人一片恭敬噤聲的氛圍裡,轉身折返了樓上。

晉王走後,底下聚集的人群才分開,變得漸漸活躍起來。

大家繼續各幹各的,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來來往往的人,有經過元念星身邊的,都向她投來一個佩服的眼神。

元念星卻有種直覺,那就是宋寒要倒大黴了。

“夫……姑娘,你嚇死我了。”

在人群中一直謹慎觀察的綾玉這才奔向元念星,緊張地上看下看,確認元念星有沒有受到什麼外傷。

“沒事的啦,綾玉。”

心中緊繃的弦終於得以放鬆下來,元念星頓時覺得體內湧上一股疲憊。

這一天的,也攤上太多事了。

“我們回去吧,我好累哦,想睡覺。”

……

翌日,回府以後睡了個好覺的元念星又滿血復活了。

她照例先去沈清川處報到,學習醫術。

和沈清川相處短短几日,她已然瞭解了些許此人的脾氣。

他脾氣極好,也很有耐心,是個很不錯的人。

她更好奇沈清川的來歷了。

休息之餘,她八卦地支著下巴,裝作擔憂的樣子故意問道:“沈大夫,你說世子這病好得了嗎?”

哼,上次就是他給趙矜之通風報信的。

看她下個套試試能不能套出他的話來。

“世子的病根由來已久,康復並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沈清川扶了扶半邊眼鏡,笑答道。

元念星就知道他會說含糊其辭的話,又窮追不捨繼續問,“那你是世子自己招來的嗎?”

“正是。”

這事也撒不得謊,因為原勇毅伯府的人幾乎都命喪火海了。

“你和世子怎麼認識的啊?他不是常年在府裡養病麼?”

“回夫人,我是由城內最負盛名的老郎中引薦給世子的。”

好傢伙,這滴水不漏的話術。

他和趙矜之絕對是透過氣的。

元念星不氣餒地又問道,“那你在府裡整日只服侍一個纏綿病榻的人,不覺得耽誤自己麼?”

這個問題有些冒犯,元念星說出口以後就後悔了。

沈清川倒是和平常一樣,並沒表現出什麼,“世子的病能早日好起來,也是我為人醫的最大心願。”

兩個人圍繞著趙矜之的虛假身份說了半天,沈清川的話始終都無懈可擊。

就是不回應任何旁敲側擊的試探。

元念星敗下陣來。

一個人的智慧,是無法打敗兩個人的智慧的。

她便不再提趙矜之相關,換個話題道:“沈大夫,我對於我想開的獨特的醫館,已經在做前期的準備工作了!”

陸淮序辦事,她放心。

元念星暗自偷笑一聲。

“那恭喜夫人了。”

沈清川的回應不鹹不淡。

想起陸淮序,元念星也跟著想起了他似乎中蠱的一事,問沈清川道。

“沈大夫,如果一個人中了情人蠱那種的蠱,能不能徹底拔除啊?”

“不能,情人蠱是遊走在心處的蠱蟲,強行拔除有傷及心脈的風險。”

元念星這下更擔心陸淮序了。

“那怎麼辦啊?”

“只能儘可能地滿足中蠱之人的需求了。”

沈清川語帶可惜,“這種蠱基本無解,中蠱之人能活的時日也不多。”

活,活不久了?

陸淮序豈不是很危險!

元念星嚇得瞬間拍桌而起,來不及說一聲轉頭就走。

不行,她得去找陸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