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怎麼不見了?”

何仙鳳驚恐的爬到供奉神圖騰的案桌前,嘴裡還不斷呢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不見?”

又想到什麼,趕緊跪坐在蒲團前,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人界某處。

時錦站在石階下,看著那方巴掌大的雲安置在祭壇頂部。

秘境一行她什麼也沒拿到,回來這祭壇上就多了這麼個東西,看來除了自己,還有不知道多少人做同樣的任務。

輕快的步伐自身後而來,同時還伴隨著一道稚嫩嗓音,“聖女,你在這裡做什麼?”

時錦沒有回頭,對於這位少年人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反而對著上面那物發問,“護法,這是什麼?”

少年正是葉懷止所殺的右護法扶風,扶風在她身旁站定,似乎是在細細思索,片刻後語氣帶著笑意,“這個啊,就是一個天材地寶,有助於少主恢復的。”

時錦這時轉身,一雙眼睛清泠泠,就像三月清澈見底的泉水,盯著人的時候彷彿能看穿別人的心思。“人界被封鎖,夜珏要醒了?”

“差不多,到時候聖女你的仇也可以報了,其實我的分身現在正在幫你出氣,就在葬神山。”扶風嘴角噙著笑,似乎不知道這句話會給時錦帶來多大的影響。“還是說你更想自己報仇?”

話音一落,時錦已經離開,扶風則慢慢走上石階。

祭壇分上下兩部分,下半部分方形,上半部分圓形,最頂端上有一塊雲漂浮其中,而正下方是一個內凹的水池,有一個人影沉睡在其中。水池四周有五根石柱,上面分別擺放五種東西,有金木水火土,再仔細看,上面還纏繞著淡黑煙霧,似火苗燃燒。

腳步落在最後一層,就再也沒有前進,“少主,魔界一統的時刻已經到了,魔王的仇也馬上就能報,這次之後,六界包括原界,世界再無人能讓魔界低頭認錯。”

扶風看著沉睡池底的少主,眼神癲狂,他在人界潛伏這麼久,甚至丟棄了肉身,在人界重來,忍辱負重那麼多年,為的就是今天。

人界封印持續不了多久,六界那幫傢伙很快就會反應過來,自己要速戰速決。扶風盤膝坐地,就開始雙手掐訣。

——

修羅界。

自從蛇界一戰後,皇屠霸天就一直待在修羅界,美其名曰要好生修煉。

“修羅王,這是需要你過目的奏摺。”

“唉!有你看不就夠了,我幹什麼還要看!”

皇屠霸天接過奏摺,隨意翻了翻,就丟到一旁,“我都同意,就這麼辦——哎!你踹我幹嘛?”

索性就這樣坐在地上,依靠欄杆,仰頭瞪著自己的好國師寂言,卻見她連看一眼自己都欠奉,自顧自坐在石桌前倒酒自酌,“人界有異樣,浮光仙子匆匆忙忙趕回仙界,就連葉柔影也帶著她那幾個小侄子還有一船的人族回了蛇界,緊接著就是整軍戒備,你沒什麼想法嗎?”

“我能有什麼想法,這次的事情,我們不插手還樂的個清靜,這叫避嫌,可別說我什麼沒出息,沒有野心啊,這不也是你選我做修羅王的理由?”皇屠霸天掏耳朵,壓根沒把寂言的話放在心上。

寂言看著酒杯,裡面一雙清紅雙眸,那是她的眼睛,說起來她從六界劃分之後,她來到這裡有多久了?時間好像長的記不清。皇屠霸天不知道葉懷止口中之物是什麼,但是她還記得。

那是神的誕生之地,也是所有人的誕生之地。她......會有可能在回家嗎?她想去看看。

“咔噠。”

酒杯置桌,寂言起身看著皇屠霸天,“也好,那你就在修羅界看好家,我要出去一趟。”

皇屠霸天還沒來得及多問一句,寂言就已經離開。

“什麼嘛!合著自己想出去,就先來套我的話。”

——

喬楠再睜眼,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還有面前這座飄著紅布綢的山,全是墳包,她記得這裡,這裡是畫面裡,神木族最後的死亡之地。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在這?想到之前紅色眼睛的葉懷止,說要讓他們去過去看看,難道這裡就是過去?

“茱萸,你跟我走,我會保護你。”

茱萸?

喬楠回頭,是一個黑髮黑眼,長相帥氣的少年郎。

“保護?你能保護我什麼?我的族人全死,我要這人界消失!”

喬楠發現這聲音居然是從自己這裡發出的,更加驚訝,難道自己這是附身在茱萸身上了?

“就算你不相信我,可是我哥你總該相信,天上地下唯一的混沌蛇,有他在,總能保住你,至於你的族人,我們可以慢慢追查兇手。”

混沌蛇?哥哥?

喬楠還在思索這個人的身份,就有人給出了答案。

茱萸語氣決絕,“葉青嘯,我知道你對我好,但從我們從來都不在一條路上,從今以後,你不要再找我,也不要再管我。”

喬楠只能看著那個叫葉青嘯滿臉失望,但還是想要阻止茱萸離開卻沒能成功。

接下來喬楠跟著茱萸四處查詢線索,看著她隱姓埋名走遍人界每一寸土地,最後又回到那座山。

茱萸:“人界利用我來欺騙你們自盡,此仇不共戴天,如果是戰場上光明正大的較量,我不會多說一句,但是神木族投降之後還用這種陰招,我絕不原諒。”

喬楠就看著茱萸割破手腕放血,血接觸到地面上,瞬間融入土中,“騙神靈者必遭神譴,我的血帶著我的恨,尋因溯果,非我不能解。”

一個人能有多少血,喬楠看著鮮血流過的地方開滿玫瑰,最後化成一道紅光向外激射。

茱萸跟著那道紅光,來到山村裡的一家農戶。

紅光射進男人身體消失不見。

男人看見一個自家門外突然出現一個女人,惶恐下跪,“仙人有什麼事?”

“你曾經將一個東西交給一群住在深山裡的人,裡面那個東西是什麼!誰讓你這麼做的!”

男人一聽趕緊和盤托出,“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一天早晨門口就放了一個木盒,上面還有字和銀子,讓我送過去。沒有什麼人,至於木盒裡的東西就更是不知道。”

茱萸陰森一笑,抓著男人搜魂,翻看所有記憶更是將人踹倒一旁離開。

喬楠迫不得已跟著離開,還能聽到身後有婦人聽見動靜追出來,嘴裡還喊著,“趙哥!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