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跑吧!”
葉寧跑出這屋子往樓上喪屍多的地方去,後面傳來的是陳有才叫她注意安全別任性的聲音。
但是,她是真心的不想再見到阿鑫了啊!
如果陸臨安能跑掉,那她也一定能!
“葉寧,你沒有地方跑了,你站住!”麻田寺帶著人追了上去。
那一支支麻醉鏢隨著葉寧的離開紛紛掉在地上。
樓上,還活著的喪屍都被關在房間裡,留在走道上的都已經掉腦袋死了,完整保持人樣的死屍幾乎沒有。
那些被它們互相啃咬過的內臟和殘肢零零散散地掉在地上。
血成了這裡的主色調,像極了通往地獄的小道,讓人絕望與膽寒。
但在葉寧看著自己心臟被捏碎的那一刻,她就體會過了地獄的滋味,現在面對這些,她只感覺麻木!
當然,這裡也死了不少穿著迷彩衣的特警。
走道盡頭的那堵牆有一個被砸出的洞,洞邊倒著一個已經變形的鐵門,地上還有許多麻醉鏢。
顯然,陸臨安是從這裡逃出去的!
葉寧跑過去撿了一些麻醉鏢放進口袋,抬頭髮現那斷磚上還留有半截死掉的蠍子。
她正懷疑陸臨安是不是又被抓住的時候,麻田寺已經追了上來。
他那本就飛揚的五官在軍裝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囂張跋扈。
“葉寧,我說過你跑不掉的!我不會傷害你,你不必害怕!”
葉寧回頭朝他撿了根中指!拔掉手榴彈丟了過去。
不想讓我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爆炸之際,葉寧往洞口跳了出去,但還是被波及。
她被炸彈的餘波震得吐了血,身上很不舒服很痛,但她卻是承受住了。
這種變化她很難說清楚,就像是一個拳擊選手,出場的次數多了,雖然被打到還是會痛,但卻又並不造成什麼傷害。
落地前她拿出放電器開啟。
這是軍方為了對付喪屍特別趕製出來的,電量足且狠!
在落地的那一刻她往自己腰間電去。
渾身麻痺的同時,那些往她身上湊過來的蠍子,有的被彈出,有的直接被電暈電死。
她摔倒在地後,放電器也掉在了一邊,自身觸電解除,但腰間的面板已經黑成了一片。
葉寧疼得倒吸幾口氣,空氣裡夾著一股魚腥的味道讓人感到不適。
紅色的雨如針一樣往下落,她的衣服瞬間溼成一片,黏在身上。
她這才發現,天空的雲又厚又重好像要掉下人間了似的,外面大街上傳來斷斷續續地哭喊和哀嚎聲,還有汽車刺耳的鳴笛聲。
有些地方似有熄不滅的火還冒著黑煙。
明明還在七月,卻感到了涼意。
這樣的榕城好不淒涼。
這雨會讓自以為劫後餘生的人再次陷入絕望。
而這裡是處於市區南街的一所醫療學院,許是麻油過來的時候清理過,雖然隨地都有倒在地上被砍掉腦袋的死屍,但相對於外面四處冒著黑煙的街道來說還是安全的。
她抽出砍刀把那些蠍子都捅了個遍。
估計麻油的蠍子不多了,等都死光了,看他以後還拿什麼來得瑟!
她再次環顧四周,確定沒有看到阿鑫的身影,渾身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雖然很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但就是很煩他怎麼回事!
她想到既然是昨天半夜暴發的疾情,那麼除了集中在一起的住宅樓和小區外,工作場所和學校類的地方相對還算安全。
她現在很餓很餓,都怕自己會餓死過去。
這裡又是學院,那就一定會有食堂......
學院的食堂並不難找,但它明顯停夥了好久,能找到的食物都是爛到發了黴的,只有幾個發了芽的土豆,看起來還勉強能吃。
她簡單清洗一下便咀嚼了起來。
發芽土豆有沒有毒什麼的,她也不在乎了,橫堅毒不死她!
但這點食物根本不夠。
她聽到有人慌慌張張地往這裡來。
聽見他們說這裡有軍隊可以保護他們的安全。
他們的目標本是之前關她的那座樓,但發現這裡是食堂後又改變了主意,他們想上來看看有沒有可以吃的。
葉寧能想像到他們失望的表情,但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疫情才剛剛爆發,大家就都沒有糧了。
葉寧在他們上來之前從後面的樓梯離開。
下樓後看見受傷的麻田寺正被人攙扶著重新聚集隊伍,他們都穿著防護服帶著面罩,倒是把自己保護的很好。
意想不到的是陸臨安竟和他在一起。
他並沒有被束縛,時不時地和麻田寺低語交談。
反倒是阿鑫那個倒黴悲催的,被他們捆成粽子丟進了囚車。
陳有才被喝令離開,他卻死活不肯走,又哭又鬧地,說什麼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否則誰也別想帶走他兒子......
邊上有人罵著說,都死了這麼多人還會差你一個?想死就快去死!
他的面罩已經被人摘下來,面板暴露在雨中,葉寧看著這一切感到心煩和憤怒。
她問自己,現在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她又能救得下他們嗎?
有人牽了一隻狼狗來,又有人將她之前換下來的衣服給那狗聞。
那狗嗅了嗅,興奮著搖著尾巴。
隨著一聲“去!”它撒開腿飛快地朝她這邊跑來!
陸臨安跟著狗一起跑,沒跑兩步他便看到了葉寧。
葉寧和他對視。
兩人視線相撞,有天雷碰地火般的激烈,讓人窒息的殺意撲面而來。
麻田寺也發現了葉寧,有人為他撐著傘,他一把摘掉面具,嘴角一揚,勾出一抹壞笑,上揚的眼角使他的樣子格具魅惑。
他對陸臨安說:“看,我沒有騙你吧,捉住她,她就有救了!”
陸臨安眯起眼,他渾身血汙,血混著雨淌在他英俊的面龐上。
與麻田寺相比,他更像一個森冷的魔王,叫人心生恐懼。
共同點是雖然都受了傷,卻依舊帥的一塌糊塗。
他發出陰沉的聲音:“葉寧!你果然還沒死!”
葉寧不甘示弱的撩了一把已經不成型的頭髮,沒有好氣地回道:“是你姑奶奶我!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說話的同時,她電暈了朝她撲來的狼狗,又掏出手榴彈,在手中一下一下的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