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被這條討厭的大龍召喚進入夢裡的,可是夢裡我不應該是以白澤的身份出現麼?怎麼還是我自己?

“你承載著阿澤的靈魂幾世輪迴,你有恩於我們,此次喚醒阿澤靈魂兇險難料,我也不想你有事,贈你三片護心龍鱗,可替你抵擋三劫。”燭九陰修長的手指一揮,幻出三片血紅色的龍鱗給我。

“你是擔心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問的目的是什麼,痴笑自己竟然對他還抱有什麼幻想!

“我只是不想讓阿澤對你感到愧疚!”還沒等我拒絕,燭九陰就將護心龍鱗打入我的心房,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知道!你的東西我不需要!”果然和相思說的一樣,我想把護心鱗拿出來,可我的能力太弱了…!

此時此刻我的內心,想要徹底分離白澤靈魂的心,更加堅定。

我強迫自己從夢裡醒了過來,相思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我:“燭龍在你夢裡設了結界,我感覺不到…”

我輕鬆的笑笑:“放心吧,他還指望我救他的老情人呢!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我下床,在吊帶外披了一件衣服,他在是一個器靈的同時也是一個男人。

倒了一杯水若有所思的對相思說:“如果這次我回不來了,你就跟著我哥吧!替我陪著他,無論之前他是誰,這十八年的兄妹情假不了!”

相思有著激動:“你不會死的,一定會回來的!”

我撇撇嘴 :“我儘量!”

這幾天我沒有去地下三層,每天雨師都會給我送來一碗湯,我想應該是什麼慢性毒藥吧!

聽她說,眼淚差不多快齊了。現在想想這眼淚就是用來複活白澤的!

說實話又有誰會真的不怕死呢?!每次喝那碗湯,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他入夢帶給我的屈辱,我咬牙把恐懼嚥進了肚子裡,仰起脖子嚥下的是我可笑的自尊。

眼淚順著眼角流進耳朵裡。

當我再次拿起那碗湯藥的時候,雨師看著我,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保重!”

我看著她沒有任何情感的眼眸問到:“這是最後一天了吧?你到底是誰的人?”

她勾勾嘴角,沒有做任何回答,轉身離去的背影依舊是窈窕婀娜。

我端著碗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抖,晃了晃手腕,想再說些什麼遺言。

我感覺到有一陣輕柔的風落在了我的身後,那熟悉的龍涎香!

難怪相思出不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高傲著轉身,目光對上那雙火紅的雙眸:“是來告別的麼?謝謝,你可以走了”

說完我就仰頭喝下那最後一碗要我命的湯藥。

“等…”燭九陰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的目光開始渙散,腳發軟慢慢向地上倒去,他眼疾手快把我攬入懷裡,語氣微怒:“為什麼不等我說完?”

用盡全身能調動的力量努力擠出一個尬笑:“十八年,我在你眼裡就真的只是一個替身麼?謝謝你…十八年…的守護!燭九陰…我…恨你!”

說完我就閉上了眼睛,在失去意識前,我的餘光瞥到了一個人影,嘴角掛著紅色的血…!

他應該是為了衝破燭九陰的封印,受了內傷!

我感覺我的身體在飄蕩,黑漆漆的沒有方向,我不知道該去哪。

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呼喚“陳軒琪~陳軒琪~”夾雜著鐵鏈拖地的嘩啦咣啷聲。

陳軒琪?是在叫我麼?我叫陳軒琪麼?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兩個身影飄蕩著向我靠近,一黑一白,手拿鐵鏈和紙紮的幌子,頭戴高帽,分別寫著“一見生財,天下太平。”

我本能的想跑,可他們甩出鐵鏈套住了我,其中一個開口:“小小鬼魂,生死有命,別掙扎了,跟我們哥倆去地府,祈求來生吧!”

鬼魂?地府?來生?我是死了麼?眼前忽然浮現我喝下最後一碗湯藥的場景,我冷笑,終於……。

原來死也沒那麼可怕嘛!

“二位大哥,您們就是傳說中的黑白二聖吧!”我低頭看看捆在自己身上的鎖鏈,這就是黑白無常的勾魂鎖了!

我這馬屁拍的直響,這倆千年老孤鬼一聽我叫二聖,高興的咧著鬼臉笑。

另一個開口: “看不出來小丫頭,嘴還挺甜,怎麼就想不開自殺了呢?”

~哼!自殺?天知道我多無奈!

黑無常:“自殺可是犯了殺戒大罪,是要進入枉死城,墮落入三惡道受罰,等陽壽盡了,才能到閻王爺那報道,宣判你的去處!”

我驚呼: “我不去什麼枉死城,我要去十殿!”

黑白無常先是一愣,隨後又拖著我向無盡的黑暗裡走去:“還知道十殿?你當冥府是你家炕頭呢?想坐哪坐哪?”

我拼命掙扎,想掙脫身上的勾魂鎖,收到的是黑白無常的嘲笑:“別費勁了,過了鬼門關,就到枉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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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屹立在黑暗裡的城牆,城門兩側悠悠飄蕩的鬼火,把這黑暗照的更加陰森可怖,城門頭幾個大字,恐怖猙獰。

-幽門地府鬼門關-

我被這兩個勾魂鬼頭子生生的拖進了城門,這裡瘴氣環繞、白霧瀰漫、鴉雀悲鳴,讓人不寒而慄。

我感覺魂魄都在顫抖:“兩位大哥,我真的不能去枉死城,你們能不能去十殿同傳下,就說有個叫陳軒琪的小鬼來了地府!”

黑白無常諷刺的譏笑:“十王也是你想見就見的?放心,在你投胎前會見到十王的!”

投胎前?那就說明還有機會:“兩位大哥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投胎呢?”

白無常有些不耐煩:“不是說過了麼,等你陽壽儘量,自然就可以了!”

我不是很明白:“陽壽?我都死了,陽壽不就盡了麼?”

他們把我拖到一個白色的矮牆邊,這牆像是白色枯骨堆積而成,他們在枯骨中間找出一塊骨頭,扭動著,枯骨城牆中間裂開了一條縫,城牆向兩邊褪去,裡面走出一個人。

黑百無常恭恭敬敬的像這人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