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小冷小大人一樣,拍了拍花生的小肩膀,示意他不要急,自己來說。

花生撥出一口大氣,才乖乖點頭,就聽小冷說,“自從姐姐出院,就再也不和爸爸睡在一個房間了,可別的小朋友,爸爸媽媽都是睡在一起的,除非、除非要離婚,才會分居。”

“小冷和弟弟都不想姐姐和爸爸離婚,更不想做單親小孩,只希望姐姐和爸爸永遠在一起,小冷和弟弟永遠做你們的小孩。”

“嗯嗯,”終於想好怎麼說的花生也急急點起小腦瓜,“送禮物會讓爸爸開心,而姐姐送的禮物,能讓爸爸高興地和我們一樣幼稚,一定會求著要姐姐和他一起重新睡進一個房間裡的。”

陸暖葵有些感動,被兩個小傢伙的懂事勁搞得眼睛酸酸的,更沒想到他倆那麼敏感,雖然會有種被賣了的趕腳,可還是得好好誇誇他倆,安撫一下他們敏感的小心臟。

“傻孩子,”她繼續實行一手一個的摸頭大法,一邊享受著手下發質極好的手感,一邊語重心長地,“媽媽和爸爸,之所以會分房睡,只是因為媽媽之前出車禍傷了腦袋,失憶了,記不清爸爸了,所以暫時有些適應不了和爸爸睡在一個房間,完全和分居,離婚沒有半毛錢關係。”

雖然心裡對從小傢伙的嘴裡能冒出“分居”,“離婚”這樣的字眼,很是震驚,但她知道現在絕對不是詢問的時候,只是耐心地保證。

“等媽媽恢復記憶,”頓了頓,她莫名想起江厭笙昨晚的傻笑,到嘴的話就改了說辭,“等媽媽重新接受了爸爸,就會又睡在一個房間了。”

“姐……媽媽,”花生怯怯地問,小奶音降到最小,“現在不玩角色扮演的遊戲了嗎?”

“呵呵,”陸暖葵笑,“不玩了,這遊戲一點都不好玩,以後都不會再玩了。”

她就是花生和小冷的媽媽,這是不爭的事實,而她以此為榮,所以根本不需要遮掩,之前是她太落俗,太不勇敢了。

“太好了,花生最喜歡的人就是媽媽了!”小傢伙歡呼一聲,就撲進了陸暖葵的懷裡,極親暱地蹭。

“那阿媽,你和爸爸重新睡在一起的這個過程,”小冷卻沒忘了他們最初的目的,像個小大人一樣,“到底要有多久呢?”

“咳咳,”陸暖葵有些不好意思,“快了。”

“嘿嘿嘿,”小冷難得露出沒換好牙的牙齦,平嫌自己沒門牙,笑起來又漏風又醜,他幾乎都是小大人一樣不苟言笑的,此時卻笑得討喜極了,“那我們一起來加快這個過程,向著最好今晚就能達成的目標出發吧!”

說著,他便拉著陸暖葵衝進了男裝品牌店,花生也不甘示弱地甩起小短腿,跟了上去。

陸暖葵失笑,卻由著他們把自己拉了進去,可卻沒想到會在裡面遇到熟人。

韓孜帶著剛剛出獄,就吵著身上的衣服晦氣,要來買新衣服的白晗,正在店裡挑男裝。

白晗看上一款經典的灰色條紋休閒套裝,是這家店的主打款,卻走限量路線,整家店只有一套,可想而知有多貴。

因為被兒子撞破了姦情,顧易安就開始全面限制起她的花銷,此時對著這套價值一百多萬的休閒套裝,韓孜卻有些遲疑了。

白晗自是立馬就看出來,當場不高興起來,“小孜,你忘了我可是為你進的監獄,當時在你兒子面前,我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所以你兒子才會氣得把我搞進監獄。”

“整整關了一個月啊,你不知道監獄裡多可怕,吃不好睡不好,還有一堆窮兇極惡的罪犯欺負我,簡直生不如死,”見韓孜的神色一點點開始鬆動,白晗繼續加足馬力,“可只要想到一出獄,就可以見到你,我就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可現在,你卻連一套衣服都捨不得給我買,我………”

“怎麼捨不得!”韓孜拍拍他的手,滿臉心疼,已經徹底淪陷,“買,這就買!”

白晗挑眉,高興起來,抬頭正要叫櫃姐,卻見到了陸暖葵,頓時臉就白了,嚇得不輕,衣服也顧不上買了,“你,你怎麼在這?你不是死了嗎?!”

他明明親眼看見她出了車禍,倒在一片血泊裡,閉上了眼睛啊!

陸暖葵並不認識他,聽到這話,便對他的觀感徹底壞起來,“有毛病吧你,見面就咒別人死,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白晗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鎮定下來,終於明白了顧易安來監獄裡探他時,那莫名其妙的一段話了。

“我之所以把你送進監獄,不只是為了我媽,還因為你乾的另一件找死的事。”

“但我可以放過你,放你自由,也可以讓你牢底坐穿,生不如死。而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出去,你必須向我證明你的價值,我才會讓你一直在外面逍遙。”

“否則,再進來一次,你就一輩子都別想出去了。”

而看到陸暖葵的這一刻,在最初的驚嚇之後,他強烈的第六感就告訴他,能向顧易安證明他價值的關鍵就是陸暖葵。

他這廂滿腦袋的千頭萬緒,思慮起來,在別人眼裡,其實不過一瞬。

反應過來陸暖葵是在罵自己心愛情人的韓孜,當即破口大罵,“你個喪門星,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一見到你,就氣血上湧,可你這個死女人怎麼總是上趕著往我面前衝,我真是倒了血黴了。”

說著,她抬起做了長長紅指甲的手,就要來撓陸暖葵的臉,手伸到一半,想起陸暖葵強大的武力值,終是長了記性,便收回來,只能逞口舌之快。

“禍害完了我兒子,又來禍害我,你怎麼這麼喪心病狂啊。”

幾乎是這老女人一開口,陸暖葵就知道沒失憶時的自己,在和顧易安的婚姻中,一定沒少受她欺負,反擊起來便也毫不顧忌情面,“韓阿姨,你可能是血太多了,才會又是氣血上湧,又是倒了血黴的。”

“不如這樣,”她捲了捲衣袖,用一本正經的商量語氣,說著再可怕不過的字眼,“我正好閒著,給你放放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