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仇隊長一陣慘叫,見慣了別的犯人在電擊下的模樣,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狗日的!”

另一個差人企圖過來幫忙,快速掏出短棍,一按按鈕,一米多長的光柱就出現。

這是一支電磁止暴棍,22世紀的捕快必備,一般人捱上兩下,最差也要躺上十天半月。

李立峰顯然不是一般人,不躲不閃,任由止暴棍打在臉上、身上,就像大象不會在意一隻螞蟻。

“混蛋,放開隊長!”

年輕的差人一個發狠,用止暴棍的尖端捅向李立峰的眼睛。

在他想來,人的眼睛最為脆弱,對方絕對需要阻攔,這樣就有機會救下隊長。

可惜他錯了。

李立峰閉上了眼睛。

頓時,短棍如同插進了石塊,再無存進的可能。

“警報警報!”

審訊室的騷動,馬上引得警鈴大作,不一會兒,進來十來個手持各式各樣武器的差人。

“什麼人?竟然敢在治安司大鬧!”

這群人中,一個頭發稀疏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邊,他的眼睛如同豺狼一樣兇狠,正惡狠狠看著李立峰。

“重卡司,李立峰!”

“哼,即使是重卡司,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拿下他!”

說著,就準備一擁而上。

突然,一種恐怖的感覺在每一個人心中升起,好像所有人都同時從噩夢醒來一般。

不自覺地,所有人停下了動作,互相看著對方,在對方眼裡看到的只有驚慌與迷茫。

“刷!”

審訊室的一面牆,如同瀑布一樣,快速化作了沙子,傾瀉而下。

等到煙塵散盡,眾人才看清,不僅僅是這一面牆,而是隔壁五六個房間,都是如此。

他們,還有隔壁房間辦公的人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他們看到空洞的牆體盡頭,一個白髮的中年人和一個壯實的年輕人,年輕正是康業。

“仇司長,為什麼要抓我們重卡司的人?”

白髮中年人說。

圍著李立峰那個惡狠狠的中年人,此刻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梵隊長!誰是重卡司的人?他?”

仇司長指了一下李立峰,從來人那兒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誤會誤會!”

“都是誤會,一家人啊,都是誤會!”

兇狠的表情消失不見,走到李立峰身邊非常熟絡拉著李立峰的手,好像一個慈祥的長輩。

“少年英傑,啊…叫什麼名字?”

仇司長轉頭問一下剛才的年輕捕快,得到了李立峰的名字。

“立峰啊,都是誤會,年輕人別見怪啊,手下人不懂事。”

“梵隊長,手下人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仇司長眼睛都笑成了兩道細縫,隔著老遠討好著。

“既然是誤會,我也不想仇司長難做,這是我重卡司的公函,以後有什麼事,希望你們要知會我們一聲!”

梵隊長隨手一扔,一張紙就如同箭一樣,飛了過來,插入了地面,看得仇司長眼睛直抽抽。

“一定一定!”

千恩萬謝中,李立峰被恭送出了治安司,臨走之前,仇司長還塞了好幾張卡到他手裡。

第一次經受考驗,李立峰自然沒經受得住,面不改色將卡揣進了兜裡。

等三人走了好遠,滿臉堆笑的治安司司長才恢復了兇狠的面相。

“說,怎麼回事?”

他狠狠看著年輕的捕快,露出一口整齊的黃牙,彷彿要吃了對方一樣。

“不關我的事,是仇隊長接的案子,我只是助手,那起詭異的火災…”

“火災?兩個月前,死了二十四個人那次?”

仇司長想了一會兒,然後嚴肅問道。

“是,今天嫌疑人終於回來了,我們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加入了重卡司!”

“這不好辦啊…”

仇司長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開口說。

“結案吧,就說是火災!意外事故。”

說完,仇司長轉身就走,路過仇隊長身邊,伸出腳來踹了一腳。

“廢物,真是丟我的臉,真不會做事!”

“以後你當隊長,仇真當普通捕快吧!”

對年輕的捕快交代了兩句,這回才走,沒有再看仇真一眼。

年輕的捕快這才扶起了仇真,才發現對方早已經醒了。

“隊長…”

“不,以後你是隊長了。”

“這個案子…”

“就像司長大人說的,結案吧!”

“這個世道,正義就是如此!”

兩人匆匆寫了結案報告,不一會兒就送到了法醫室。

法醫簡單看了一眼,就將一堆好像焦炭的人形屍體扔進了焚化爐。

隨著大火燃起來,一個金屬卡片從一具屍體裡掉了出來,然後立馬散成了灰燼。

同一時間,一個穿著白袍的老人,放下手中的照片抬起了頭,雙眼看向遠方,很遠,很遠。

半晌,他又低下頭,繼續看著照片,照片上一個是幼年的李立峰。

一個是他自己。

“還以為馬上就能見面了,看來時候沒到啊。”

“立峰,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儘快變強吧!”

“否則你會死的!”

說完,他整個人連著整個空間都消失不見,好像從未存在。

“快拿出來吧!”

剛上飛車,梵隊長就衝著李立峰伸出手,一副特別期待的樣子。

“啊,這麼黑,我還沒捂熱呢!”

李立峰不情不願交出了剛到手的考驗,在梵隊長哈哈大笑中,顯得很是失魂落魄。

“別失望,李小子,這錢拿著燙手,說不定還能死人呢,我這是替你擋了刀子呢!”

李立峰聽得糊里糊塗,感覺對方有點謎語人,梵隊長卻岔開了話題。

“冬都的事,你是當事人之一,你覺得愛因斯坦八世的實力怎麼樣?”

“這個?我只是遇見一個機器人替身,五級的滕司長都打不過,我對上一個機械蟲就用盡了全力。”

李立峰迴想著,接著有些心有餘悸說,隨著實力的提升,他感覺面對愛因斯坦八世,還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對,實力上他很可怕,更令人絕望的是,他的統治,你們知道冬都現在怎麼樣了?”

李立峰和康業都搖搖頭。

“人間煉獄,差不多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