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十年的貸款沒還!我剛提的飛船!”

安載明失聲痛哭,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明明就是想好好討好一下費監理長,他和李立峰無冤無仇,為什麼會遭遇這種事。

“李立峰,你給我等著!”

看著李立峰的身影,他不敢發作,怕被對方聽見,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意識到,如果再挑釁李立峰,此刻丟失的不僅是頭髮和飛船那麼簡單了。

“唉,如何是好?監理長不會放過我的……”

又想起了費監理長,雖然看起來人很好,但數次沒有完成任務,他相信不會再那麼好說話了。

“要不然我將黃老闆的死告訴黃董事?現在黃董事還不知道黃老闆死了,也許能立個功?”

安載明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嘀咕說。

“不行,這樣等於賣了費監理長,恐怕得徹底得罪他。”

又開始猶豫起來,正在他遲疑不定的時候,突然感覺腦門一陣劇烈的疼痛,摸一下手上只有一丁點的血跡。

“倒黴!被蚊子咬了。”

突然他感覺好像開了竅一般,覺得什麼也不想,什麼沒還完貸款的車也罷,費監理長也罷,討人厭的李立峰也罷,都隨他去吧。

他特別想回家,於是一步一步慢慢向家裡踱步走去。

黃昏時分,他走到了家,一間不大的房子,屋子收拾的一塵不染,衛生間就在門邊,平時他肯定要脫掉鞋襪,好好洗個乾淨再進屋。

此刻,他卻連鞋都沒脫,將地板踩得髒兮兮的,再也沒有起來。

直到很久,人們才發現他死了。

“事情就是這樣。”

回到重卡司,李立峰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給卜浩然說了一遍,然後李立峰就把戒指擺到了桌子上。

戒指是一次性儲存,已經沒有任何資料,不過感覺作為滕雅高的好友,李立峰覺得卜浩然需要這個。

“還行,死得像個男人!”

沉默良久,卜浩然才說出這一句話,把戒指重新扔給了李立峰。

“有機會送給你喜歡的小姑娘吧!這次真的很危險,辛苦你了!”

卜浩然臉色平靜,但是李立峰看到他連忙轉過頭去,顯然情緒不是那麼好壓制的,好半晌才回過頭來,眼角多了一點淚花。

“把關於愛因斯坦八世的情報拷給我,老藤給你的修煉資料應該夠了,不過我這裡也有一些,我也拷給你。”

邊說邊接過李立峰的手環。

“月末就要進行新人大賽,是我們重卡司最重要的賽事之一,今年比較特殊,我聽說除了以他礦的勘探權,還多了一項獎勵!”

“什麼獎勵?”

這引起了李立峰的好奇,畢竟他現在窮得要死,卜浩然同意暫時收留樂可可,但卻不能將她編入重卡司,只能當作臨時工,樂可可的吃喝住都要他來掏錢。

“重卡司隊長的職位。”

“就這?”

剛進入重卡司的李立峰完全不覺得隊長有什麼,感覺就和自己在公司裡的組長一樣,名字好聽,事多錢少。

“什麼就這?我老卜辛辛苦苦二十五年,也不過就是個隊長,去年開始才勉強代理司長。”

卜浩然怒目而視,若是有鬍子,他真得好好吹鬍子瞪眼一番,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當上重卡司隊長,有更多的許可權,有更多的資源,更多的人脈……”

看李立峰不以為意的樣子,卜浩然立馬加上了最為清楚的解釋。

“更多的工資!”

“好,這個隊長我當定了,不會辜負卜司長的栽培!”

看李立峰馬上變了態度,卜浩然不禁啞然失笑,算是明白了李立峰這小子,是不得好處不積極,年紀輕輕,咋那麼現實?

“對了,卜司長,什麼時候能發工資啊?”

李立峰又問起了最關心的話題。

“放心,不會少你的,現在就去領吧,因為你這次成功,領雙倍!”

“好嘞!馬上去!”

李立峰高高興興跑了出去,感覺這次沒有白付出。

直到李立峰走了很久,卜浩然才從抽屜裡翻出了一張照片,上邊有年輕的他、還有卜浩然,還有許多同齡人。

“浪漫、高雅,唉,又有人走了。”

“你說什麼?還沒有找到?”

少了一隻眼睛的王財,顫顫巍巍趴在地上,用剩下的那隻眼睛的餘光看著眼前這個面相邪魅的男人。

“趙公子,那傢伙是個孤兒,沒什麼朋友親人,我也是才知道,他居然是個如此奇怪的人,什麼社交都沒有!”

被稱作趙公子的傢伙,看著眼前哀求的傢伙,臉上說不出的平靜,這更讓對方感到害怕。

他已經好幾天聯絡不上張常榮了,實在不敢想,是不是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傢伙做了什麼。

不敢想,更不敢說。

“世上有人生,就得有人死!”

王財有種不好的預感,嘴唇開始抽動起來。

“你知道嗎?在這個城市,每五分鐘就有一個孩子降生,同樣,每五分鐘就有一個人死亡!”

“趙公子知道真多,屬下受教了!”

王財將臉徹底埋向地面,聲音無比恭順,右手緩緩向自己的右腳後跟移去。

“既然有人出生,就該有人死亡,剛出生的嬰兒不應該死亡,死亡的只能是一些別的什麼人…”

姓趙的年輕人,臉上依然很平靜,而王財的心臟感覺跳到了每分鐘140下,手終於碰到了後腳鞋跟裡藏著的匕首。

“死亡的會是什麼人呢?”

順著對方的話,王財繼續問,下一秒就準備拔出匕首。

“一些社會的渣滓,不被社會需要的人。”

邪魅的趙公子突然哈哈大笑,指著王財繼續說:“比如你。”

王財果斷出手,曾經混混的第六感,告訴他,對方很明顯已經動了殺心。

所以他果斷出手,拔出來匕首就向對方衝了過去,即使不能殺傷,也要搏一搏逃命的機會!

“咔嚓!”

什麼東西碎了?

衝向前的王財,最後的念頭就是如此,隨即就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如同脆弱的玻璃,碎了一地。

“我自己去找!李梅,我的愛人,我一定找到你!”

這個邪魅的傢伙,眼裡全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