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大學武術學院每年招生固定六個班,基本都是男生。

葉青在二班。

剛進去就看到陳平三人坐在最後一排衝他招手,

他笑了笑,快步走到了過去,

“你們為什麼不坐前面?”

在高中,前面幾排可是黃金位置,

那都是要靠實力去爭的,

現在不用爭了,反而空了一片。

陳平歪在椅子上像個流裡流氣的混混。

“哥,大學期間誰還學習,”

“而且咱們是武術學院,文化課根本沒人管。”

葉青嗯了一聲,忽地神態堅定的說道,“我準備拿獎學金。”

一句話,把周圍一片人全逗樂了。

“窩草,哥們你剛剛說啥?拿獎學金?武術學院從開院開始就沒這一說。”

“你要是缺錢的話,可以參加比賽,只要拿到獎,學校或多或少都會給獎金。”

“還有一條路,做兼職打手,來錢也快。”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葉青聽得直皺眉頭。

他真的是來學習的。

多好的機會啊?!

那三年,他做夢都想回來。

“都靜一靜!”

門口走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四方臉,腳步沉穩。

他走到講臺前敲了敲桌子,

“你們好,我是你們的輔導員李賀。”

“你們接下來四年的生活,將由我來負責。”

他話音剛落,忽然左側靠牆的位置有人涼涼開口,

“李老師,先別負責將來啊,先解決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我們交了學費是來鍍金的,”

“要是讓人知道,我們跟個勞改犯是同學,這金可鍍不成。”

“這個責任你能負得了嗎?”

陳平三人立刻坐直,剛要發作就被葉青攔住。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看說話的男生,

對方也在這個時候看了過來,

隨後站起來朝著葉青指了指。

“把那個勞改犯攆走,要不然我就去網上曝光,”

“讓記者好好調查調查,一個勞改犯是怎麼進南陵大學的!”

他這話讓葉青前面坐著的幾個人迅速的竄了出去,如避瘟疫一般。

“靠,他是勞改犯啊。”

“什麼罪啊?”

“我聽說是殺人罪。”

“我草,老師,我們不能跟殺人犯一個班,”

“對,誰知道這種垃圾瘋起來會做出什麼事來。”

“你要是不攆走,我們就集體去找校長。”

“對,去找校長,這件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眾人群起激憤,李賀抬手拍了拍桌子,一臉威嚴,

“都吵吵什麼?”

“學校既然招收了,就是透過了背景調查。”

“葉青的事情,報道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他不是殺人犯,當年的案件已經調查清楚,他是被誤判。”

“以後誰要再拿這種事情詆譭學校,編排同學,我可不會輕饒。”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都是十八九歲的,比較容易衝動,也很容易被管束。

葉青看向李賀,對這人的印象還不錯。

這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

一個戴著墨鏡的圓臉少年走了進來,

“嘖嘖嘖,都聽聽,說的多好。”

“我都忍不住想給我們的李老師發個獎盃了。”

“紅口白牙說誤判就誤判了?”

“就算是誤判,就算是他沒殺人。”

“可你們知道嗎?這貨,是從死牢裡出來的。”

“電影越獄都看過吧,”

“就他那副小白臉的模樣和身段,你們覺得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眾人反應了一下,很快露出厭惡鄙夷之色。

“咦,太噁心了。”

“他旁邊坐著的是他室友吧?”

“窩草,一對三,夠生猛的,也不怕得病。”

“完了,我剛剛還跟他說話了,口水不知道噴沒噴我臉上。”

“誰有消毒溼巾,趕緊給我擦擦。”

“他坐的凳子怎麼辦,他還在教室裡喘氣呢。”

“不行,必須把他攆出去。”

眼看著事態又要失控,李賀正準備拍桌子,

圓臉墨鏡的男生就直接走了上去,

“李老師,民心所向,你還不攆人?”

李賀憋紅了臉。

“雷明,你是今年的新生,請你遵守學校的規定。”

雷明大笑。

“我們雷門每年給武術學院捐多少錢你知道嗎?”

“每年武術學院的人輸送到我們雷門又有多少你又算過嗎?”

“跟本少爺講規矩?你他媽也配。”

他的話瞬間引起了熱議。

南陵雷門,那可是響噹噹的名號。

裡面的普通武師都是很多達官貴人、明星網紅的貼身保鏢人選,薪酬極高。

要是資質好的,被雷門推送給天池門,那才叫一步登天。

雷明像個君臨天下的帝王,

站在講臺上接受著眾人羨慕巴結的目光,

“葉青,你是自己滾,還是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葉青摁住想要說話的陳平,依舊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手指把玩著一枚硬幣,挑釁的衝著雷明勾了勾唇。

“雷門?區區井底之蛙,真把自己當腕兒了?”

雷明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哄著,

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頂。

“你他媽說什麼?你敢詆譭雷門,找死……”

“砰!”

他話音未落,一枚硬幣就擦著他的臉直直射進了黑板裡。

破風聲驚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雷明也被嚇得不輕。

葉青又摸出一枚硬幣,捏在兩指之間,

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那清脆的撞擊聲,彷彿一下一下打在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看著死死鑲嵌在黑板裡的硬幣,

被這聲音激起的恐懼一點點放大。

“你們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麼在死牢裡活下來的嗎?”

“要不然,我給你們演示一下?”

之前那幾個嗶嗶說話的男生齊齊低下了頭,

悄悄的抬手抹汗。

這尼瑪太嚇人了。

要是那枚硬幣打在身上,非骨折不可。

李賀見勢頭被壓了下去,立刻適時站了出來。

“葉青,你損壞公共物品,一會去交罰款。”

“武術學院最不缺的就是不服氣的人,”

“但是無論什麼爭鬥,都要按照規矩來,懂嗎?”

葉青笑道,“好,就聽李老師的。”

“雷少爺,逞嘴皮子功夫沒意思,咱們比點真槍實彈,”

“新生軍訓後有個評選最優的比試,咱們誰贏,誰做老大。”

雷明抬手拉下墨鏡,鄙夷的看向葉青。

“就憑你?不自量力,本少爺讓你死的心服口服。”

“哎呦呦,讓我瞧瞧是哪個說大話不怕把舌頭閃了的蠢蛋,”

“敢這個態度跟我兄弟聊天,挺牛啊。”

戲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宋闊一身貴氣西裝,帥氣逼人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