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也被說的有些膈應,抽了張溼巾擦了擦手。

“算了算了,”

“今天叫他過來,也是想跟他說清楚,”

“畢竟當初的婚約,是你爸爸親口答應的。”

“如今我們反悔,也應該由長輩開口。”

“對了老公,當時你撿到葉青的時候,真的沒有什麼信物嗎?”

“那孩子可憐,如果能找到親生父母,也能好過一點。”

顧如山又看了眼顧月柔,心裡有點打鼓。

顧月柔忙催促道,

“媽,你趕緊去做飯,我都餓了。”

“因為一個外人餓壞你寶貝閨女,你捨得啊?”

“我跟爸爸有工作要談,做好了叫我們。”

她說著眼神示意顧如山去了書房。

房門一關顧如山就立刻道,

“柔柔,那件東西不會出事吧?”

顧月柔面露不悅。

“爸,你怕什麼啊。”

“要是葉青的家裡人真的有背景,你覺得這麼多年他們找不到我們嗎?”

“不找就是不要了,你撿了葉青,那東西就是你的。”

“我們養了他六年,拿他塊玉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而且我送的人可是陸家的老爺子,”

“人傢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他都不知道來路,那說明這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家族的。”

“可能就是個普通傳家寶,這事你就當不知道。”

顧如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頓時鬆了口氣。

“柔柔,你還有一年就畢業了,跟陸家的事情早點定下來。”

提到陸威,顧月柔沒了平時的嬌羞。

以前她覺得陸威哪哪都好,

長得帥,又多金,對她也言聽計從。

可連番兩次看著他跟猴子似的被葉青耍,

還有葉青說他是垃圾的話,

都讓她覺得無比丟臉。

“爸,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做主,你別跟著瞎摻和。”

“還有,看好我媽,別讓她善心大發又去聯絡葉青,煩都煩死了。”

她不耐的嘟囔了一聲,拎著包回了房間。

此刻陸家的老宅內,陸威正在陸老爺子面前賣乖捶背。

老爺子舒服的閉著眼睛,聲音裡卻帶著敲打。

“阿威,你是陸家的嫡長孫,在外面做事可不能丟了陸家的臉面知道嗎?”

陸老夫人最是寵溺這個孫子,聞言晃了晃手裡的佛珠,語氣不悅。

“老頭子,你還記得阿威是陸家長孫啊?”

“南陵那麼多名門閨秀你不找,”

“竟然同意他跟小門小戶的女人來往,那種女人,將來能幫我們阿威什麼?”

“這些年,反倒是我們幫襯了她不少。”

陸威立刻道,“奶奶,我就喜歡月柔。”

“沒出息!”陸老夫人氣的用佛珠敲他的頭,

“那女人我瞧見過,一看就是個有心計的,你能壓得過她?”

陸老爺子擺擺手。

“你懂什麼?婦人之見。”

顧家在南陵的確拿不出手,

可是他們能得到那些人的特殊關照,

這背後一定有什麼聯絡。

只要陸家能抓到這個聯絡,

莫說是在南陵,就算是華夏,也能出人頭地。

“下個周的酒宴,帶顧家人一起去吧。”

……

從顧家離開,葉青漫無目的的走在昔日熟悉的街道上。

十年前的記憶他試過很多辦法,卻都記不起來。

如今顧家也不再是他的家,

天下之大,一時間竟不知該去何處。

這時兜裡的電話忽然響了,

並不是電話鈴聲,

而是特殊軟體的資訊提醒。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

“卑職雲鶴恭迎主上!”

南海集團的產業遍佈全世界,

南陵分部的掌舵人叫雲鶴,

在南陵地界很有威望。

葉青沒打算見他,直接拒了邀請。

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當年他被撿的那條街。

路燈昏暗,

他剛升起觸景之情,

就被一陣嘈雜的打鬥聲打斷。

“在那邊,給我追,追上去把他第三條腿給我打斷。”

“媽的,老大的女人也敢碰,今天一定要讓他知道知道雷門的厲害。”

雷門?

葉青眉角微挑。

二師父的任務是讓他以普通人的身份,

瓦解掉華夏第一古武門派天池門,

讓赫連家聲名狼藉。

這個雷門,似乎就是天池門的分支。

他身形後移,靠在牆上準備看熱鬧。

一個留著寸頭的青年飛竄而來,

腳下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身形一歪,直接撞在了他旁邊。

“窩草,哪個沒道德的扔香蕉皮,差點摔死小爺。”

後面的人已經追了上來。

“臭小子,看你往哪裡跑?”

“哎呦,竟然還他媽有接應的。”

“給我一起綁了。”

宋闊也看到了葉青,立刻擺手澄清。

“睡你們大嫂的是小爺我,跟人家可沒關係,你們別冤枉好人。”

“再說了,老子又不是偷情,老子是正大光明的撩,要個屁的接應的。”

“兄弟你先走,我殿後。”

葉青無語,

“你覺得你這麼說,我還能走得了嗎?”

宋闊嘿嘿一笑,

露出一排整齊的大白牙,顯得越發俊朗。

“別擔心,這幾個癟三,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話音剛落,

另一批堵人的也追過來了,

烏泱泱十幾個打手。

為首的彪形大漢推開前面的小弟,

嘴上的煙一明一滅。

“夠膽啊,玩我的女人。”

“媽的,給我扒光了帶走,我今天要讓兄弟們開開洋葷。”

眾人起鬨。

宋闊忽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呼了過去,

手裡抓著的牆灰全扣進了對方的眼睛裡。

“傻逼玩意,打個架磨磨唧唧,反派死於話多懂嗎?”

他說完還不忘踹了一腳。

彪形大漢慘叫一聲,場面瞬間炸了鍋。

“給我弄死他,弄死他。”

葉青身在其中,不出手都不行。

他刻意隱藏了身手,看上去就是個懂點拳腳的愣頭青。

宋闊卻是個狠的,

專挑陰損的地方踹,

又搶了對方手裡的鋼棍扔了一個給葉青,

自己輪的虎虎生風,

愣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拽著葉青一路狂奔扎進了小衚衕裡,這才停下。

喘夠了氣,又聽了會沒又追來的腳步聲,

宋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呵呵笑出了聲,“刺激!”

“兄弟我跟你說,剛剛那個是雷門的一個小頭目,這條街上的酒吧都歸他管。”

“他養的情人那叫一個溜光水滑,嘖嘖,夠味。”

“下次有機會帶你去嚐嚐。”

葉青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黑暗隱藏了所有神情。

“你跟雷門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