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曼文離開了,走的很突然,就像她那天突然到來一樣。

可雖說如此,陽煥的生活的確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他每天還是重複著之前做的事,喝茶,躺屍,要不然就跑到二里溝廣場和一幫老頭老太太下棋。

而這兩天,陽煥也側面瞭解過一些民間對赤山事件的看法。

他得知,對於赤山事件,大家基本都以為這是一次在普通不過的軍事演習。

電視臺,網路媒體,任何渠道,都對赤山事件有很詳細的報道。

官方說法是,在實驗一種新式山地野戰的戰術和武器。

對於這個,陽煥也一點都不意外,這算是比較常規的操作了。

路東省作為擁有航母的沿海戰備大省,這種軍事演習很常見,民眾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而對於凱利的出現,眾大爺大媽們也充滿了好奇,他們能認得出來,這個外國女人,就是前段時間在廣場跟他們打聽陽煥的那個。

在沒見到二人一同出現時,他們也只是茶餘飯後猜測過二人的關係,但如今一起出現,那在大爺大媽們心裡,這倆人之間有故事那就基本上可以實錘了。

但他們絕對想不到,陽煥和凱利的關係非但不是他們偷偷嚼舌根說的那種男女關係。

反而是在二十一世紀更為炸裂的存在,主僕。

不過,對於這些風言風語陽煥則看的很淡,並沒有在他心裡引起一點漣漪。

只是,不知道是誰最先說的,說那原本在陽煥家裡的那個小女生,也就是歐曼文不見了。

而她不見的當口,凱利卻橫空出世,於是,這個在外人看來值得玩味的事,便在大爺大媽中間再次炸起了鍋。

這種背後的議論持續了好幾天,直到一個更值得讓老百姓討論的訊息出現,這種議論才悄然停止。

據說,時任濱海市公安局長兼市政法委書記的張海洋,因涉嫌違法違紀被省紀委特別調查組雙規查辦了。

這個訊息一出,立即便被傳的滿城風雨。

一時間,許多民眾飯後遛彎說的就不是什麼街坊鄰里的花邊新聞了,而是涉及到濱海地方的大事哩。

而就在張海洋被雙規後不久,又有一則訊息傳出,省領導為杜絕濱海以後在出這種事下了苦功夫。

最後經省組織部的再三考慮,直接空降了一名非常年輕的人接替了張海洋的位置。

具體有多年輕呢?江湖傳聞,這人似乎剛滿三十歲。

“主人,您沒覺得不對勁嗎?”

夕陽古玩,凱利如同往常一樣恭敬的站在陽煥的身後。

“赤山事件後,官方似乎有些太過於安靜了。”她說著目光變的深邃起來,“按道理,他們應該有所行動才對,可如今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聞言陽煥卻沒什麼反應,只是緩緩吐出兩個字,“無妨”

“可是,主人,這真的很不正常。”凱利見此不由得有些焦急,“萬一他們正在醞釀著什麼陰謀怎麼辦?”

“與其想這個,還不如想想下午怎麼贏李老頭來的實在。”陽煥說著站起身,慵懶的伸了一下懶腰,隨即喃喃自語道:“中午吃什麼呢?”

“主……”

見陽煥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凱利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她搖搖頭,嘆息一聲跟著陽煥進了內堂。

廚房中,一陣炒菜的味道和聲音傳出,見此,凱利也從雞籠中拿出了一隻雞隨便吸了起來。

她也不像之前陽煥那樣把雞血都放到一個瓶子裡,而是選擇直接下嘴吸。

相比起來,凱利還是更喜歡這種原始的感覺,也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自己似乎還活著。

“這似乎和你自己說的英倫禮節不太相符。”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的陽煥見凱利滿嘴雞毛眉頭微微一皺,“怪不得我一直覺得你嘴裡的味道不太好聞。”

“對,對不起主人。”凱利見陽煥這麼說連忙將手裡還在抽搐的雞放下,“我,我只是有些喜歡這樣。”

“自己擦乾淨。”

“是,是,我知道了主人。”

聞言凱利趕緊手忙腳亂的將自己弄髒的地板擦好,隨即她剛要向陽煥彙報,卻見夕陽古玩的門口突然來了一輛黑色的帕薩特。

這帕薩特稀疏平常,打眼望過去款式有些老,按照網路上的說法,這車給狗狗都不開。

正當凱利疑惑之際,卻見那輛帕薩特的車門啪嗒一聲開啟,隨即,一個年紀約摸三十左右的男人從上走下。

男人很高,看著最少有185,身材勻稱,梳著非常幹練的短寸,一眼望過去,說是相貌堂堂一點也不過分。

最主要的是,這男人的氣質充滿了陽剛與自信,舉手投足之間一股渾然天成的灑脫便流露了出來。

“請問,陽煥先生在嗎?”男人一邊說一邊朝內堂望去,“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聊聊。”

見此凱利轉頭看向正在吃飯的陽煥,“主人,外面有人找您。”

“我知道。”陽煥吃著飯頭也不抬,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裡細嚼慢嚥起來,“現在沒時間。”

“好的主人。”聞言凱利直接起身,從陽煥的表現看,她便知道了他的意思。

從椅子上站起,她緩步走到店內,隨即對著男人冷漠說道:“他不在,你先回吧。”

“他在。”男人聞言卻也不急,反而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我感應的到。”

聽到這話,一直有些警覺的凱利當即便變了顏色,她的眼睛閃過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猩紅之色,“你是什麼人?”

“怎麼說呢。”見此男人微微仰頭做思考狀,隨即緩緩說道:“小蝙蝠,你還不夠格問我哦。”

“是嗎?”凱利冷笑一聲,瞳孔已完全轉變為嚇人的猩紅,“你可以試試。”

“好啊。”

男人哈哈一笑,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衣領,隨即目光猛的一凝,一股無形的威壓頃刻間便將凱利籠罩其中。

嗡——

被這股威壓籠罩的凱利當即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與此同時,一陣讓她狂躁無比的壓抑之感傳遍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甚至感覺到,在這股威壓下,自己的身體隨時都可能支撐不住被生生碾碎。